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雲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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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猿淡淡道,“姑娘還是先管好自己吧。”他伸手,用力拉了謝茵出來,帶著她往洞穴外走。

吳佳卉在身後大喊,謝茵一步三回頭地與她告別。她向那位小姐做了個手勢,吳佳卉鎮定了少許,期待地看著她的背影。

不多時,謝茵被白猿拖到了懸崖邊。白猿道,“姑娘,請閉眼。”

謝茵曉得,白猿要帶她下山了,她閉上眼。幾乎是同時,她的腰身被攬住。很快,她感覺到自己騰空而起。她的頭發、衣襟都被大風吹的飛揚。白猿在耳邊說,“別睜開眼,姑娘!”

但謝茵還是微微地睜開了眼睛。她看見自己被白猿夾在腋下,而白猿身上纏著一條粗壯的藤蔓,其終端在高山之上,白猿便靠著這個蕩游下山。

謝茵看清了,臉一下子白了,她很怕藤蔓突然斷了,她被丟甩出去。可還是極力忍耐著恐慌,尋找著這座高山四周的景物。

——這座山附近,有個巨大的紅房子。

她大大地松了口氣,閉上雙眼。

不過片刻,已到地面,白猿在她耳邊說,“到了,小姐。”一陣風聲掠過她的耳畔。

謝茵霍然睜眼,正看見白猿攀著藤蔓遠去的身影。她按著劇烈跳動的心胸,坐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慢慢地往外走。

才走到官道上,上空傳來尖利的“咕咕”聲。

謝茵歡喜道,“羅羅!”

羅羅聽見呼喚聲,立刻往下看,見到了謝茵。它沒好氣地“咕咕咕咕”著,停了下來。

謝茵想起方才,羅羅一直低空巡視著,眼睛也發紅,想必是這一夜始終都在尋找她。

謝茵心中歉疚,好聲好氣地道,“羅羅羅羅,最美的羅羅,謝謝你找我。”

羅羅瞇起眼,滿意地長長“咕”了聲,伏低身子。

謝茵提起裙擺,坐到了它背上,問,“清讓道長呢?樂珩呢?”

羅羅“咕咕”著,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謝茵無奈道,“我聽不懂。”

羅羅回頭白了她一眼,忽然大聲尖利地叫了起來。

謝茵被它嚇了一跳。但仔細聽,它的叫聲裏蘊藏了一種韻律。她恍然問,“清讓和樂珩也在外面找我?你剛剛給他們發信號了?”

羅羅瞇起眼,滿意地長長“咕”了聲。

謝茵揉著它的腦袋,由它一路帶著自己飛翔。

羅羅最後停在了一座大大的宅院前。

謝茵看著府門上氣派的“吳府”二字,問,“這是佳卉小姐家吧?”

清讓和樂珩已經收到信,站在府門前。見她回來,他們快步走了過來,“沒事吧?”

謝茵心中一暖,搖了搖頭。

門口還站著一對穿著氣派的中年男女,他們看著謝茵,流下眼淚,“姑娘回來了,我們卉兒呢?”

謝茵立刻明白,這是吳佳卉的父母。她上前安慰道,“伯父伯母不要哭,佳卉小姐此次雖沒有和我一起回來,但我知道她被擄去了何處。她在郡內一座高山上。那山的山腳處,有一個大大的紅房子。”

吳夫人還在茫然地想著,吳老爺已經斷然道,“是五蓮峰。我去過那兒,應該是五蓮峰。”

清讓當即決定動身前往。謝茵看著樂珩,奇道,“你不去嗎?”

樂珩搖了搖頭,驚魂未定地說,“我留在這兒保護你吧。你啊,真是不讓人省心,去了一趟樹林竟被白猿擄走。也怪我,竟完全沒有聞到一點妖氣。”

謝茵有些詫異,“我還以為,以白猿那樣的面貌,身上的妖氣會很濃呢。你不知道,他身上長滿了毛,只有一張臉像個年輕人。”

樂珩很驚訝,“是嗎?若他的幻化如此拙劣,周身怎會全無妖氣?奇怪,奇怪。”他短暫的驚嘆後,不再糾結這件事,只催促著謝茵進去,“快用點兒飯菜吧。”

謝茵的飯才吃了一半,樂珩腰間的銅鏡猛閃。他忙揭開罩布,清讓的臉出現在銅鏡中。他道,“樂珩,你速速過來。”

樂珩看了眼正在吃飯的謝茵,不怎麽甘願地說,“那妖怪很厲害嗎?你對付不了?”

清讓蹙眉道,“那根本不是妖怪,他身上沒有一點妖氣。”

樂珩呆了呆,“什麽意思?”

清讓道,“我懷疑他是哪位被貶的仙君。”

“這倒是解釋的通了。”樂珩罵了一聲,“可仙君就能擄人&妻妹了嗎?你等等,我這就過來。”他看著謝茵,猶豫再三,道,“我怕我和清讓都不在,你又出事。你也一起去吧,好不好?”

樂珩當即取了文房四寶,繪了兩張遁地符。他將符咒貼在自己和謝茵的身上,不過片刻,已經到達五蓮峰。

謝茵還沈浸在對遁地符的驚嘆中,不由自主地讚嘆,“我怎麽沒想到問問你!早問了你,我早就到敦煌,見到我舅舅了。”

樂珩微微一笑,“這樣與我一路同行,不也很好嗎?”說話間,他憑借著銅鏡之間的感應,找到了清讓。

清讓一眼望見謝茵,問,“樂珩,你怎麽把謝姑娘也帶來了?”

樂珩解釋道,“我怕把她留在吳家,咱們倆都不在,她又出什麽事。那白猿呢?”

清讓指一指不遠處的洞穴,“他在裏頭,吳小姐也在裏頭。”

樂珩將謝茵交付給清讓,“若他果然是被貶的仙君,那你我的術法怎及得上他分毫?要捉他,只能靠智取。你看好阿茵,我去去即回。”他去了山洞。

謝茵非常擔憂,“他打算怎麽辦?”

清讓道,“樂珩精通幻化之道,大概,他會變成吳小姐的樣子去迷惑白猿吧。”他說著,拿出了銅鏡。樂珩的影像出現在了銅鏡之上。

方才來時,謝茵已大致地對他說了白猿的往事。此刻,他先潛去了吳佳卉那裏。吳佳卉鬧了一日一夜,睡的正熟。樂珩沒有叫醒她。他仔細端詳著那個少女,而後,幻化成了她的模樣,緩緩走進了白猿的房裏。

那白猿居然在看書。見門口傳來動靜,他下意識地往外看,弱柳扶風的“吳佳卉”便撞入了他眼中。

白猿先是一楞,“你怎麽解開鐵索了?”

“吳佳卉”不答,只娉娉婷婷地走過來,幽怨地看著他。

白猿從發怔變成了恍然。他喚,“梅影!”

“吳佳卉”開口了,“郎君既曉得我是梅影,為何還要這樣擄走我、關押我?”她泫然地走向白猿。

白猿無法抗拒這樣的容貌神情,怔怔地望著她。

“吳佳卉”在接近他的那一瞬間,快如閃電地出手,從袖中掏出一根針,紮在了他的頂心三寸!

高大的白猿立時無法動彈。他不能置信地喚,“梅影!”

“吳佳卉”冷冷地說,“我不是梅影。”翩翩然回覆了本來面貌,一個面目清俊的少年公子。

白猿恍然,“你是——千面狐!”

樂珩挑眉,“這世間,認識千面狐的人可不多了。看來你果非尋常妖物,你究竟來自何地?”

白猿閉口不言。趁著這個時候,謝茵奔到了關押吳佳卉的房間,弄開了鐵索,帶了她出來。

吳佳卉感激涕零。她又聽說白猿被道士制住,怎麽也要過去看一看。

清讓也只好說,“那你離的遠一些。”

吳佳卉點點頭,去了白猿的房間。

白猿見她進來,神色頗為孤傷,“是你帶他們來抓我的?”

吳佳卉沒有否認,她指著白猿,冷冷對樂珩和清讓道,“殺了他,兩位道長!這只白猿糾纏我多時,實在是罪大惡極!”

白猿方才還對她懷抱著一點微弱的期待,可等她說完這句話,他僅剩的期望被踐踏破碎。他蒼白著臉,問,“怎麽會這樣?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我不是妖怪啊,我是雲奚!

吳佳卉厭惡地看著他,“我說過許多許多遍,我不認識你。你口中所謂的過去,那是你和另一個女人的往事。而我,我不認識你!”

樂珩聽的微微一震。白猿的目光也一寸寸涼了下去,他低聲說,“兩位道長,動手殺了我吧。”

清讓和樂珩沒有殺他。他們將他鎖進了收妖匣,又送了吳佳卉回家。

吳老爺和吳夫人翹首以盼女兒多時,這時終於見女兒回轉,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喜極而泣。清讓三人帶則著收妖匣悄然離去。

謝茵看著吳小姐,她臉上有著劫後餘生的歡喜,更與白猿的落寞形成對比。

去往敦煌的路上,樂珩念著白猿的名字,“雲奚......”嘆了口氣,“我聽過這個名字。七十年前,我來紅河郡,那時人們傳說,有個女子與妖物相戀。那女子的名字我不記得了,但那個妖物,我沒有記錯的話,他叫做雲奚。”

作者有話要說: 想寫韓青松了- -

失去所有親人的少年,很快又遭遇了更重的打擊。姐夫廣成王將側妃朱氏扶正。南風郡都傳,朱氏的兒子一旦成年,便會立為世子。青松的岳父由此認為韓家已徹底衰敗,讓女兒與青松和離。青松為了尊嚴和外甥,舉起屠刀。

感覺這個人設,隨便配什麽女主都很帶感。

比如女主是他妻子齊氏,一個生活在大家族中的庶女。當年因為政治聯姻,她被父親塞給了降臣青松。她一直都是很失望的,尤其當看到丈夫青松是一個傻白甜少年,她就更失望了。如今韓家徹底倒臺,齊氏和青松和離,她迅速做出了選擇,她要效仿大姑姐江雪,接近廣成王,取代王妃。沒有外援的青松不得不和她聯手,昔日的夫妻成為了今日的盟友。

經歷了太多危難,齊氏逐漸發覺情感勝過利益,她後知後覺地愛上青松。但青松心裏原本的少年結發之情已經被磨滅光了,他只想為外甥鏟除所有敵人。他希望此後一生再也不會有人摧毀他的尊嚴。他還喜歡齊氏,但一定要殺死她= =

女主也可以是江雪的女兒。(那青松的年紀得改改小)原本很開朗,但為了保護外甥外甥女,日漸狠辣沈默的舅父。因為喪母,假裝自己跋扈任性,吸引父王註意力的小郡主。

郡主是這個畫風:“他是多年來,我生活中唯一的光。為了得到這份溫暖,我願將名譽、婚姻全部舍棄。血緣廉恥,我也可以拋在一邊。”差不多是《大唐情史》裏高貴任性、為愛瘋狂的高陽公主人設。

那個側妃朱氏也可以做女主= =廣成王其實一直喜歡的都不是她,只是她的單純。當她為了自己的兒子,慢慢變成江雪no.2,廣成王放棄了她。朱氏逐漸發覺,她和青松是彼此最大的仇敵,也是最理解對方的人。恨不相逢未嫁時= =

女主還能是齊氏的妹妹...當青松終於把外甥扶上世子之位,鏟除了齊家,他留下了齊家年紀最小的女孩。假使這女孩是個善良的人設,那就是小白兔和大灰狼,一個治愈系故事......假使這女孩心裏有仇恨,那就是大灰狼以為自己喜歡上一個小白兔,最後被小白兔反殺的故事。(這個人設我覺得不帶感,不好看)

感覺可以...做個乙女游戲了...我能一口氣寫十條線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寫不寫,晚點要是寫了就放微博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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