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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謝謝你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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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筱雅一把搶過葉羽風桌子上那支一眼就能看出是屬於自己的筆:“趁我不在,你對它和我的筆袋都幹嘛了?”

葉羽風像受了無法窮盡的怨氣,想說自己能對筆和筆袋做什麽,又趨於狡辯之後必定死問到底,這就是女人恐怖的好奇心,葉羽風更怕問到最後,暴露了那張紙,那就讓葉羽風一晚上都別睡了:“借你筆寫了點東西而已呀,用不用這麽大驚小怪的。”

荊筱雅感覺奇怪,有點不相信葉羽風看似平淡無奇的臉部表情,伸出光滑白嫩的手正要打開筆袋看的時候,葉羽風想上前抓住,又怕再次碰到會一陣尷尬,又不甘心就這樣放棄,被荊筱雅拿出筆袋裏的東西,那樣也許更尷尬。在豬八戒照鏡子一樣的威逼情況下,葉羽風選擇了“享受型”的尷尬方式,葉羽風心裏是想總要尷尬的,所以在幾秒停頓後再沒有猶豫捏,迅速抓住了筆袋口,意料之中的,荊筱雅的白嫩的手也一起被葉羽風抓在了手裏。

荊筱雅好像沒有特別在意,只是還在掙紮著想用力扒開筆袋,看看裏面到底放的是什麽東西,葉羽風也更加用力阻止,雖然葉羽風知道對女生用力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可是誰讓他選擇的是“享受型”。

荊筱雅停止了掙紮和反抗:“你怎麽這麽過分啊,我的東西你也不準我看?”

葉羽風見荊筱雅壓根不提別的,手便理直氣壯地握得更緊了:“怎麽咧,裏面有我寫的東西,所以我也有說話的權利,股份制懂嗎?”

數學分數屈指可數的葉羽風竟然談起了股份制,不知道他到底懂不懂什麽是股份制,總之用在這裏還是可行的。

荊筱雅恍然大悟一般,明顯是裝出來氣葉羽風的:“那~這破紙是你塞的咯?”

葉羽風被荊筱雅說的話一楞,有點傷心地半天沒有回過神,當荊筱雅的手動了一下,洶湧的暖流再一次沖遍全身的時候,葉羽風才再次回過神來:“你,你管它如何,回家再動,不然……”

葉羽風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教室外面的鈴鐺響起了,一種神一般的救贖降臨到葉羽風面前一樣。而此刻雷老師也在講臺上宣布了放學,雖然在他要說的時候和他開始說的時候大概都已經走了一半的同學,可是葉羽風還是想聽媽媽的,要給學校裏的所有老師、主任、校長等等的留個好印象,於是等雷老師說完了才準備離開。

其實,葉羽風哪有那麽乖,想想那八門不幾個的科目就能知道在學校是個什麽樣的情況了。一方面是因為葉羽風正在接受比春天更春天的沐浴,沒有辦法讓自己去破滅這樣一個在春天裏三個月都不一定能輪到自己做的夢。一排排歡呼聲從背後閃過,只有荊筱雅和葉羽風還定格在這裏。

葉羽風猛然把荊筱雅的手一按然後松開,這也是今天最後一次親密接觸了,哪能放過:“不然,不然我回家的,嘿嘿,拜拜。”

葉羽風趁著人都走光了,教室裏的交通暢通無阻,三兩下趕快往教室外面跑。荊筱雅甩了甩被按得有點血液不循環的手,麻痹的感覺一陣陣地刺痛著心,臉上卻有一絲絲淺意的微笑。借著拿出紙就開始看,此刻的葉羽風也猜到了這一點,偷偷躲在門口看,荊筱雅果然沒有馬上清理書包,坐在座位上正看著紙條,紙條裏寫的是一首詩,荊筱雅小聲地讀了起來:-

草不踩而彎腰,

花不開而雕,

風不能掠你的眉梢,

雨不容落你的肩頭,

天空的星都想隕落,

地上的樹將要哈腰,

如果再沒有庇護,

便是迫害了四方。

讀完的時候荊筱雅若有所思地琢磨了一會兒,嘴巴成倒D字形,沒多久後不經意間就笑了,折好放在了荷包裏,開始清理書包了。

都說戀愛中的女生智商為零,看來一點問題也沒有,真理就是真理。

葉羽風靠在教室外的墻壁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捂著嘴巴痛苦著,想到荊筱雅讀著自己寫的詩又一陣高興,帶著微笑就趕快跑出了學校:“沒有撕掉?還笑了!”

媽媽見葉羽風繃緊的臉問:“這孩子,今天你是怎麽了?”

葉羽風揉著已經無法恢覆正常的臉說:“咱們老百姓,今兒真高興~嘿。”

媽媽湊上前摸著葉羽風的額頭說道:“我看啊,你這樣子別人看了都挺高興的,可是不知道你是在高興什麽。這孩子是不是發燒了?”

葉羽風一副不被理解的樣子把頭搖著擺脫出了自認為的媽媽的胡鬧,跑去用熱水洗了把臉,洗到自己覺得還能繼續承受住整個夜晚做夢時傻笑的程度,才覺得算是恢覆到了正常的樣子。

媽媽遞上毛巾關切地問道:“聽過你們班主任是名師啊!那你們班主任還不錯吧?”

葉羽風一邊用毛巾擦臉一邊說:“嗯,渲染能力很強,第一天就有同學為之傾倒,也可以說是五體投地。”(其實葉羽風說的就是那個笑得摔到地上的。)

媽媽給人一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喔~那不錯啊,上課好好聽。對了,你有當什麽職務嗎?”

葉羽風放下毛巾,揉了揉進了些許水的眼睛,很不在意地說:“學習委員。”

媽媽看起來是比中了頭彩還高興:“哈哈,這是個好差事,你媽媽我從小就向往,我的兒子就是優秀啊!今天給你做點好吃的!”

葉羽風又想起了今天在學校的尷尬事,也許對於葉羽風算作一種快樂和享受。吃過了大半年來第一餐--面對自己最愛吃的菜而漫不經心地晚飯,後來也不想和媽媽多說了,說來說去就是問學校的環境和師資還有自己的表現。

葉羽風總不能說學校就是座豪華的居民樓,隨便一棵書都是上了年紀的古跡,都是名勝古跡。也不可能再把學校裏那麽多領導一一介紹出來吧,那一不小心就說混了,還得用張表列出來,比如清潔工的頭頭和衛生部校長還有衛生部副校長,這些總得給點區別,不讓乍然聽去就是一老大和老二的區別,那也太損“校長”二字的面子了一點。再說一去學校就被人說成尿尿達人,尿尿都不忘簽名,那時自戀還是唯恐沒知己。還有被保安抓到政教處去看主任惡心的絲襪,一副欠打的樣子,可是自己忍住了,也不能說。然後回到班裏牽班長的手,回家的時候一直在笑,結果到家了臉已經不能不被面癱叔叔視為侄子,這些都不能說吧!特別是最後一條,說出來不是給媽媽找說話的機會嗎,那又是一段漫長的口水論。

綜上所述,葉羽風很果斷地躲進房間裏,想起了放學時寫的那封情書,被荊筱雅可愛地讀著,粉嫩的嘴唇裏吐著一個個葉羽風親手寫在的文字,還有那第二次一直不松開的手,想著就偷著樂了,越想越有點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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