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節、如果沒有記憶

關燈
“你個死人,到最後把這個留給我,我是說你有良心好,還是說你很傻好?”葉羽風的媽媽撕開外面裹住的一層,從太陽的照射反射出來的光澤來看,是銀行卡了。

“我原本打算一輩子不用的,恐怕這就和我當初想一輩子三口之家幸福到底的願望一樣,只能夠想想而已,如果堅持,必定會在某一天破滅。”葉羽風的媽媽小心地把這張卡收到了包包裏。

……

“你好,你是葉羽風的母親吧,他的所有住院費已經有人負責支付了,會在葉羽風出院的那天結賬。”收銀臺的一位坐。臺的小姐親切地對葉羽風的媽媽說道。

“什麽,又人負責支付,請問,能告訴我是誰嗎?”葉羽風的媽媽疑惑地看著面前這位看起來不像在撒謊的收銀小姐,甚至還懷疑她是否是個冒充的。

“嗯,是的,您可以安心照顧您的兒子,祝您的兒子早日康覆。”親切的聲音再一次確定剛才的內容,葉羽風的媽媽也沒有條件不信,轉身走開了。

“會是誰呢……”

……

葉羽風的媽媽剛到病房這條走廊上,葉羽風的那間病房外便站滿了醫生和護士,醫生用筆指著寫檢查報告的夾板認真地指點,一旁的護士只顧點點頭。葉羽風的媽媽見狀湊上去詢問,一件比自己原先想到的更出乎意料的事情回蕩在葉羽風媽媽的耳廓裏,也許這也並沒有什麽可以覺得很驚訝的,只是在心裏的天空已經灰了半片。

“我兒子他……”葉羽風的媽媽右手緊緊捏住了皮包,眼神很虛弱。

“嗯,暫時不要刺激到他,也許……喔,當然,我只是說也許……”醫生說話吞吞吐吐的。

葉羽風的媽媽急切地抓住醫生的白色衣袖:“到底怎麽了,說啊,我兒子他會不會有事?”

“其實,多的不用我說了吧,這一次是暫時性失憶,希望你能好好照顧他。”醫生拍拍葉羽風媽媽的肩膀轉身離去了。

皮鞋在地上“噠噠”的聲音,就和眼淚滴在地上的聲音一樣,只是聽的時候,只有前者。

葉羽風的媽媽推開病房,瞳孔突然擴大了10倍。

“伯母,不好意思,我敲了半天門,可是沒人應,自以為這裏沒有人就隨便進來了,會不會打擾到您?”蘇姚婷很有禮貌地站起來點了一下頭,女孩子天性的害羞流露在了臉上,兩腮的緋紅帶出了幾絲笑容。

“嗯,挺乖的。請問,你是咱家小羽的同學嗎?”

“額,算是吧,我們一個學校,在一起玩過幾次。”

“嗯,那你隨便坐吧!”

葉羽風的媽媽隨意端了一個板凳坐在葉羽風的病床邊。

“伯母……”

“嗯?”

“葉羽風他……”

“你剛才應該都聽到了吧!”

“嗯。”蘇姚婷輕輕地點頭。

……

“筱雅,都一天了,你這樣悶著會得病的。”這已經是夏潭淵用第N種方式去勸說,全然是一種徒勞。

“好了,你不用管我!”這是一天以來第一句人可以認可是人話的一句話。

“我不管你誰管你啊!”夏潭淵沖上前,一把扯住正要往校門外跑的荊筱雅。

“葉羽風會管我!”

“他連他自己丟管不了啊!”

“我不聽!”

荊筱雅轉身跑開--

“餵!”

隨著一聲驚恐的叫聲,荊筱雅自身只感覺到被一個人保住,緊接著倒下,倒在那個人的懷裏,身體隨著他移動了好幾米。

“你走路不長眼啊!~!@#¥%……&*—+。”從一扭著身子的車子中,探出一位司機的頭,一段咒罵後開車就走了。

睡在夏潭淵身上的荊筱雅除了還在眨動著的雙眼,沒有任何其他的語言,夏潭淵也沒有還嘴,正忍受著在地上摩擦滑行的疼痛,等待著它慢慢消失。

“荊筱雅,你能不能不要再傻了,你這個樣子葉羽風就能回來嗎?”夏潭淵扶起荊筱雅,然而荊筱雅的臉色變得緩和,於是夏潭淵繼續說:“這段時間葉羽風不在,我照顧你就可以了,不過,你不可以再用這樣的狀態生活了。”

虛弱到極點的荊筱雅有種被催眠的感覺,只是虛掩著眼睛點點頭,一會兒就昏迷過去。

……

“姑娘,你應該都了解了吧?請問我該怎麽稱呼你呢?”葉羽風的媽媽手中不知不覺多了幾張紙巾。

“嗯……我叫蘇姚婷……那您一定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吧,可是為什麽告訴了我?”蘇姚婷帶著幾分遺憾和幾分傷感問道。

“嗯,我不想被別人知道,因為我相信你會保密,我看得出來你是一位好姑娘。”葉羽風的媽媽說話的語氣很堅定。

“呵呵,多謝伯母誇獎。之前,一定還有一個女孩來過吧,難道,她不好嗎?”蘇姚婷內心有幾分喜悅。

“她……你是說的荊筱雅……”葉羽風的媽媽發出很沈的拖音。

“嗯,是她。”蘇姚婷等待著答案從嘴巴裏早點出來。

“她……我不忍心傷害她……”葉羽風的媽媽用紙巾遮住了眼睛,趴在病床上。

“……”蘇姚婷從來沒有看過一個自己的長輩在自己面前哭得這麽傷心,盡管自己對眼前這位母親沒有過任何交情,不知為何自己會被觸動,也有種心情的低落之感,“伯母,從今天開始讓我來照顧葉羽風吧,你盡可放心上班,這是我的手機號碼,想知道葉羽風的最新情況,直接打電話給我就行,如果他醒了,我會讓他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您,好嗎?”

“這樣好嗎……”葉羽風的媽媽不是擔心也不是不信任,而是過意不去,怎能讓一個陌生人提自己照顧孩子。

“沒事的,我還有好多辦法在腦海裏,我還想要讓他恢覆記憶,交給我吧,伯母?”蘇姚婷的懇求讓葉羽風的媽媽無法再次拒絕。

葉羽風的媽媽起身靠在門口,一邊擦著剩餘的眼淚一邊看著蘇姚婷為葉羽風蓋上被子,換上新毛巾搭在額頭上:蘇姚婷--多體貼文雅的一個女孩,誰見了都會又疼又愛,我又怎麽會去拒絕,甚至連第一次我都不忍心拒絕,可是,葉羽風畢竟是我的親生兒子,讓一個陌生女孩照顧畢竟不是一個做媽媽該允許的事情吧!但願我這樣做是對的吧,同齡的記憶,更能把兒子早早地喚醒,只是,記憶喚醒得太過偏激的話,又會傷害一個人了,其實,這樣也許是一件好事,又也許,是一件壞事。

一條河裏流淌著愛情以後,一岸發生了愛的旱災,那麽另一岸的人是貪婪地舀起來,讓這所有的水歸己所有,不讓彼岸的悲劇輪回到此岸,還是讓彼岸肆意用河中的水去救濟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