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好友談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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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那我一定去嘗嘗。”霍錦文看向夏月。“小月，你沒拿海鮮嗎？”
“我……沒怎麽吃過海鮮，怕吃不習慣。”夏月朝他笑笑。
“所以我讓她吃我的，如果覺得好吃就再去拿。”段皓晴說著把盤裏的蝦夾給夏月。
“走吧，我們去拿東西。”
在霍佳雨的提醒下霍錦文起身離座，走到離餐桌比較遠的地方，霍錦文才稍微側頭看了看吃東西的夏月。
“是不是覺得那裏不對勁了？”
“小姑，小月那孩子是不是和你說話也顯得緊張？”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覺得她刻意說話不帶情緒，本來以為是對陌生人警惕，但現在看來這是她自己恐怕都沒察覺的掩飾。”
“你是說……她是想要隱藏和人面對時的緊張？”
“應該說，是掩飾和別人說話時內心的緊張。”霍佳雨放下夾菜的夾子。“要麽是不想和人說話，要麽就是她想掩飾自卑。”
“掩飾自卑？”霍錦文聽的一頭霧水。
“只是我的猜測，因為她和人說話的時候沒辦法長時間與人對視，而且一說話身體就會繃緊。”
霍錦文忍不住看向夏月，正在和段皓晴說話的夏月看上去沒什麽異樣，只有仔細觀察的人才會註意到她說話時眼神的飄忽不定。
“皓晟已經聯系心理醫生了，我擔心的是夏月會不會排斥看醫生。”
“我現在算是能理解為什麽小姑你也不反對夏月的事了。”
“你的擔心我能理解，但也確實是在幾經衡量之下，最合適的選擇了。”
“希望如此吧。”霍錦文把生魚片放在盤子裏。
比起四個人輕松愉悅的吃飯，和客戶吃飯的段皓晟只覺得難以消化，作為老客戶的對方依然對他取代父親的位置並不能完全接受，表面上的談笑風生掩不住對段皓晟的不信任和排斥。
這種事在段皓晟“奪權”之後並不是第一次感受到，應付起來也不算是棘手，但在吃飯的時候非要這麽暗潮湧動，讓他這個對吃飯很認真的人而言簡直是折磨。
“段總，你還好吧？”蘇果小心地問。
“非得在吃飯的時候上演明爭暗鬥的戲碼，你覺得我會心情好麽？”
坐在副駕駛位的蘇果吐了吐舌頭，吃飯時對方的話中有話就是她也能聽的出來，也難怪段總會心情不好。
“前邊路邊停一下。”段皓晟對司機說。
司機把車停好之後段皓晟推開車門，蘇果也趕緊跟著下了車。
“你們在這裏等著就好，我去買一盒牛奶。”段皓晟指了指一旁的便利店。
雖然段皓晟讓在原地等著，蘇果還是跟在他身後到了便利店門口，段皓晟進去後她留在門口的報攤前等著。
段皓晟出來的時候，蘇果正抱著一本雜志看的投入，都沒註意到他。
“看什麽這麽入神？”
“段總……，這上面的這個人……。”
段皓晟接過雜志一眼就看到內頁上霍錦文的照片，下面寫著簡單的介紹，剩下的部分都是霍錦文的攝影作品。
“這小子，居然早就回國了。”段皓晟交錢買下雜志。
“他……是段總的朋友？”蘇果跟在後面小聲問。
“從小一起長大的。”段皓晟收住腳步。“怎麽？動心了？”
蘇果頓時紅了臉，“……段總你真會開玩笑，我不相信……一見鐘情的。”
看著蘇果嬌羞的樣子，段皓晟無語地搖搖頭，從小就是這樣，霍錦文是他們倆中間最招女孩兒喜歡的那個。
段皓晟想起大學時有個女生評價他，“你讓人覺得太壓抑了”。
“蘇果，我是不是讓你們覺得很有壓力？”
蘇果一時沒反應過來，“你是公司老總，這樣不是正常的嗎？”
“我的意思不是在工作上感到的壓力。”
“……其實段總，你可以多笑笑的。”蘇果總算明白段皓晟問話的意思。“在公司的時候你總是面無表情的……。”
“面無表情嗎？這我還真沒有註意到。”
“只有你妹妹來公司的時候，你臉上的表情才……就是笑的多。”
坐進段皓晟若有所思的摸摸臉，蘇果透過車窗看到他這個樣子，差點忍不住揉揉眼睛。
霍錦文原本以為陪三位女士吃過午飯，就可以去小姑的會所補眠了，沒想到卻被霍佳雨“逼”著一起去見設計師，提前回國的事本來就讓霍錦文理虧，為了不被小姑出賣不得不回家，他只好任勞任怨地充當司機和保鏢。
霍錦文從後視鏡裏看到夏月一上車和段皓晴牽著手，本來以為只是女孩兒之間感情好，但幾次之後他隱隱察覺到了什麽。
“小姑，小月是不是害怕坐車？”
“坐大一點的車沒關系，不過看起來好像還是會緊張。”霍佳雨低聲回答。
“車禍的影響吧？小晴如果不是因為當時頭部受傷昏倒，估計也會一樣。”
“所以我特意把會所的商務車開出來。”
和夏月相處了大半天，霍錦文心裏已經基本接受了好友的選擇，而且看的出夏月對新的環境還是適應的。
離開設計公司霍錦文把霍佳雨送到會所，又送兩個女孩兒回家，被安嬸留下吃晚飯，幹脆改變之前的打算，在段皓晟家住一晚。
“你的，沒加冰。”段皓晟把酒杯遞給好友。
吃過晚飯又陪兩個女孩兒拼裝模型屋，這會兒兩個人才算是有了自己的時間。
“好久沒有體會這麽悠閑了。”霍錦文在沙發伸展身體。
“是你自找的，明明早就已經回國了。”
看到段皓晟丟在茶幾上的雜志，霍錦文摸摸鼻子笑的有幾分尷尬。
“對不起啦……，我也不是有意瞞著你的，真的是還有別的事。”
“說來聽聽。”
“我打算開一間攝影工作室，回國後就去了路上認識的一個朋友開的工作室觀摩學習，……這個采訪就是順便做的，算是還一個人情。”
“回國兩月，又接受采訪又出了攝影集，就是沒想到和我聯系，……這筆賬我記著了。”
霍錦文笑的一臉討好，“我知道我錯了，認罰好不好，認罰……你就別生我氣了。”
“我小心眼。”
“那要怎麽樣才肯原諒我？”
“幫小晴把花店裝好，你知道我沒時間。”
“好，沒問題……。”霍錦文似有察覺。“可是……為什麽覺得我被你坑了？”
“我可以現在給阿姨打電話。”段皓晟一臉的坦然。
“我投降，我錯了，……保證完成任務。”
從小霍錦文就知道絕不能得罪這位好友，否則被他賣了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關於夏月，你是不是有問題要問我？”
“本來是有問題的，……不過今天和她接觸了大半天，覺得你的選擇能理解了。”
“其實我心裏是忐忑的。”段皓晟苦笑著晃動酒杯。“這算是改變一個人的命運吧？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承擔後果。”
霍錦文收起嬉笑地表情，“這件事夏月自己是自願的吧，如果她不願意你也做不了什麽。”
“這樣說也打消不了我的顧慮。”
“是因為覺得夏月年紀小，做的決定可能不謹慎？”
“不是年紀的問題，……我擔心的是她想急於離開那個環境，所以才選擇了我。”
“也就是說你擔心的事，現在的環境會讓夏月失望，後悔和你離開的決定？”
“……有時候想想自己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
“其實她還是有選擇的機會不是嗎？難道你沒想到過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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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飾自卑？”霍錦文聽的一頭霧水。
“只是我的猜測，因為她和人說話的時候沒辦法長時間與人對視，而且一說話身體就會繃緊。”
霍錦文忍不住看向夏月，正在和段皓晴說話的夏月看上去沒什麽異樣，只有仔細觀察的人才會註意到她說話時眼神的飄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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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算是能理解為什麽小姑你也不反對夏月的事了。”
“你的擔心我能理解，但也確實是在幾經衡量之下，最合適的選擇了。”
“希望如此吧。”霍錦文把生魚片放在盤子裏。
比起四個人輕松愉悅的吃飯，和客戶吃飯的段皓晟只覺得難以消化，作為老客戶的對方依然對他取代父親的位置並不能完全接受，表面上的談笑風生掩不住對段皓晟的不信任和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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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得在吃飯的時候上演明爭暗鬥的戲碼，你覺得我會心情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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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邊路邊停一下。”段皓晟對司機說。
司機把車停好之後段皓晟推開車門，蘇果也趕緊跟著下了車。
“你們在這裏等著就好，我去買一盒牛奶。”段皓晟指了指一旁的便利店。
雖然段皓晟讓在原地等著，蘇果還是跟在他身後到了便利店門口，段皓晟進去後她留在門口的報攤前等著。
段皓晟出來的時候，蘇果正抱著一本雜志看的投入，都沒註意到他。
“看什麽這麽入神？”
“段總……，這上面的這個人……。”
段皓晟接過雜志一眼就看到內頁上霍錦文的照片，下面寫著簡單的介紹，剩下的部分都是霍錦文的攝影作品。
“這小子，居然早就回國了。”段皓晟交錢買下雜志。
“他……是段總的朋友？”蘇果跟在後面小聲問。
“從小一起長大的。”段皓晟收住腳步。“怎麽？動心了？”
蘇果頓時紅了臉，“……段總你真會開玩笑，我不相信……一見鐘情的。”
看著蘇果嬌羞的樣子，段皓晟無語地搖搖頭，從小就是這樣，霍錦文是他們倆中間最招女孩兒喜歡的那個。
段皓晟想起大學時有個女生評價他，“你讓人覺得太壓抑了”。
“蘇果，我是不是讓你們覺得很有壓力？”
蘇果一時沒反應過來，“你是公司老總，這樣不是正常的嗎？”
“我的意思不是在工作上感到的壓力。”
“……其實段總，你可以多笑笑的。”蘇果總算明白段皓晟問話的意思。“在公司的時候你總是面無表情的……。”
“面無表情嗎？這我還真沒有註意到。”
“只有你妹妹來公司的時候，你臉上的表情才……就是笑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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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錦文原本以為陪三位女士吃過午飯，就可以去小姑的會所補眠了，沒想到卻被霍佳雨“逼”著一起去見設計師，提前回國的事本來就讓霍錦文理虧，為了不被小姑出賣不得不回家，他只好任勞任怨地充當司機和保鏢。
霍錦文從後視鏡裏看到夏月一上車和段皓晴牽著手，本來以為只是女孩兒之間感情好，但幾次之後他隱隱察覺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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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的影響吧？小晴如果不是因為當時頭部受傷昏倒，估計也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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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段皓晟丟在茶幾上的雜志，霍錦文摸摸鼻子笑的有幾分尷尬。
“對不起啦……，我也不是有意瞞著你的，真的是還有別的事。”
“說來聽聽。”
“我打算開一間攝影工作室，回國後就去了路上認識的一個朋友開的工作室觀摩學習，……這個采訪就是順便做的，算是還一個人情。”
“回國兩月，又接受采訪又出了攝影集，就是沒想到和我聯系，……這筆賬我記著了。”
霍錦文笑的一臉討好，“我知道我錯了，認罰好不好，認罰……你就別生我氣了。”
“我小心眼。”
“那要怎麽樣才肯原諒我？”
“幫小晴把花店裝好，你知道我沒時間。”
“好，沒問題……。”霍錦文似有察覺。“可是……為什麽覺得我被你坑了？”
“我可以現在給阿姨打電話。”段皓晟一臉的坦然。
“我投降，我錯了，……保證完成任務。”
從小霍錦文就知道絕不能得罪這位好友，否則被他賣了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關於夏月，你是不是有問題要問我？”
“本來是有問題的，……不過今天和她接觸了大半天，覺得你的選擇能理解了。”
“其實我心裏是忐忑的。”段皓晟苦笑著晃動酒杯。“這算是改變一個人的命運吧？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承擔後果。”
霍錦文收起嬉笑地表情，“這件事夏月自己是自願的吧，如果她不願意你也做不了什麽。”
“這樣說也打消不了我的顧慮。”
“是因為覺得夏月年紀小，做的決定可能不謹慎？”
“不是年紀的問題，……我擔心的是她想急於離開那個環境，所以才選擇了我。”
“也就是說你擔心的事，現在的環境會讓夏月失望，後悔和你離開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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