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爬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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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示了一系列截圖等證據之後,'我是小主播'繼續寫到

“雖然對於這位因為一些小事就弄出這麽大動靜甚至不惜要毀掉別人的前程,我想我也不該手軟掛她紅名了,當然,這位是真土豪,我也只能寫個微博控訴一下她的行為了……”

卿清沒有關註過這個微博大V,所以也不是很清楚他的微博風格,也就不知道這是第一次這位如此直白的庇護一個人,更不知道因為這條長微博,他的訂閱增加了近一倍。

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弄清楚了之後,卿清也只能嘆了口氣,無法去評論什麽。

“這件事就到這裏吧。”

對於那個人,對於這件事,都畫上句號吧。

晚上十點,阿清的虎爪準時停播,不過這次卿清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周末學校有寫生實踐課,要出去爬山,三天後回來,這三天大家是希望停播還是我帶筆記本播?筆記本的話錄音效果就會比較差了。”

彈幕有得希望不要停,有得表示讓卿清休息一下,畢竟白天爬山會很累,可以等三天,卿清一時決定不了,就發起了一個投票,最後還是不停播的票數多,不過大家一致認同就第二天播,出門在外第一天和最後一天都是最忙也最累的,就不直播可以休息一下。

卿清謝過觀眾的體諒之後說了晚安就關頁面喝了牛奶去洗漱休息了,床邊放著一個提前整理好的行禮箱。

第二天一早卿清起床時天還沒亮透,卿媽和家政還沒有起床,卿清也沒有吵醒她們,安撫了下被他驚醒的卿小虎,就拿著行禮和一杯牛奶出發了。

為期三天的寫生實踐課的地點是景市附近的一個挺出名的景點,佛山,曾經有傳說說山上的寺廟裏有過一位修成正果的高僧,圓寂後身體形成了舍利,被留下的舍利一度保護山上寺廟裏的和尚不受傷害,甚至有傳言稱清末戰爭四起,山下村莊大都毀的毀,燒的燒,卻從來沒有波及山上寺廟,有人說是拿著妄圖毀壞聖地的暴徒連上山的路都沒有找到。各種傳說流傳的結果就是一個清修之地現在成了香火旺盛的旅游景點。

佛山說是在景市附近,然而奈何景市太大,所為的附近做車也要五個小時,大學大部分學生都是住校,學校就安排了學生坐專門安排的大巴一起出發,就是出發的時間會很早,目的地也提前訂好了住宿,所有人集體活動,全程也會有幾個老師跟著以防止出站意外。

這種集體活動對於喜歡交際的人來說是多多益善,但是對於卿清這種幾乎是班裏存在感為零除了班長記得的人來說幾乎算是酷刑,但是也不能不參與,這種課都是必修學分很重要。

等卿清緊趕慢趕的才沒有遲到,坐上大巴時才發現大家都因為太早而昏昏欲睡,唯一的空位置就是一位系裏的老師旁邊,沒有過多猶豫,卿清選擇走了過去,向老師問了聲好就端正坐好了。

班長很盡責的數清楚人數確定沒有人落下就告訴了司機可以出發。

大巴緩緩駛出校門,帶著一車睡得香甜的學生老師向著名的佛山出發。

所以說永遠不要小瞧學生的活力,沒開過兩小時,就有不少同學睡夠了開始閑聊、吃零食,顯然對這次旅程非常期待。

藝術班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大家的審美較好,而無論男女,真得收拾好自己其實也沒有太醜的,所以景大有句話叫“景大的站牌,藝術班的美人”,顧名思義,景大藝術班多出美人。

所以一車的藝術生,拿著鉛筆素寫的,聽歌的,聊天的,睡覺的,都沒有難看的,然而今天程曉玥第一次知道自己班裏居然還有這麽一個小美男。

又瞟了一眼斜對面的座位,程曉玥確定自己沒有眼花就立刻搖醒了旁邊的閨蜜。

“小妖你快醒醒,你看前面那個男生,是不是很面生?咱們見過嗎?”

小妖,也就是趙瑤不很感興趣的揮揮手,“咱們這個美術專業課又少,老師也不點名,你一天上課能見到幾個同學?面生的不要太多!”說著就要繼續補覺,前一天晚上被微博安利了一個可愛小主播,熬夜看完他視頻的人傷不起啊,不過那個主播的聲音好可愛啊!*^o^*

程曉玥又十分激動的搖她,“你仔細看看嘛,是個小美男啊!不看後悔啊!”

一聽到美男,趙瑤立刻就清醒了,以2.0的X光線掃描眼看過去,然後,也跟著激動起來

“我去!咱們班居然真得有這種美顏小受啊!我要噴鼻血了都!”

“是吧,我就說嘛,沒騙你吧,真得很好看,關鍵是還好受!”

兩個女孩開始了一系列友好親密的腦補,什麽這樣的小受一定要配一個高顏值的絕世霸總,另一個又覺得忠犬癡漢更合適,最後一番激烈的爭執之後,兩個女孩同時做西施捧心狀“此生只恨無diao”

然後又統一了口徑,“還是做美貌總受吧,感覺什麽攻都可以啊,就是不要渣攻,小受受就是要好好疼愛的!”

“對!尤其是我們班的這位,看著就覺得好瘦弱,要好好被攻疼愛才行,什麽被迫一夜只能一次的最好!”

“……親愛的,你汙了……”

“嘛,沒關系啦,汙汙更健康,再說。別說你不喜歡啊。”

“沒有沒有,親愛的,我當然喜歡啦!”

……

前排的女老師一臉糾結加生無可戀表情,實在不是很懂現在的女孩怎麽越來越不莊重,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語言開車,實在是……想和她們一起聊天啊!

餘光偷偷瞄了眼旁邊,從上車開始這個學生除了問好就沒有說過話了,她也不好意思搭聲,睡了一會兒醒來發現對方居然還是那個坐姿沒什麽變化,哦,有變化,就是手裏多了瓶喝了不少了的牛奶,耳朵裏帶著歌耳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對方的似乎一直僵硬著身體,就連面色也白了幾分,好像不太舒服。

“同學,你是不是暈車?”

對方點點頭,艱難地沖他一笑,靠在椅子上不說話。

女老師自己也經歷過暈車,這次出發也是為了防止有學生暈車反應嚴重,帶了一些藥,看這個學生難受的厲害,就立刻從隨身的包裏翻出藥,扭開一瓶水,遞給他,“這個藥治暈車效果不錯,你先吃一顆試試吧?”

學生道了聲謝,沒有拒絕,吃了藥就繼續閉著眼休息了。

看他慢慢睡著,臉色逐漸正常,女老師確定了藥效起來了,才送了口氣,也可以更加隨意得打量身邊的男孩。

天逐漸亮透,夏天的陽光似乎也更亮一些,一層白色包裹著男孩略顯單薄的臉頰,襯托的他的皮膚幾近透明,然而他的五官十分漂亮,剛才對視是她發現對方的眼睛是較淺的褐色,像是有點兒色素缺乏,也顯得他更加柔弱,就連鼻子嘴巴也小小的,配著小小的臉,整個人都顯得十分可愛柔軟,剛才道謝說話的聲音倒是有幾分成年人的溫潤,不然瞧著更像個沒長大的16歲小少年,還是個十分惹人愛的小少年。

女老師不否認自己和剛才兩個小姑娘都是腐女,但是她更為成熟,也更理智,所以極少真的對生活中的同性戀產生認同,可是這個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男孩,她居然有種女孩大概是不適合他的,這樣的精致的小男孩應該有個有擔當的男人來照顧,呵護……

想著,女老師有點兒想笑,覺得自己大概腦補太多的,畢竟臉嫩的男生多了,也不一定就是耽美,她不能把別人總往她的幻想上帶。

女老師搖搖頭,自顧自得笑了笑,瞧著就連那兩個註意到男孩的小姑娘也找到別的樂趣了,就悄悄把自己帶著的厚點的外套給男孩蓋上,關了頭頂的空調出風口,也閉目繼續補覺了,睡著前還在想,大概是真得把這個連頭發看著都軟軟的孩子當成小孩了,看起來她還是挺適合當媽媽的……

學校的校車一般是不能指望速度的,畢竟一車的學生老師,沒有一個司機不怕事故的,尤其是當事故對象是社會高度關註的學生老師時,所以原本五個小時的車程硬是讓司機先生開成了七個小時,和他輪班的另一個司機和他對視一眼,看著學生到達目的地了還在鄙視他們的車技,心裏是萬般有苦說不出。

到達目的地後,卿清醒來發現自己身上有一件女式外套,心裏疑惑,四周環望了一下,就看到之前坐在自己旁邊的老師正在車尾檢查下車的學生是否落下東西,之前身上少了一件外套,明白是老師的體貼以後卿清上去道了謝就幫忙拿被落下的衣服之類的了。

“謝謝這個小同學啦!”女老師笑道,瞧著對方紅著耳朵小聲表示是自己該道謝的,心裏越發柔軟,突然就想快點結婚生個可愛的孩子來玩了。

檢查完車上,所有學生老師到車下集合,待校車離開,一位似乎是系裏比較有分量的老師才發話,“大家的行禮都在車上,校車司機只負責送我們到這裏和把我們的行禮送上山,至於我們,則需要怕上山,才可以回旅館休息。”

學生分分哀嚎,許多女生表示這太坑了,這麽熱的天氣,還要爬山,先不說臉上的妝容,單是腳上或高或低但絕對不可忽視的高跟鞋就夠她們受了,更何況搞藝術的很少有身體素質較好的,大早上毫無準備的爬山,不亞於要他們的命。也直到這時,才有人明白,為什麽所有帶隊老師都穿著一身運動衣,有男生大喊,“你們這些心機老師,巨坑!”

然而顯然老師早已千錘百煉,絲毫不為所動,只是十分平靜得說了句,“小夥子膽子不小,說出名字讓你不爬山,不過忘了告訴你們,你們今年的實踐寫生課學分增加了,幾乎只要這個掛了,重修留級是沒跑了。”

“哦,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咱們美術系的系主任,我叫程度,今年由我帶隊這個課程,而你們最後的成績,也由我決定。”

“所以,現在還有人有異議嗎?”

所有人沈默,那個男生也是性情中人,完全沒想到平時和她們打成一片的系裏老師們居然用學分來威脅他們,登時覺得被背叛了差點跳起來想要說什麽,旁邊兩個男生立刻壓住他捂住嘴喊道,“沒有異議,都挺主任的!”

卿清站在最後面,旁邊的,前面的同學都不認識,這時大家也都只有滿腔怒火,根本不會有人註意到他。

卿清也無意與同學聯系感情,稍微活動一下手腳就跟上部隊開始了爬山之旅。

來之前卿清就大概得到一些消息,自然也知道可能會爬山,所以穿得衣服也適合運動,但是大概是實在平時運動不多,沒爬多久已經和穿著恨天高的女生差不多是臉色蒼白,手腳發軟了,甚至幾個女孩眼裏已經有了淚意,只是倔強著不肯真得哭出來。

往年的實踐寫生課當然也沒有這麽過分,前面帶隊的老師瞧著都有些於心不忍了,美術系的老師普遍不大,來帶隊的老師也都是二三十歲的年紀,平時和學生關系都非常好,甚至算的上稱兄道弟,然而這次之後,怕是不少學生要討厭他們了。可這件事實在是無奈之舉,往年的藝術學院的學生體力大都不行,每年校運動會都幾乎沒有人參加,學校不能放任這種現象,本著學生要德智體美全面發展,至少體能不能太差,就提出了這麽一個辦法,並要求不能提前告訴學生,為的就是讓她們以後多多鍛煉身體。

然而眾所周知,做藝術的體育根本不可能太好,奈何老師反對也沒有,學校態度強硬,這才有了這樣一次十分不讓人愉快的實踐課。

好在佛山不高,且有不少山下居民和游客會選擇爬山上去以顯誠心,山腳下有三條上山的路,一條是寬敞的車行大道,一條是相對難些的登山路,顯然是為了一些登山愛好者準備的,而最後一條,就是相對容易的人行路了,老師選擇的就是這條路。

認真來說,這條路已經十分容易上去了,每隔三十到四十臺階就會有一段平路,路兩旁甚至有石凳可以休息,所以只要稍微堅持一下,爬上去是沒有太大的問題的。

不過永遠不要高估藝術生對體育的深惡痛絕,沒到半山腰,已經有大半學生宣布陣亡,卿清也臉色難看的靠著樹喘氣,腳沈重的仿佛再也擡不起來。

當然所謂的老師和學生是一家人是有道理的,不能阻止學校坑學生,但是可以減少坑,很快,在爬了大概一個小時甚至中途是因為休息了半個小時後,主任一個電話把校車搞了回來,所有學生立刻忘記了方才被威脅的憤怒,大喊著“主任萬歲!”幾個男生就拖著喊著腳廢了的女生爬上了車。

有老師遲疑道:“主任這樣的話學校那邊該覺得您不稱職了……”

“難道你還指望畢加索達芬奇去奪奧運金牌嗎?”主任笑道,笑得十分和藹溫柔,“而且我也不是沒讓他們爬山,可是誰也沒說必須是爬上山頂啊,我老了,一把老骨頭還是別折騰我了。”

“……”

眾老師默,原來現在35歲的男人也是老人了嗎?原來他們孤陋寡聞居然不知道自己也已經人過中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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