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2計劃,詩會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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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身的體質太弱,慕筠溪終究還是沒有撐住,暈了過去,醒來時,天色已近黃昏。

“小姐,您醒了。”

“司顏?”慕筠溪微微挑眉,這司顏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只是她不是便宜娘身邊的大丫鬟嗎,怎麽會在自己這裏?

司顏笑道:“夫人放心不下您,就讓奴婢留下來伺候了。”

慕筠溪點頭,從今天發生的事情來看,她身邊那些下人恐怕沒幾個可靠的,要不然也不會讓她在水裏撲騰了那麽久也不見一個人影。

“小姐您先把藥喝了吧,大夫說您傷了元氣,得好好調養才行呢。”司顏轉身從桌上端起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看她拿起勺子,似乎想要一勺勺餵自己模樣,慕筠溪連忙擺手道:“我自己喝就行了。”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苦。這藥光聞著味道就知道很苦。

可是,這身體什麽狀況她也十分清楚,不吃藥是絕對不行的。換了個殼子,人生依舊是那麽苦逼。慕筠溪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捏著鼻子把整碗藥一口灌了下去。

“水。”天吶,居然比預料中還苦。那大夫肯定被二夫人收買了吧,不敢毒死她,這是準備苦死她嗎?太惡毒了。

“二小姐那邊老爺是怎麽處理的?”知道那小毒婦過得不好,她心情也能好點。

司顏的表情頓了頓,嘆了口氣道:“老爺罰了二小姐禁閉一個月。”

“呵呵。”慕筠溪忍不住冷笑出聲,“跟我這邊就是直接動家法,輪到二妹就是禁閉一個月,父親這心還真是偏的沒邊了。”

她果然不是親生的吧?

靠人不如靠己,這個仇她早晚會報。她憂點不多,其中一個就是記仇。

“夫人來了。”

“溪兒,你醒了。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進門的女子一身寶藍色華服,看上去不過二十五六的模樣,一舉一動都散發著成熟女子的風韻,即便早在記憶中看過很多遍,慕筠溪還是忍不住微微呆滯了那麽一秒。

她是外貌協會的忠實會員。

“娘,我沒事了,讓您擔心了,是溪兒不孝。”她本以為看著這麽年輕的女子,喊出這一聲娘會十分為難,卻沒想到張開口,就那麽自然而然地喊了出來。

上一世她剛出生就被父母拋棄了,五歲之前都在孤兒院長大,後來便被組織收養,訓練成了職業殺手。她也曾向往過父母的疼愛,卻從沒想過去尋找自己的父母。既然他們已經拋棄了她,便是找到了又有什麽意義呢。

原身記憶中慈愛的母親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種溫暖眷戀的感覺讓她向往,也讓她十分自然地接收了原身對母親的濡慕。

“沒事就好,誰說你不孝了,我的溪兒最是孝順了。”陳秀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慕筠溪的腦袋,笑得十分慈愛。

“二夫人到。”

一聲通傳,房間裏母慈女孝的溫馨氛圍瞬間破碎。陳秀沈著臉,像是護崽的母獅一般,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你來做什麽?怎麽,你女兒沒害死我女兒,你這是想要來親自動手了?”

“姐姐你誤會我了,我是來替竹兒向筠溪道歉的。”宗政敏敏笑得一臉和藹,“筠溪,二娘跟你道歉了,你別記恨你妹妹,她年紀小,不懂事,希望你這個做姐姐的能大度點,就原諒她這次吧。”

陳秀簡直快要被氣死了,“溪兒差點被淹死,你就這麽一句話就想了結了?大度?要是被推進湖裏差點淹死的是筠竹,你能大度嗎?”

“瞧姐姐你說的,好像妹妹我是那小肚雞腸的人似的。”宗政敏敏說話依舊不緊不慢地,“小孩子家打打鬧鬧的,難免有些個磕絆,咱們做長輩的,教訓兩句也就是了,何必那麽較真呢。”

這話明裏誇了自己大度,暗裏卻指陳秀小肚雞腸,真不愧是慕筠竹那小毒婦的娘,手段果然高幹不少。

慕筠溪拽了拽陳秀的衣服,安撫了下她的怒氣,才轉頭對上宗政敏敏,“二娘這話說的,您是長輩,筠溪可當不起您的歉。再說了,這事兒是二妹做的,俗話說的好,一人做事一人當,要道歉也該是她親自來才是,沒得讓長輩出面的。”

古代就是這樣不好,男人光明正大的三妻四妾,身為子女,對著小三兒也得當長輩敬著。要是自己就這麽大大咧咧地受了這位二娘的歉意,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得擔上個不孝的名聲。

這事兒反過來卻也對她有利,慕筠竹做了錯事,卻讓自己的母親出面給小輩道歉,傳出去那就是妥妥的不孝。

原身以前太懦弱了,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會默默地忍下來,這才助長了這一對母女的氣焰。這樣明晃晃地算計她,這根本就是拿她當白癡呢吧。

慕筠溪看著宗政敏敏的眼神赤裸裸的嘲諷,反正又沒外人在場,何必遮遮掩掩的,多累。

宗政敏敏心下詫異,慕筠溪不是總低著個頭,連話都說不利落嗎,今兒怎麽突然這麽伶牙俐齒了?她還以為女兒誇大了呢,如今看來卻是自己小瞧了這位大小姐。

裝了這麽多年,就是為了拿她們母女的把柄吧,也是自己太不謹慎,居然被假象蒙蔽,失了警惕心。

“慧敏公主詩會的請帖,換你閉上嘴巴。”事到如今,宗政敏敏也不再端著了,直接祭出了自己的牌面。

當年她年少無知,瘋狂迷戀上俊俏儒雅的狀元郎,明知對方有了發妻仍然堅持非君不嫁,當時在京城鬧得轟轟烈烈。堂堂郡王之女嫁於當時還只是六品翰林院侍讀的慕良翰為平妻,皇帝一怒之下撤了她郡君的爵位。

眾人礙於她父親,明面上不敢說什麽,背地裏卻紛紛笑她癡傻不知廉恥,真正地位相當的人家都不願和她交往。

她受夠了名聲墜地的苦,絕不能讓她的女兒再重蹈覆轍。她的女兒必然是人人稱讚的名門淑女,風風光光嫁入勳貴之家乃至皇室。

陳秀聽了這個條件,忍不住有些猶疑。早在五年前,她的管家權就被宗政敏敏搶走了,甚至一切的對外應酬老爺都不讓她出面。眼看著女兒已經快要十五歲了,到了嫁人的年紀,卻是連一個上門提親的人都沒有,她不免有些焦急。

她從沒想過讓女兒嫁的多高,只要女兒別像她一樣遇上負心人,一輩子過得和和樂樂就行。尤其是今年正趕上選秀年,女兒的身份勢必要參加選秀的,女兒長得這麽漂亮,人又乖巧,還精通琴棋書畫,全身上下就沒有不好的,宮裏的貴人怎麽會看不上?

可是,皇宮那根本就是個吃人的地方,她怎麽忍心女兒去受那種苦。

她聽說過這種詩會,其實就是差不多家世的年輕男女們聚在一起的變相相親會。若是女兒能在詩會上找到一個情投意合的少年郎,她也有理由去求老爺向皇上請求免了女兒的選秀。

“好,我答應了。”慕筠溪毫不猶豫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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