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節、清晰簡單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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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說什麽,就不肯明確地說一遍嗎?”荊筱雅說完臉就唰的一下緋紅了。

葉羽風看著心裏是偷笑的,看來人都是這樣,有點什麽讓自己聽起來愉悅的事情,就算已經肯定到不能再去肯定的地步,也一定要死死地揪住對方好好地問一問,讓對方說一遍,反正已經是事實,這樣既沒有任何損失,還有雙重驚喜,何樂而不為呢!

雖然葉羽風已經知道這是一個圈套,可是看著讓自己心跳數次的荊筱雅,又一次被沒有節奏的心跳把隱藏起來的話給顛簸了出來:“不和你繞了,做我女朋友吧!”

“你今天有發燒嗎?”荊筱雅很自然地撩起葉羽風的劉海,把手撫在了葉羽風的額頭上。

瞬間像觸電一樣的葉羽風緊促地催著自己的魂趕緊回來,面前可是荊筱雅在觸碰著自己的額頭,怎麽說都很有意義。雖然荊筱雅的眼神裏透露出的不是關切,而是幾分調皮的淺笑,葉羽風也覺得有小小的幸福感。

葉羽風盯著荊筱雅的手臂,和她的臉是一樣的粉白,突然想起去尋找下一個目標,眼睛順勢一掃,掠過荊筱雅脖子下面的地方,不禁開啟了葉羽風此刻的回憶--那天自己摸的到底是什麽,真的是手嗎?

美好幸福的東西果然是轉眼即逝,盡管葉羽風努力讓自己的魂魄歸宗,可是還是錯過了感受額頭上的溫度,甚至想到那天……其實葉羽風自己也是真的不知道,當時只有緊張的肌肉和加速的心跳還有那桃紅的小臉……

有些覺得自己對不起自己的葉羽風在心裏已經將自己的身體一陣痛扁,一邊罵著自己:媽的,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頭,誰怕誰啊!怎麽膽子就這麽小,葉羽風,你快給我張嘴說啊!

一陣折騰的葉羽風的臉色在進行調光似得,紅、綠、白轉化得很是起勁,此刻有種豁出去的感覺,嘴巴張開的剎那就像啞巴重新恢覆了說話的能力,不拐一點彎地簡單明了:“我愛你。”

“噗嗤”,荊筱雅迅速捂著嘴巴,臉蛋兒一個紅暈兩個紅暈在往臉上爬,這樣子看是要上頭了,另一只手拿出一支筆在本子上寫下了一句話遞給了葉羽風。

“你愛,我不愛!”--這是本子上的那句話。

政黨荊筱雅暗自得意自己一樣簡單和明了的答案時,誰知道葉羽風坦然地笑了。這讓荊筱雅才認為發燒了的葉羽風的病情再一次加重,這次不再用手摸了,她怕過會手就成中飯了。

葉羽風奪過筆,三秒內幾筆搞定,自信地合起本子挑釁地看了荊筱雅一眼。

荊筱雅帶著強烈的好奇心扒開了本子--你愛我不?愛!

被氣得哭笑不得的荊筱雅直接開始喊了:“你!愛我?不愛!!!”

沖動的動物啊--人類,你喊給誰聽呢?

葉羽風當然不示弱,不過又秉著不對女生亂吼亂叫的宗旨,盡量小聲喊:“你愛我,愛!!!”

這不是*裸的作弊嗎?--少個字啊!

顯然,前面葉羽風就說了,戀愛中的女人智商都是零,荊筱雅也是女的,一樣逃脫不了這樣的規律,她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到葉羽風少說了一個字,自顧自地反問:“做做朋友多好。”

“朋友是朋友,戀人是戀人,熊掌和魚翅不可兼得。”雖然這句話用來說服荊筱雅還綽綽有餘,可是對於語文奇才葉羽風來說,這句話還是不夠讓對方徹底口服。

“你怎麽敢斷定你喜歡我?”果然,荊筱雅還有話可以說,而且表情很堅定,好像在做自己最後的反抗。

作為已經犧牲這麽多東西的葉羽風,當然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更何況這情形是用不上棺材的,最多需要一點口才。所以,互不示弱的兩個人只能拼個你死我活--

“就憑這三十天的情詩,我的感覺告訴我的。”

“感覺是騙人的。”

“你又怎麽知道?你看看外面的天氣,你感覺會下雨嗎?”

“會!”

“餵,你怎麽不講理,這怎麽可能下呀!”

“我說能就能。”

“胡鬧。”

“我喜歡。”

“葉羽風。”

“……”

“……”

漫長的辯論過去了,根據幼稚的程度來判定,這是一對在只有起點的環形跑道上找終點的人,結果就是兩個人一人抱著一根起點的欄桿興奮地歡呼。

葉羽風覺得再爭下去,自己的語文文化水平會退後二十年,但是自己只有15歲,所以這樣虧本的交易是沒人願意做的。

葉羽風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說再多有什麽用,我用行動證明給你看,做我女朋友吧?嗯,好,你沒有說話,那就是默認,嗯,就是這樣。”

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就在葉羽風做好了一切防禦錯失的同時,荊筱雅低著頭一頁頁翻著課本,臉上露出了粉嫩的紅色,粉白的臉看上去多麽像水分充足的桃子,並且還帶著微微的笑,沒有說話。

那天窗外的天氣很好,也只能說明葉羽風的運氣很好,天上飄著的還算是白雲,荊筱雅的腦袋就和它一樣。

荊筱雅只這樣簡單表示,就算是給葉羽風答案了。對於愛情,葉羽風當然一下就領悟了,這類似於一見鐘情的階段也就過去。

荊筱雅開始承認了她人生第一次的戀愛,默默地接受了這次好奇的嘗試,和相識了一個多月的葉羽風連上了那新開局的連連看。

那一夜,葉羽風在家裏顯得安靜多了。想起第一次表白的那個夜晚,心裏的激動就和早上媽媽叫他起床的時候一樣。這好比施舍給一個乞丐錢,到頭來施舍錢的人比乞丐還要激動。

這一夜,葉羽風在床頭,靠在豎起的枕頭上,凝視著天上的星,手機的耳機裏還傳來了《我可以》的歌曲旋律,嘴巴念叨著什麽:筱雅,給我這半個夜,屬於我最後單身,即使你不是我的月,我也讓你像星星一樣閃,閃出最獨特的美,閃過月的光。

筱雅,伴著那漆黑的夜,不可以偷偷地消失不見,我許下了最最清涼的風,為你驅散無用的霧。

筱雅,好希望你可以在我身邊,是現在,讓你聽到這些,聽到夜空下的我重覆你不一般的名字,重覆到你在我肩頭睡著……

伴隨著耳機裏*一陣陣疊起,葉羽風眼角多了幾滴淚,眼皮一層層地沈了下去,繼續說--

筱雅,相信我,我可以。

--聲音如此舒緩。

耳機裏的歌曲循環了一夜,沈在夢鄉裏的葉羽風吐著微弱的幾個字--“我可以”。

窗外,偶爾幾片樹葉會被吹落,一樣沈醉在了靜默的夜空下,伴著“我可以,陪你去看星星……”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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