第五十二章段皓晟探望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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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為什麽你能想的這麽開？你應該生我的氣，應該恨我的父母的。”
夏月笑著搖搖頭，“你錯了，我不是一直都想的開的啊，小時候對車禍的事只有模糊的記憶，知道爸媽是因為車禍去世的，再長大一點……嬸嬸總是說，我爸媽命不好，還有沒有個月都會陪我去銀行取那筆錢。”
“知道那筆錢是你們家陪給我之後，我就開始恨你們了，不，應該說是恨阿姨，覺得自己遇到的事都是因為車禍的緣故，可是慢慢地，我就在想……阿姨也去世了啊，她肯定也不想出車禍的，否則她也不會去世對不對？”
“但是，你因為車禍成了孤兒，而我……至少還有爸爸，還有小晴。”
“那沒辦法啊，誰讓我爸爸媽媽都在車上呢，還有小晴姐姐……，我聽叔叔說她頭受了重傷後，就覺得好心疼，……車禍裏我和她都活下來了，我只有皮外傷，她卻傷在頭上。”
“小月你……，你讓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心疼才好了。”段皓晟扶額喟嘆。
“車禍的事，阿姨有責任，下雨天開快車的我爸爸也有責任，所以……皓哥哥，就不要怪叔叔了好不好？”夏月輕輕拉下段皓晟的手。
“我不知道……，不知道要不要去看他，我對他已經沒有感情了。”
“可是叔叔畢竟還是皓哥哥的爸爸啊，如果我的爸爸還在，我不知道多開心，就算是他犯了很大的錯誤，我都會去見他，……或許就是最後一面了。”
段皓晟伸手將夏月抱進懷裏。“怎麽辦，我覺得我可能一輩子都換不清欠你的了。”
“那就好好照顧我啊，皓哥哥你不是說要好好寵我呵護我的嘛？”
“好……我會寵你一輩子，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會變。”
“嗯。”夏月笑著答應。
即使段皓晟答應夏月去探望病重的段皓晟，但車子在療養院門口停下的時候他還是猶豫了，那個男人可能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段皓晟卻不知道改如何面對他。
“皓哥哥，我陪你一起進去。”夏月認真無比的說。
“你不要進去了，無論如何……我不想起什麽不好的事。”
夏月搖頭，“沒關系的，我也想見見叔叔。”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要道歉呢？”
段斐知道夏月的身份，但從未提起當年的事，段皓晟甚至曾經想過，如果父親想夏月道歉，說不定自己心裏的愧疚會沒那麽重。
“道歉我就接受啊，我想我爸爸媽媽也不會因為這樣就生氣的。”
“可是是我爸爸的緣故，才使我媽出車禍的。”
“可是叔叔不是出於本意的對不對？他也沒想到會出車禍對不對？否則以我對皓哥哥的了解，你可能都不會見他，更不會讓小晴姐姐去看他。”
段皓晟一時語結，“雖然你這麽說沒錯，但是我……。”
“去看看叔叔吧，說不定你以後都不會見到他了，和我一樣……。”夏月說著眼裏泛起淚花。“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走進療養院專門的病房時，安叔、安嬸和段皓晴都在，看到段皓晟出現，安嬸露出驚喜的表情
“少爺……，你總算來了。”
“謝謝安嬸，是小月勸我來的。”
“我知道你不想來，所以才拜托小月的。”安嬸歉意地說。
“我知道你的心思，所以我才和你道謝的。”
段皓晴看向他，“哥哥，你怎麽才來啊，爸爸才睡著。”
“小晴，你和安叔安嬸去外面吧，我在這裏坐一會兒。”
“哥哥你要和爸爸說話嗎？”
“是啊，哥哥想和爸爸說說話。”段皓晟摸摸妹妹的臉。“小月回國了，這會兒在一樓，我沒讓她一起上來，你下去陪陪她好不好？”
“小月回來了？為什麽不讓她一起上來？”
“你忘了她不喜歡醫院的味道的？下樓去陪她吧。”
段皓晴點點頭起身，“知道了，那我去陪小月，如果爸爸有事要叫我哦。”
“知道了，你們去吧。”
沒想到自己打了電話居然讓夏月回了國，安嬸想要和段皓晟道歉卻被他擺手阻止。
“安嬸你什麽都不用說了，小月是自己要回來的，……安叔你也辛苦了。”
“少爺說的是哪裏的話，這是我們兩口子的分內事。”
等三個人離開病房後，段皓晟仔細看著病床上的男人。
那個曾經讓“段氏”走向頂端的男人，那個被自己逼著離開“段氏”而中風的男人，此時此刻雙眼緊閉躺在床上，整個人已經瘦到脫形，薄薄的被子下甚至可以看到他的胸前凸起的肋骨。
段皓晟沒有坐在床邊，而是在沙發上坐下，默默遠看著病床上的段斐。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許是一兩個小時，也許是三四個小時，段皓晟一直坐著沒動，直到聽到病床上的男人傳來一聲呻吟，然後看到男人的眼睛緩緩睜開。
“小……晴？”男人艱難的擠出女兒的名字
“她不在，現在這裏就只有我。”
段皓晟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讓床上的段斐猛然睜大眼睛，掙紮著向聲音來源的方向看。
“既然病了，就不要亂動了。”段皓晟起身走到床邊。
段斐看著他眼淚就落下來，“你……你來了，來了……，對……不起。”
“我來不是要聽你說對不起的，是為了盡兒子的責任，希望你配合醫生好好治療。”
“你……你還恨，我。”
“是，我以為我很恨你，因為我媽，因為小晴，還有小月……。”段皓晟在床邊坐下。“但是我現在知道我不恨你，只是可憐你。”
段皓晟的話讓段斐的情緒更加激動，他開始發出嗚嗚的哭泣聲。
“你是個出色的商人，沒有你就沒有‘段氏’的今天，……可是你卻不珍惜家人，會讓你的兒子成為你的敵人，所以你只是個可憐的人。”
“對……對不……起，錯，我錯……了。”段斐努力說著。
段皓晟拿床頭的毛巾給段斐擦眼淚，一下下擦的很認真很仔細。
“知道我為什麽不恨你了嗎？你已經遭到應有的報應了，你中風、病重……在你身邊的沒有你的那些女人，有的還是家人。”
段斐的情緒漸漸平覆下來，他努力看著自己兒子，段皓晟也靜靜看著他。
“小晴……不記得過去的事，她心裏你依然是那個很忙，但是很疼她的爸爸，所以，為了她你要好好接受治療。”
段斐拼命點頭，“……小晴，晴……，我，治療……，好好……的。”
“不只有小晴，其實還有小月。”
沒想到段皓晟會提起夏月，段斐的臉上露出驚訝不解的表情。
“我和她說了，當年的車禍，是因為你的緣故……讓我媽造成了那起車禍，可她卻說她不恨你，也不恨我媽……，她說那天雨下的很大，她爸爸車開的很快，不都是我媽的錯，還說……你也沒想到會出車禍，那不是你的本意。”段皓晟靜靜地敘述。
段斐呆呆看著段皓晟，許久眼淚再次落下，抽泣聲越來越大，逐漸變成上氣不接下氣的嚎哭，段皓晟起身按下呼叫鈴，然後陪著哭泣的父親。
“怎麽回事？病人不能這麽情緒激動的。”護士一進門就著急的說。
“他只是情緒發洩，發洩出來……他的精神就會好一些，會好好配合治療的。”段皓晟的平靜地說。
“你是他兒子吧？你怎麽可以任由你父親這樣激動呢？”護士一邊指責一邊準備給段斐註射鎮定劑。
“我只是讓他知道，沒有人恨他。”
番外：大叔和丫頭2（夜聊）
霍錦文起夜的時候被篝火邊的人影嚇了一跳，湊過去才發現居然蕭菁。
“丫頭？你怎麽坐在這裏？”
“誰是丫頭，我都大學畢業了。”蕭菁的聲音帶著哭腔。
“怎麽了？哭了……？”霍錦文嚇一跳。“發生什麽事了？”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蕭菁把頭扭到一邊。
“好吧，不告訴我也可以，可是這麽晚你坐在外面，不安全的。”
“有篝火，我才不害怕呢。”蕭菁說著還是四下看了一眼。
霍錦文幹脆盤腿坐下，“反正我這會兒也睡不著了，不介意我在這裏坐一會兒吧？”
對於霍錦文的話，蕭菁沒有回答，只是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胳膊裏。
“……我接到家裏的電話了。”蕭菁總算又開口。
霍錦文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等著蕭菁的下文，果然蕭菁停了一會兒又繼續說。
“我媽說她想我了，晚上做夢夢到我出事了……哭了半宿。”蕭菁的聲音開始哽咽。“我也想回家，可是，這份工作是我自己選的，我喜歡當記者……。”
“做國內也可以，為什麽非要出國呢？”
“你不懂的，外派出國對實習記者來說是機會，以後回國我就能比同期進社的人更早獨立。”
“但你家裏其實是反對的吧？”
蕭菁搖頭，“做記者……家裏是支持的，出國外派他們也覺得是個很好的鍛煉機會，只是……，畢竟離家裏那麽遠，很久才能回家一次。”
“和你不一樣，我呢，其實家裏很反對我以攝影為職業，……我爸覺得玩玩可以，攝影養活不了自己。”
“家裏不支持你？那你還出來拍照。”
“為了證明自己啊，證明攝影不僅可以養活我自己，還可以有能力出國。”
“雖然我是文字記者，可是我也知道攝影作為職業並不容易。”
霍錦文感嘆地點頭，“是啊……剛開始以此為目標的時候，覺得是一件不難的事，後來才知道並不容易。”
“那你為什麽還會堅持下去的？”蕭菁來了興趣。
“我很早就學攝影了，家裏也有那個條件，大一暑假的時候，我騙家裏有假期實踐活動，其實是去打工了，就是到那種攝影室，結果受到不小的挫折……。”
“不是因為你拍的照片不好吧，我看過你照片覺得你拍的很棒。”
“謝謝誇獎，可是在攝影室打工，就需要按照客戶要求來拍照，這對於我而言完全是新挑戰，我發現我拍的照片很少有客戶看的上，如果按照接待的客戶數量來決定收入，我肯定會餓死。”霍錦文想起當年往事忍不住自嘲。
“但你還是堅持下去了……。”
“一開始學攝影，我的確是出於興趣，可是後來看到那種以攝影為職業的攝影師就想也把攝影當成職業。”
“大一打工受挫以後，我就反省自己，既然是想把攝影當成職業，那就必須有所妥協和犧牲，畢竟為了夢想不能餓肚子，夢想又不是面包。”
蕭菁笑起來，“好特別的比喻，但確實沒錯。”
“所以啊，後來我就改變自己的攝影方向，開始讓自己的攝影商業化，這樣可以讓我能視線把攝影作為職業的計劃。”
“可是你家裏人還是反對，即使你有了很好的規劃。”
“畢竟我是男人，家裏人總覺得攝影是個不穩定的職業，男人事業不穩定對我父母而言就意味著失敗了。”
“原來真的是男女有別啊。”蕭菁感嘆道。“我家……親戚，就是我表哥，他很喜歡音樂想要做歌手，被家裏否定後乖乖去考公務員了。”
“在傳統的觀念裏，男人有穩定職業，才意味著可以照顧好愛人，照顧好家庭，我父母是很傳統的那類人，當然沒辦法接受我以攝影為職業了。”
“可是你還是堅持了啊，你現在不就是在以攝影為職業麽？”
霍錦文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如果我說我是離家出走……，你會不會笑話我？”
蕭菁睜大眼睛，“你說你……是離家出走的？！”
被蕭菁的嗓門嚇了一跳的霍錦文趕緊示意她小點聲，蕭菁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好在沒有人因為她冒出的那句吵醒。
“是啊，說起來很沒面子，但我確實是離家出走的。”
“可是……你不想家裏人嗎？”
霍錦文低下頭，“怎麽可能不想，你不是有一樣的體會嘛。”
“大叔……，如果你想哭，我可以把肩膀借給你。”
“謝謝你的好意了。”霍錦文哭笑不得。“我想家的時候，就對自己說‘你一定要更加努力，才能早點回家’。”
“我也有個好奇的問題，為什麽你不在國內拍照？國內風景好的地方也有很多啊。”
“這一點我就和你做出國外派記者一樣的想法了，……如果沒有出國拍攝的經歷，怎麽吸引更多的客戶？”
“沒想到我們兩相同點還挺多的。”
“那你現在有沒有好一點？”
蕭菁莞爾道：“好多了，得謝謝你陪我說話，改天我請你吃飯。”
“吃飯就算了，不如……做我的模特如何？”
“做你的模特……是要拍我嗎？”蕭菁指向自己。“我又不是專業模特，又長的不是國色天香，為什麽找我？”
“因為你符合我想要拍的感覺，對於攝影師來說，拍攝對象不可能是百分之百理想型或者完美，不管什麽樣的模特都能拍出最佳效果，才是攝影師基本素養。”
“不能不說你這番話說服我了，沒問題，我來做你的模特，但是照片也要留給我一份哦。”
“當然，……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篝火旁兩個年輕人相視而笑。
結束拍攝後霍錦文決定告別郝隊留下來，郝隊也不再堅持一起走，互相留下聯系方式就彼此道別。
“你是不是喜歡上他們中的誰了？”霍錦文站在蕭菁身邊問。“看起來一副戀戀不舍的模樣。”
蕭菁依然看著車遠去的方向，“給你說你也不會懂的，……我不舍的不是某個人，而是某一對。”
“一隊？沒想到這麽幾天功夫，你和郝隊一整隊的人都感情這麽好了？”
“我覺得我們倆說不到一起，有代溝……。”蕭菁收回視線沒好氣地白了霍錦文一眼。
霍錦文無辜地看著她，“是你說的一隊，怎麽就成了我們之間有代溝了。”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問的比較好。”
一頭霧水地霍錦文目送蕭菁離開，腦子還是想著蕭菁說的話，是一隊……沒錯啊。
霍錦文的照片得到了好評，國內傳來消息讓這邊編輯簽下霍錦文作為簽約攝影師，為了慶祝霍錦文請蕭菁去吃飯。
“我知道有一家店的燒烤不錯，不過……吃燒烤可是要喝啤酒的。”
“沒問題，我定當舍命陪美女。”
“我就當你是真心誇我了。”
“當然是真的誇你。”
吃飯那天蕭菁一身連衣裙出現在霍錦文面前，高高紮起的馬尾辮露出美麗的脖頸，她還簡單的化了一個淡妝。
“你今天……看起來有點不一樣。”
“只是穿了裙子而已，和平時沒什麽不一樣。”蕭菁拉了拉裙擺。
“很好看。”
“當然好看了，你不是都說我是美女了嘛。”
看著蕭菁得意的小表情，霍錦文也跟著笑了，和蕭菁在一起他總感覺心情很好。
“吃飯你也背著照相機啊？”蕭菁註意到霍錦文的攝影包。
“對我而言照相機是必須隨時隨身帶著的。”
兩個人來到蕭菁所說的餐館，選了露天的位置坐下來，霍錦文把點菜的權力交給了蕭菁，蕭菁也不客氣很快就點好了菜。
“放心吧，我點的菜保證你滿意。”
似乎是因為環境不一樣，周圍又沒有同事，蕭菁顯得很放松，和霍錦文聊著就把腿放在椅子上。
“你可以把這邊的膝蓋立起來嗎？”霍錦文拿起攝影機。
“要拍我嗎？這麽近……會把我拍胖的，而且，我也不知道做什麽動作。”蕭菁有幾分緊張。
“放心吧，我會選好角度的。”霍錦文輕笑。“你繼續和我聊天就好。”
蕭菁盯著鏡頭，“可是這樣聊天……，感覺還是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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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月笑著搖搖頭，“你錯了，我不是一直都想的開的啊，小時候對車禍的事只有模糊的記憶，知道爸媽是因為車禍去世的，再長大一點……嬸嬸總是說，我爸媽命不好，還有沒有個月都會陪我去銀行取那筆錢。”
“知道那筆錢是你們家陪給我之後，我就開始恨你們了，不，應該說是恨阿姨，覺得自己遇到的事都是因為車禍的緣故，可是慢慢地，我就在想……阿姨也去世了啊，她肯定也不想出車禍的，否則她也不會去世對不對？”
“但是，你因為車禍成了孤兒，而我……至少還有爸爸，還有小晴。”
“那沒辦法啊，誰讓我爸爸媽媽都在車上呢，還有小晴姐姐……，我聽叔叔說她頭受了重傷後，就覺得好心疼，……車禍裏我和她都活下來了，我只有皮外傷，她卻傷在頭上。”
“小月你……，你讓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心疼才好了。”段皓晟扶額喟嘆。
“車禍的事，阿姨有責任，下雨天開快車的我爸爸也有責任，所以……皓哥哥，就不要怪叔叔了好不好？”夏月輕輕拉下段皓晟的手。
“我不知道……，不知道要不要去看他，我對他已經沒有感情了。”
“可是叔叔畢竟還是皓哥哥的爸爸啊，如果我的爸爸還在，我不知道多開心，就算是他犯了很大的錯誤，我都會去見他，……或許就是最後一面了。”
段皓晟伸手將夏月抱進懷裏。“怎麽辦，我覺得我可能一輩子都換不清欠你的了。”
“那就好好照顧我啊，皓哥哥你不是說要好好寵我呵護我的嘛？”
“好……我會寵你一輩子，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會變。”
“嗯。”夏月笑著答應。
即使段皓晟答應夏月去探望病重的段皓晟，但車子在療養院門口停下的時候他還是猶豫了，那個男人可能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段皓晟卻不知道改如何面對他。
“皓哥哥，我陪你一起進去。”夏月認真無比的說。
“你不要進去了，無論如何……我不想起什麽不好的事。”
夏月搖頭，“沒關系的，我也想見見叔叔。”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要道歉呢？”
段斐知道夏月的身份，但從未提起當年的事，段皓晟甚至曾經想過，如果父親想夏月道歉，說不定自己心裏的愧疚會沒那麽重。
“道歉我就接受啊，我想我爸爸媽媽也不會因為這樣就生氣的。”
“可是是我爸爸的緣故，才使我媽出車禍的。”
“可是叔叔不是出於本意的對不對？他也沒想到會出車禍對不對？否則以我對皓哥哥的了解，你可能都不會見他，更不會讓小晴姐姐去看他。”
段皓晟一時語結，“雖然你這麽說沒錯，但是我……。”
“去看看叔叔吧，說不定你以後都不會見到他了，和我一樣……。”夏月說著眼裏泛起淚花。“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走進療養院專門的病房時，安叔、安嬸和段皓晴都在，看到段皓晟出現，安嬸露出驚喜的表情
“少爺……，你總算來了。”
“謝謝安嬸，是小月勸我來的。”
“我知道你不想來，所以才拜托小月的。”安嬸歉意地說。
“我知道你的心思，所以我才和你道謝的。”
段皓晴看向他，“哥哥，你怎麽才來啊，爸爸才睡著。”
“小晴，你和安叔安嬸去外面吧，我在這裏坐一會兒。”
“哥哥你要和爸爸說話嗎？”
“是啊，哥哥想和爸爸說說話。”段皓晟摸摸妹妹的臉。“小月回國了，這會兒在一樓，我沒讓她一起上來，你下去陪陪她好不好？”
“小月回來了？為什麽不讓她一起上來？”
“你忘了她不喜歡醫院的味道的？下樓去陪她吧。”
段皓晴點點頭起身，“知道了，那我去陪小月，如果爸爸有事要叫我哦。”
“知道了，你們去吧。”
沒想到自己打了電話居然讓夏月回了國，安嬸想要和段皓晟道歉卻被他擺手阻止。
“安嬸你什麽都不用說了，小月是自己要回來的，……安叔你也辛苦了。”
“少爺說的是哪裏的話，這是我們兩口子的分內事。”
等三個人離開病房後，段皓晟仔細看著病床上的男人。
那個曾經讓“段氏”走向頂端的男人，那個被自己逼著離開“段氏”而中風的男人，此時此刻雙眼緊閉躺在床上，整個人已經瘦到脫形，薄薄的被子下甚至可以看到他的胸前凸起的肋骨。
段皓晟沒有坐在床邊，而是在沙發上坐下，默默遠看著病床上的段斐。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許是一兩個小時，也許是三四個小時，段皓晟一直坐著沒動，直到聽到病床上的男人傳來一聲呻吟，然後看到男人的眼睛緩緩睜開。
“小……晴？”男人艱難的擠出女兒的名字
“她不在，現在這裏就只有我。”
段皓晟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讓床上的段斐猛然睜大眼睛，掙紮著向聲音來源的方向看。
“既然病了，就不要亂動了。”段皓晟起身走到床邊。
段斐看著他眼淚就落下來，“你……你來了，來了……，對……不起。”
“我來不是要聽你說對不起的，是為了盡兒子的責任，希望你配合醫生好好治療。”
“你……你還恨，我。”
“是，我以為我很恨你，因為我媽，因為小晴，還有小月……。”段皓晟在床邊坐下。“但是我現在知道我不恨你，只是可憐你。”
段皓晟的話讓段斐的情緒更加激動，他開始發出嗚嗚的哭泣聲。
“你是個出色的商人，沒有你就沒有‘段氏’的今天，……可是你卻不珍惜家人，會讓你的兒子成為你的敵人，所以你只是個可憐的人。”
“對……對不……起，錯，我錯……了。”段斐努力說著。
段皓晟拿床頭的毛巾給段斐擦眼淚，一下下擦的很認真很仔細。
“知道我為什麽不恨你了嗎？你已經遭到應有的報應了，你中風、病重……在你身邊的沒有你的那些女人，有的還是家人。”
段斐的情緒漸漸平覆下來，他努力看著自己兒子，段皓晟也靜靜看著他。
“小晴……不記得過去的事，她心裏你依然是那個很忙，但是很疼她的爸爸，所以，為了她你要好好接受治療。”
段斐拼命點頭，“……小晴，晴……，我，治療……，好好……的。”
“不只有小晴，其實還有小月。”
沒想到段皓晟會提起夏月，段斐的臉上露出驚訝不解的表情。
“我和她說了，當年的車禍，是因為你的緣故……讓我媽造成了那起車禍，可她卻說她不恨你，也不恨我媽……，她說那天雨下的很大，她爸爸車開的很快，不都是我媽的錯，還說……你也沒想到會出車禍，那不是你的本意。”段皓晟靜靜地敘述。
段斐呆呆看著段皓晟，許久眼淚再次落下，抽泣聲越來越大，逐漸變成上氣不接下氣的嚎哭，段皓晟起身按下呼叫鈴，然後陪著哭泣的父親。
“怎麽回事？病人不能這麽情緒激動的。”護士一進門就著急的說。
“他只是情緒發洩，發洩出來……他的精神就會好一些，會好好配合治療的。”段皓晟的平靜地說。
“你是他兒子吧？你怎麽可以任由你父親這樣激動呢？”護士一邊指責一邊準備給段斐註射鎮定劑。
“我只是讓他知道，沒有人恨他。”
番外：大叔和丫頭2（夜聊）
霍錦文起夜的時候被篝火邊的人影嚇了一跳，湊過去才發現居然蕭菁。
“丫頭？你怎麽坐在這裏？”
“誰是丫頭，我都大學畢業了。”蕭菁的聲音帶著哭腔。
“怎麽了？哭了……？”霍錦文嚇一跳。“發生什麽事了？”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蕭菁把頭扭到一邊。
“好吧，不告訴我也可以，可是這麽晚你坐在外面，不安全的。”
“有篝火，我才不害怕呢。”蕭菁說著還是四下看了一眼。
霍錦文幹脆盤腿坐下，“反正我這會兒也睡不著了，不介意我在這裏坐一會兒吧？”
對於霍錦文的話，蕭菁沒有回答，只是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胳膊裏。
“……我接到家裏的電話了。”蕭菁總算又開口。
霍錦文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等著蕭菁的下文，果然蕭菁停了一會兒又繼續說。
“我媽說她想我了，晚上做夢夢到我出事了……哭了半宿。”蕭菁的聲音開始哽咽。“我也想回家，可是，這份工作是我自己選的，我喜歡當記者……。”
“做國內也可以，為什麽非要出國呢？”
“你不懂的，外派出國對實習記者來說是機會，以後回國我就能比同期進社的人更早獨立。”
“但你家裏其實是反對的吧？”
蕭菁搖頭，“做記者……家裏是支持的，出國外派他們也覺得是個很好的鍛煉機會，只是……，畢竟離家裏那麽遠，很久才能回家一次。”
“和你不一樣，我呢，其實家裏很反對我以攝影為職業，……我爸覺得玩玩可以，攝影養活不了自己。”
“家裏不支持你？那你還出來拍照。”
“為了證明自己啊，證明攝影不僅可以養活我自己，還可以有能力出國。”
“雖然我是文字記者，可是我也知道攝影作為職業並不容易。”
霍錦文感嘆地點頭，“是啊……剛開始以此為目標的時候，覺得是一件不難的事，後來才知道並不容易。”
“那你為什麽還會堅持下去的？”蕭菁來了興趣。
“我很早就學攝影了，家裏也有那個條件，大一暑假的時候，我騙家裏有假期實踐活動，其實是去打工了，就是到那種攝影室，結果受到不小的挫折……。”
“不是因為你拍的照片不好吧，我看過你照片覺得你拍的很棒。”
“謝謝誇獎，可是在攝影室打工，就需要按照客戶要求來拍照，這對於我而言完全是新挑戰，我發現我拍的照片很少有客戶看的上，如果按照接待的客戶數量來決定收入，我肯定會餓死。”霍錦文想起當年往事忍不住自嘲。
“但你還是堅持下去了……。”
“一開始學攝影，我的確是出於興趣，可是後來看到那種以攝影為職業的攝影師就想也把攝影當成職業。”
“大一打工受挫以後，我就反省自己，既然是想把攝影當成職業，那就必須有所妥協和犧牲，畢竟為了夢想不能餓肚子，夢想又不是面包。”
蕭菁笑起來，“好特別的比喻，但確實沒錯。”
“所以啊，後來我就改變自己的攝影方向，開始讓自己的攝影商業化，這樣可以讓我能視線把攝影作為職業的計劃。”
“可是你家裏人還是反對，即使你有了很好的規劃。”
“畢竟我是男人，家裏人總覺得攝影是個不穩定的職業，男人事業不穩定對我父母而言就意味著失敗了。”
“原來真的是男女有別啊。”蕭菁感嘆道。“我家……親戚，就是我表哥，他很喜歡音樂想要做歌手，被家裏否定後乖乖去考公務員了。”
“在傳統的觀念裏，男人有穩定職業，才意味著可以照顧好愛人，照顧好家庭，我父母是很傳統的那類人，當然沒辦法接受我以攝影為職業了。”
“可是你還是堅持了啊，你現在不就是在以攝影為職業麽？”
霍錦文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如果我說我是離家出走……，你會不會笑話我？”
蕭菁睜大眼睛，“你說你……是離家出走的？！”
被蕭菁的嗓門嚇了一跳的霍錦文趕緊示意她小點聲，蕭菁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好在沒有人因為她冒出的那句吵醒。
“是啊，說起來很沒面子，但我確實是離家出走的。”
“可是……你不想家裏人嗎？”
霍錦文低下頭，“怎麽可能不想，你不是有一樣的體會嘛。”
“大叔……，如果你想哭，我可以把肩膀借給你。”
“謝謝你的好意了。”霍錦文哭笑不得。“我想家的時候，就對自己說‘你一定要更加努力，才能早點回家’。”
“我也有個好奇的問題，為什麽你不在國內拍照？國內風景好的地方也有很多啊。”
“這一點我就和你做出國外派記者一樣的想法了，……如果沒有出國拍攝的經歷，怎麽吸引更多的客戶？”
“沒想到我們兩相同點還挺多的。”
“那你現在有沒有好一點？”
蕭菁莞爾道：“好多了，得謝謝你陪我說話，改天我請你吃飯。”
“吃飯就算了，不如……做我的模特如何？”
“做你的模特……是要拍我嗎？”蕭菁指向自己。“我又不是專業模特，又長的不是國色天香，為什麽找我？”
“因為你符合我想要拍的感覺，對於攝影師來說，拍攝對象不可能是百分之百理想型或者完美，不管什麽樣的模特都能拍出最佳效果，才是攝影師基本素養。”
“不能不說你這番話說服我了，沒問題，我來做你的模特，但是照片也要留給我一份哦。”
“當然，……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篝火旁兩個年輕人相視而笑。
結束拍攝後霍錦文決定告別郝隊留下來，郝隊也不再堅持一起走，互相留下聯系方式就彼此道別。
“你是不是喜歡上他們中的誰了？”霍錦文站在蕭菁身邊問。“看起來一副戀戀不舍的模樣。”
蕭菁依然看著車遠去的方向，“給你說你也不會懂的，……我不舍的不是某個人，而是某一對。”
“一隊？沒想到這麽幾天功夫，你和郝隊一整隊的人都感情這麽好了？”
“我覺得我們倆說不到一起，有代溝……。”蕭菁收回視線沒好氣地白了霍錦文一眼。
霍錦文無辜地看著她，“是你說的一隊，怎麽就成了我們之間有代溝了。”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問的比較好。”
一頭霧水地霍錦文目送蕭菁離開，腦子還是想著蕭菁說的話，是一隊……沒錯啊。
霍錦文的照片得到了好評，國內傳來消息讓這邊編輯簽下霍錦文作為簽約攝影師，為了慶祝霍錦文請蕭菁去吃飯。
“我知道有一家店的燒烤不錯，不過……吃燒烤可是要喝啤酒的。”
“沒問題，我定當舍命陪美女。”
“我就當你是真心誇我了。”
“當然是真的誇你。”
吃飯那天蕭菁一身連衣裙出現在霍錦文面前，高高紮起的馬尾辮露出美麗的脖頸，她還簡單的化了一個淡妝。
“你今天……看起來有點不一樣。”
“只是穿了裙子而已，和平時沒什麽不一樣。”蕭菁拉了拉裙擺。
“很好看。”
“當然好看了，你不是都說我是美女了嘛。”
看著蕭菁得意的小表情，霍錦文也跟著笑了，和蕭菁在一起他總感覺心情很好。
“吃飯你也背著照相機啊？”蕭菁註意到霍錦文的攝影包。
“對我而言照相機是必須隨時隨身帶著的。”
兩個人來到蕭菁所說的餐館，選了露天的位置坐下來，霍錦文把點菜的權力交給了蕭菁，蕭菁也不客氣很快就點好了菜。
“放心吧，我點的菜保證你滿意。”
似乎是因為環境不一樣，周圍又沒有同事，蕭菁顯得很放松，和霍錦文聊著就把腿放在椅子上。
“你可以把這邊的膝蓋立起來嗎？”霍錦文拿起攝影機。
“要拍我嗎？這麽近……會把我拍胖的，而且，我也不知道做什麽動作。”蕭菁有幾分緊張。
“放心吧，我會選好角度的。”霍錦文輕笑。“你繼續和我聊天就好。”
蕭菁盯著鏡頭，“可是這樣聊天……，感覺還是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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