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麻煩買單。”

“先生這是你們的單子，請問是付現還是刷卡？”

“刷卡吧。”

“那就請先生跟我來。”

“小姑，你們稍等我一會兒，等會一起走。”段皓晟朝白栩看一眼。

段皓晟走後霍佳雨起身借口上廁所，剩下白栩和夏月兩個人，白栩找話題開口。

“我聽皓晟說你以前的學校是寄宿制的？覺得習慣麽？”

“嗯，從小學我就住學校了。”

“那你現在轉學到這邊讀書，你還是想讀寄宿學校嗎？”

夏月想了想搖頭，“如果可以我是想可以不住學校的，不過……我聽皓哥哥的安排。”

“你很依賴皓晟？”

“他人很好，對我很好。”夏月又補充一句。“有他在心裏覺得很踏實。”

“就像家人一樣？”

“……可我們不是親兄妹。”

買了單的段皓晟回來，和白栩交換眼神，霍佳雨從洗手間回來幾個人朝餐廳外走。

“下午小姑陪你去看看學校，那幾所學校是哥哥幫你選的，最終決定權在你。”段皓晟邊走邊和夏月說。

“可以選學校麽？我去哪個學校都可以的。”

“這幾個學校的特點都不一樣，我已經把資料給小姑了，選擇學校是件重要的事。”

餐廳另一邊幾個人也往門口走，其中一位中年女子在看到夏月的時候停下腳步，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夏月……？小月……是你嗎？”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所有人都停下腳步，段皓晟下意識地擋在夏月面前。

“你是夏月對不對？我認識你……。”

“不好意思，請問你是……？”

“這個小姑娘我認識，……你不認識阿姨了麽？”中年女子激動地想要靠近夏月。“我是陶子阿姨啊。”

夏月呆呆看著女子眼裏滿是茫然，對方看到她這個反應立即著急起來。

“陶子阿姨，你爸爸的同事，你怎麽忘了我嗎？”

一句話讓段皓晟幾人心裏倒吸一口冷氣，段皓晟立即側頭看向身後的夏月，果不其然夏月的臉色頓時變的慘白，緊鎖地眉頭顯示出她焦灼的內心。

“對不起，你可能是認錯人了。”白栩搶險說話。

姓陶的女子楞了楞，又盯著夏月的臉看了又看。

“不會的，我不會認錯的，這孩子長的很像她爸爸，但眼睛長的像媽媽，我不會記錯的。”

夏月的腦海裏開始浮現各種情景，她不記得車禍那晚的事，但五歲之前的記憶其實也很模糊，這個自稱陶子阿姨的人，她似乎沒有任何記憶，又似乎覺得她的樣子和說話聲音在哪裏見過。

“我想你真的是認錯人了。”霍佳雨摟住夏月。“她是我幹女兒，……前兩天才搬到這座城市。”

女子臉上露出迷茫地表情，和她一起的人過來勸她。

“可能你真的是認錯了。”

“雖然很多年沒見了，可是她和小時候比變化不大，我不會認錯的。”

“世界上長的像的陌生人是有的，你這樣會讓人覺得失禮的。”

“可是……。”

“你不是說你們很多年沒見了？說不定你是真的認錯了。”

被同伴勸說又看到夏月陌生的眼神，女子表情不再確定，遲疑地後退了幾步。

“對不起……我可能是認錯人了。”

“不要緊，這種事難免的。”段皓晟用不易察覺的動作擋住女子。“只是誤會而已沒關系。”

霍佳雨趁機摟著夏月離開餐廳，來到停車場夏月依然低著頭，這個反應讓幾個人都很擔心，段皓晟看向白栩。

“我和皓晟還要回他的公司，你們……。”

“皓哥哥……我可不可以不去看學校了。”夏月擡起頭眼角有淚水。

“沒關系，如果今天不想去就不去，明天哥哥陪你去。”段皓晟心裏感覺被狠狠揪住。

“我腦子裏好亂，我……不知道怎麽了，為什麽我覺得，覺得那個阿姨好像見過呢？”

“有的時候人會對曾經見過只有一次的人印象深刻，或許你小時候確實見過那個阿姨。”

夏月看向白栩，“是不是那個阿姨沒認錯人？她說她是……我爸爸的同事。”

“那夏月記憶裏，有去過爸爸工作的地方麽？”白栩微微俯身看著他。“有沒有這個記憶？”

“……有，我有去過爸爸的……那個地方，可我不記得那個阿姨了。”夏月又委屈又難過。

“小時候的記憶大多都不是完整的，沒關系的。”白栩摸摸夏月的頭。“對你而言不重要的事，你的腦子就記不住的，”

“是這樣的麽……？為什麽我腦子裏好亂？”

“或許是和你還沒適應這裏有關，別給自己壓力了，和小姑回去休息吧。”

白栩的話可能起了作用，夏月的情緒平穩了少許，霍佳雨趁機轉移話題。

“你今天狀態不好我們就先回去休息，小姑正好也有點感冒。”

“那我們就回去吧。”夏月看向段皓晟。“皓哥哥對不起，我剛才有點急躁。”

“不要和我說對不起，回家吧，哥哥晚上早點回去。”

目送霍佳雨的車離開停車場，段皓晟轉向餐廳的方向，果不其然在路邊看到正在打車的那幾個人。

“對不起，打擾一下，這位女士能和你談談嗎？”

看到段皓晟和白栩，那個姓陶的女人楞了一下，還是點點頭和段皓晟走到一邊。

“剛才不好意思，因為情況比較特殊，所以才那麽說，……我想你可能沒認錯人。”

白栩走到一旁給兩個人說話的空間。

“這麽說，她真的是叫夏月？”

“對，不過……我想和你確認，你剛才說你和她的爸爸是同事，那麽她爸爸的名字……？”

“夏樹，他妻子叫岳亞麗，……她爸爸和我說過，夏月的月是取自她媽媽的姓。”

“……你確實沒有認錯人，但因為當年的事，這個孩子的心理狀況不太好，而且她完全不記得車禍那晚的事了。”

“是麽……，真是讓人心疼的孩子。”

“看的出你是真的擔心她，不過以她現在的狀態，我不想她見到以前認識的人，所以剛才實在是很抱歉了。”段皓晟想對方鞠躬道歉。

“不、不……是我冒失了，那孩子，我們有超過十年沒見過了，不記得我也是正常。”

“可以的話，可以給我留個聯系方式嗎？如果夏月情況好一點，我可能會聯系你。”

“沒問題。”

就在段皓晟準備離開的時候，姓陶的女子又叫住他。

“請問，你是夏月的親戚嗎？”

“我是照顧他的人。”

坐在車裏段皓晟好一會兒都沒說話，白栩也沒有打破沈默，直到段皓晟看向他。

“剛才的情況……，會不會對她有影響？”

“你要知道一件事，治療她的心理問題，就必須要面對過去，否則治標不治本。”

“非要想起那晚的事嗎？”

“她現在的某些狀態，和那晚的事是有關系的。”

和白栩約定拿報告的時間，段皓晟打電話回公司交待蘇果有事打電話，他不回公司了，放下電話立即驅車回家。

“你果然回來了。”開門的是霍佳雨。“我就知道你不放心。”

“小月呢？”霍佳雨的表情讓段皓晟不安。

“在樓上自己房間裏，一回來就上去了。”

“小姑，你讓錦文陪小晴晚點回來。”丟下這句話段皓晟直奔二樓。

夏月的房門緊閉，段皓晟深吸口氣擡手輕輕敲門。

“小月……是皓哥哥，我可以進去嗎？”

“……門沒鎖。”

打開門走進房間裏，一眼就看到夏月蜷縮在墻角抱著膝蓋，段皓晟第一次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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