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你是我朝夕相伴觸手可及的虛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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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大忙人錢朝百般推敲地吃飯時間後,他們最終定在了沈幾許年會的這天中午。

而她彩排前就看到錢朝給她發的短信【我到了】

一彩排結束,她立馬飛奔過去,慶幸吃飯的地方在她公司附近,也不至於遲到太久。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她風風火火趕到,額頭還有細細的汗珠。

錢朝上下打量了一遍的著裝,“不也就是一年多沒見,你還穿著禮服來見我。高跟鞋不累啊”

沈幾許翻了他一個白眼,“你一邊兒去,我是因為今天公司年會才穿成這樣,剛彩排呢,出來太急了,沒把高跟鞋換下來。”

“你們今天年會啊?你彩排?還準備登臺表演吶?”

哎,看來他是又忘記了,“對啊,你跟你說過的。”沈幾許倒是見怪不怪了,她的事兒跟錢朝說過的,他八成都要忘。她一開始還不爽,後來就也習慣了,她有時候會想,錢朝的腦子到底都被什麽裝滿了,所以才老是不記得她跟他說的事兒。也或許,是那些信息對他來說也不重要吧。

她坐下來才好好的看了看錢朝,一年多沒見,倒是沒什麽變化,還是和她印象裏的一樣,和……夢裏一樣。濃濃的眉毛,獨特好看的單眼皮,臉好像又棱角分明了一些,顯得更有些男人味了。

“你是不是瘦了顴骨都凸出來了,顯得很憔悴。”她笑著看他。

“是啊,電視臺太累了,而且最近又在準備一個新節目。倒是沒有你那麽滋潤,看起來又胖了。”

沈幾許又一個白眼翻給他,“你在準備什麽新節目?”

“我正準備跟你說這個!我準備開個新節目,名字叫‘浮生’,而靈感是來自你。”

來自她沈幾許的心裏忽然範泛出一絲別樣的感覺,那感覺是開心,是榮幸,是來自被得到的認可,是因為成為錢朝的靈感。在她的感知裏,錢朝對藝術一直有著自己高標準的追求,給他靈感是不是說明自己也有著那略微浮現的藝術細胞。

“就是我們上次吃飯,你跟我說的話。”錢朝繼續說著。

上次吃飯,那不就是一年前,沈幾許努力回想著一年前的一頓飯上說過的話,“想不起來了。”

錢朝一臉不爭氣的看著她,“你這腦子,你當時說,每個人的人生都有或多或少的遺憾,有的人想要接受遺憾,有的人渴望圓滿,有沒有個節目是可以幫人看清渴望,理清心情,正視人生的,或多或少的圓滿,哪怕是虛擬的,是在另一個時空。”

聽著這一大段闡述,沈幾許要被自己的文藝折服了,“我一年多前說的話,你都還記得那麽清楚?”一陣自戀的壞笑,“是不是因為太經典了?”

“得了吧,你這句話我幫你後期加工了一下,不過意思是這樣。”

“那你這個節目是幹嘛的?”

“主題是跟愛情有關的一些遺憾,參與者可以報名來參加,他們的故事已短片呈現,最後每一季會評選出一個最動人的故事,拍成電影.”

“愛情的主題?你自己一場戀愛都沒談過,還做這個主題?”

錢朝並不在意,只是雙眼看著沈幾許,“沒事兒,有人談過”

“那這個節目什麽時候出來?我閑著無聊的時候,可以勉為其難支持下你,畢竟也有我的一部分靈感嘛”

看著沈幾許的小得意,錢朝摸了摸她的頭,“快了,很快開拍,你一定會支持我的。”他看著她的眼神裏有些些深意。

你有沒有過這麽一種感覺,一句話或者一個動作就可以勾起一段回憶,也許是那段時光所發生的事情,也許是一種隱約的感情。

現在的沈幾許就是如此,很多曾經的一些畫面和莫名其妙的感情就因為錢朝這個小小的動作湧了上來。她說不清楚是什麽,所以就只能在那裏呆呆的想。

錢朝是第一個摸她頭的同齡異性,可是時間過得太久,她完全不記得錢朝第一次摸她頭的場景,也不記得是為什麽,就只記得是在大一的暑假。最後,她的腦子就只剩下一種感覺。

在此之前,她不覺得所謂的摸頭殺有什麽欣喜的,在那之後,她卻突然覺得摸頭殺果然是必殺。

這種久違的奇怪感覺讓她想到了那個陰陽怪調的夢。

她故作漫不經心的開口,“那你如果一直不談戀愛,最後能接受相親直接結婚嗎”

“能啊,怎麽不能。”

她小心翼翼的繼續問著,“那如果是好朋友拜托你假裝結婚以堵住親戚的嘴,你會答應嗎?”

錢朝覺得這問題問的很是無厘頭,有點想笑,“幹嘛,你要找我假結婚啊?”

這句話一出,驚的沈幾許差點被水嗆著。她頭擡得老高,聲音提高了八度,“笑話,你覺得我需要找你假結婚。”努力克制著聲音裏的慌張。

“那你問我這麽奇怪的問題幹嘛。”

“就是突然想到了,好奇唄”

錢朝笑笑,思考著,臉色有了那麽點嚴肅,“我肯定不會答應的,太蠢了。我覺得假結婚是個很不負責的行為,你想,結婚要牽扯多少的親戚朋友,一旦假冒了,脫身哪有那麽容易,而且如果是好朋友,不會拖對方下水的。”

雖說是夢,但此刻的沈幾許有一種被打臉的感覺。她笑的很諂媚地附和,“對,你說的有道理。“說著沒意識地把筷子伸出去夾菜,也不知道夾到了什麽,就放進嘴裏,過來一會兒才發現是顆八角,麻得她只想幹嘔。

果然,有些回憶的情緒可以被一個動作勾起,也可以很容易被另一個動作打散,有些夢可以突然被感同身受,也可以一個瞬間就清醒,然後恍然大悟地搖搖頭告訴自己,那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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