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表面上來看, 切爾西似乎因為多一個客場進球, 依舊保持著領先一個球的優勢，但實質上，此時此刻, 不論是切爾西球迷，還是皇馬球迷，都開始對這場比賽的勝負感到茫然了起來。

誰會贏下這場比賽？

切爾西嗎？可皇馬既然能夠做到三分鐘扳回兩球，那麽在最後的十分鐘內，再進一球, 難道還會是什麽難題嗎？皇馬？但現在領先的可還是切爾西啊！萬一皇馬又像首回合那樣, 一個進球也沒得到, 最後還不是切爾西拿下比賽嗎？

皇家馬德裏沒有為這兩個偉大的進球慶祝多久，因為直到現在, 他們依舊不是領先的那一個，接下來的每一分鐘，對他們來說, 都是寶貴無比的。

“……西裏爾？”也許是發現了西裏爾的不對勁，蘭帕德在路過西裏爾身邊的時候, 忍不住叫了他一下：“你沒事吧？”他以為西裏爾這是大受打擊, 於是安慰他道：“沒關系, 現在我們依然是領先的, 只要我們能夠把這個比分保持到結束……”

他的話還沒說完。

因為蘭帕德忽然覺得，自己似乎說不下去了。

把這個比分保持到結束？就在二十分鐘以前，他們也是這麽想的。結果呢？被皇馬直接送了兩顆炮彈, 原本接近安全區的切爾西又開始陷入險境，因為誰都不敢保證，打瘋了的皇馬會不會再進一球。

從場面上來看，這場比賽似乎已經擁有了一切成為球場奇跡資本。兩球落後，扳平，拉大，臨近比賽結束又三分鐘兩球扳平，豪門新貴對老牌貴族。師徒之戰，雙王之爭……而如果皇家馬德裏贏下了這場比賽，最後打敗巴薩，拿下今年的歐冠冠軍。再結合一下皇家馬德裏近幾年來的落魄，這場比賽幾乎可以稱為是“皇馬覆活之戰創造史詩級逆轉！”

而這個偉大的史詩逆轉，也必定會讓切爾西像AC米蘭一樣，因為2005年的伊斯坦布爾之夜，每逢人們在提起逆轉的時候，一次次被釘在恥辱架上。

“我沒事。”西裏爾輕聲說道。

蘭帕德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發現他目光焦距之處，正是大名鼎鼎的皇馬七號，蘭帕德楞了一下，出於切爾西副隊的責任，他對西裏爾說道：“你不比他差。”然後他沈默了一會兒，又在皇馬球迷們仍舊沸騰的歡呼聲中開口：“我們也還沒有輸。”

西裏爾搖了搖頭：“可其他人不這麽認為。”蘭帕德為他話中的“其他人”琢磨了一會兒，心裏想著這到底是在指誰，西裏爾卻輕飄飄的略過了這個話題，輕輕的笑了起來：“不過有一點你說得很對。”

他將目光從皇馬那一邊收了回來，與蘭帕德對視一眼。

“我們還沒有輸。”

我還沒有輸。

皇馬的接連的兩個進球的確讓他大受打擊，卻沒有讓西裏爾感到絕望。

是的，如果皇馬能夠拿下這場比賽，他們將上演一場偉大的足球奇跡，但正如同他了解這支皇馬為什麽擁有這麽強大的力量一樣——這麽多年以來，切爾西遭受的磨難甚至比皇馬還要更久。

被進球算什麽？被扳平比分算什麽？

有坐在電視機前，看著巴塞羅那國際米蘭淚流滿面捧走獎杯的痛苦更甚嗎？有無數個日日夜夜，躺在草坪上任淚水滾入草地中，眼看著大耳朵杯漸漸遠去的感覺更加絕望嗎？

對西裏爾來說，這些其實都無所謂。

只要還能夠在球場上奔跑，只要還有時間，還能夠用自己的雙腳，去改變這場比賽的結局，去了冠軍拼命，那就不算絕望。

最讓人絕望的……是連拼命的機會都沒有啊。

再次開球之前，西裏爾在切爾西的半場內將隊友們聚集到了一起。

他並不是切爾西的隊長，但每當切爾西在球場上遇到戰術上的問題時，所有球員基本都默認交給西裏爾來解決，他不是切爾西的主教練，卻是毋庸置疑的“場上主教練”。

“接下來的比賽，我們和皇馬打對攻。”西裏爾用一句簡單扼要的話作為了開頭和結尾，因為在說完這麽一句話後，他就自己走到了前場，占據在了前腰的位置上。

沒有球隊對此提出異議，因為西裏爾已經用了無數場比賽，證明了他的判斷的正確性，而這一大方向指揮也完全符合切爾西球員們的想法。

他們不介意龜縮防守到底，但前提是，這個龜縮能夠保證他們拿到勝利。

而一旦不能，即使重視防守如切爾西，也會毫不猶豫的攻出來！

雙方中圈重新開球的時候，安迪-格雷也繼續解說了起來，他這會兒也算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這場比賽結束後，依照他的失誤，十有**藥丸，那就按照自己內心的想法，繼續解說下去好了。

帶著這麽一個想法繼續的安迪-格雷，卻在球場上看到了驚喜：“咦？”他驚異的“咦”了一聲，立刻恢覆了原本的精神和鬥志——原因很簡單，即使是在遭遇了這麽大的打擊之後，切爾西也立刻表現出了他們的頑強與堅韌。

然而這樣的想法僅僅誕生了不到一秒，安迪-格雷又立刻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不，不是這樣的。

的確，切爾西上上下下都沒有因為這兩個進球，而表現出萎靡不振的樣子，而這其中的原因，除了切爾西球員們本身所受影響不大以外，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帶動著整支球隊，都在盡快的速度裏恢覆了過來！

他的目光落在中場的西裏爾身上。

安迪-格雷並不常常解說切爾西的比賽，卻對這名葡萄牙球員耳熟能詳，在很多人的印象和評價裏，他和伊布拉希莫維奇一樣，算是活在梅西，羅納爾多陰影下的球星之一，本身實力的確強大，但比起梅西的表現來說，總給人一種差了一截的感覺。

然而此時此刻，不知道為什麽，即使只是遠遠的看著在球場上奔跑著的切爾西6號，安迪-格雷卻覺得，這個球員，似乎在……暴怒？

他對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感到莫名其妙，雖然面對對手的扳平，球員即使產生了生氣的情緒似乎也沒什麽不對，可放在西裏爾身上，卻反而令安迪-格雷倍感詭異。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選擇了無視內心的這種感覺，繼續說道：“比賽繼續，切爾西球員們再一次展現了他們良好的心理素質——這可真是不可思議，以皇家馬德裏的表現來說，說是第二只利物浦都不算誇張了，可切爾西似乎對這兩次進球都感到無動於衷，他們的發揮依舊穩健，他們對冠軍的渴望依舊堅定。”

“盡管這場比賽還沒有結束，但我不得不說，這真的是一場非常精彩的比賽，不論是雙方你來我往的進攻，還是雙方球隊在比賽中展現出了偉大韌性，都令人側目。在這裏，我必須要對我前面的斷言，向皇馬表示抱歉——這是一場偉大的比賽，它不僅是技術之間的較量，更是兩支球隊之間，靈魂的對決。”

“現在雙方的比賽再一次陷入了膠著狀態，切爾西沒有再龜縮防守，他們選擇了攻出來，皇馬也是如此。兩邊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攻防戰。”

在以往來說，皇馬的防守的確一直讓人詬病，但穆裏尼奧的接手之後，雖然比不上國際米蘭那種程度，但較之以往，也有了相當程度的提高，此時再經過穆裏尼奧後場特意的調整，不說銅墻鐵壁，一支鋼鐵之師的名號，還是當得起的。

此時橫在切爾西面前的這支皇馬，就是如此。

這會兒擺在西裏爾面前的局面，其實和2008年那場歐洲杯決賽的情景很像——穆裏尼奧利用對切爾西這支球隊，對西裏爾的了解布下的防守，沒有留給西裏爾任何機會。

如果再給西裏爾一點時間，他可以保證，自己一定能夠找到應對這套防守的方法，可現在留在切爾西的時間，已經只剩下不到五分鐘，而從實質上來說，他們此刻比起皇馬，其實更為被動。

比賽已經接近結束，皇馬球員的體力和動力也沒有因此枯竭，加上三分鐘兩球帶來的巨大精神上的鼓舞，這讓不少皇馬球員即使是拖著疲倦不已的身體，也跑得相當振奮，一時間，反倒令切爾西的防線危險不已。

這樣一來，西裏爾就被迫得投入更多的精力在防守之中，相比之下，能夠給皇馬造成的進攻威脅，就非常有限了。

抽不開身進攻。

這個他曾經在2008年的恩斯特-哈佩爾球場面對西班牙經歷過的局面，竟再一次，仿佛宿命一般的，得到了重演。

看上去，切爾西和皇馬似乎正在進行你來我往的互攻，但身在其中的西裏爾卻知道，皇馬的進攻比此時的切爾西更有威力。

時間還在流逝。

看臺上的兩邊的球迷們都看得心驚肉跳，只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切爾西球迷們巴不得時間光速般過去，這樣主裁判就可以宣布切爾西晉級了。皇馬球迷則希望時間可以慢一點慢一點再慢一點，最好等皇馬絕殺之後再立即停止。

比賽第85分鐘，這一次，帶球的卡卡還能突破切爾西的中場，就敗在了蘭帕德和西裏爾的配合之下，兩人的防守很簡單，一個堵一個鏟，卡卡在被西裏爾刻意壓縮了前進空間，失去了高速帶球的機會後，便無奈的在蘭帕德的防守中敗下了陣來。

這會兒的卡卡，內心的心情其實是很奇妙的。

他曾經經歷過2005年的伊斯坦布爾之夜，在那個夜晚，他所在的球隊輸給了更堅韌的利物浦，被反追比分的AC米蘭潰不成軍，這才讓利物浦完成了那個史上偉大的逆轉。

而這場比賽，看起來似乎情況下出現了變化，他由當年放棄的AC米蘭，轉到了另一支與利物浦同樣堅韌的球隊，現在，看起來那個偉大的奇跡，似乎對他們來說，也不再遙不可及。

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又一次被斷球的卡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來。

也許皇馬是當年的利物浦，可眼前的這支切爾西，卻並非是當年的AC米蘭啊！

五分鐘後，下半場比賽宣告結束，主裁判打出了五分鐘的補時時間，雙方即將進入最後的補時。

這讓不少切爾西球迷們都稍微松了一口氣。

已經只剩下五分鐘了，所以，只要熬過這五分鐘，只要這五分鐘不被皇馬進球，那麽他們……是不是就能晉級決賽了？

球場上，西裏爾轉過身，目光從自己身後每一位隊友的身上掃過。

切赫面色平靜的在原地活動，準備為一會兒的補救做準備。特裏拉幾個後衛站在一起，商量著一會兒的防守站位，蘭帕德去場邊喝了一口水，然後把剩下半瓶澆在了自己的腦袋上，德羅巴坐在草坪上，目光定定的看向對面卡西利亞斯把手的球門，似乎在苦惱自己應該怎樣攻破那道門……

西裏爾靜靜的看著他的隊友，然後轉回了身，解說員激情四射的咆哮仍不時傳來他的耳畔，他低下頭，掩去了眉眼間一瞬間的暴戾。

偉大的……史詩級逆轉嗎？

補時第3分鐘，西裏爾在後場通過和埃辛的一串防守配合，從本澤馬腳下截到了足球。原本還待在己方半場內防守的德羅巴，斯圖裏奇見狀，立刻轉頭向前，以完全不同的方向跑向皇馬的球門。

馬塞洛和卡瓦略開始漸漸有層次的往後退，準備轉攻為守。拉莫斯和迪亞拉都沒有退，兩個人思忖了一下距離和速度，主動向著帶球的這邊湊了過來。

西裏爾沒有急著傳球，也沒有再留在切爾西半場內徘徊，他在得球的那一刻起開始加速，不等拉莫斯追上來，原本沿著左路快速突破的他節奏一頓，緊接著又開始斜向盤帶。拉莫斯沒有料到他會突然來這麽一下，卻也不慌，他同樣調整了一下方向，繼續向著西裏爾貼了上去。

迪亞拉在他斜向盤帶的時候放棄了追堵——以他和西裏爾之間的距離，這麽追堵很容易造成皇馬中場跑位斷節，而他相信，即使西裏爾轉向中路或右路，也會有對應的球員來攔住他。

事實證明，他的預感是對的。

西裏爾這邊剛做出了轉移不到兩秒鐘，游弋在中路的阿隆索立刻跟了上來。這個時候的西裏爾其實也不是沒有傳球的機會，只不過，前方的德羅巴和斯圖裏奇同樣也有對應的皇馬球員盯著，不僅如此，皇馬球員之間在防守的時候，跑位也是存在配合的。

比如說，此刻的皇馬中場裏，看上去似乎是卡瓦略和佩佩各自盯防著德羅巴和斯圖裏奇，但是只要仔細觀察他們的統一站位就能發現，無論西裏爾傳球給誰，都能保證有1-2名皇馬球員，在3秒鐘左右調轉頭補上空缺，加大防守力度。

切爾西的前幾次進攻，也正是因為這樣的防守而斷掉的。

向前傳球，單純的過人，西裏爾再強，也很難在拉莫斯和迪亞拉有所準備的情況下1V2。即使僥幸過掉了兩人，然而當他選擇過人的時候，除了拉莫斯和迪亞拉以外的皇馬球員，也勢必會有所動作，提前準備攔下他。

萬般無奈之下，西裏爾只有原地嘗試性的打出一腳遠射，但這一次顯然他沒有以前那麽好運，足球被卡西利亞斯沒收入懷。

西裏爾咬牙。

不行。

這樣下去的話，根本就沒有辦法真正打破皇馬的防線！

“從補時開始，皇家馬德裏開始漸漸在自己的主場站穩了腳跟，占據了這場比賽的主動權！”西班牙拉斐爾這麽說道：“如果能夠再進一球……”

如果能夠再進一球，那麽馬德裏人期待的奇跡，或許真的就要降臨了。

拉斐爾沒有把話說完，但這並不影響皇馬球迷們理解他話中的意思。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向著結束的時刻游移，尤其是當克裏斯蒂亞諾又一次抓住了機會，帶球突入切爾西的禁區的時候，每一位皇馬球迷都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

奇跡，會發生嗎？

皇家馬德裏，能夠逆轉切爾西，晉級決賽嗎？

這一次，橫在克裏斯蒂亞諾跟前的，是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對手。

不遠處大約3米左右的地方，西裏爾就靜靜的站在那裏。

算起來當年在英超的比賽裏，兩個人其實對上的次數也不算少了，雙方一直以來也算是互有勝負，西裏爾並不是每一次都能攔得下克裏斯蒂亞諾——或者嚴格來說，西裏爾攔不下克裏斯蒂亞諾的次數，反倒要多一些。

對於徹底成長起來的克裏斯蒂亞諾來說，能夠讓他感到忌憚的防守球員，已經很少很少了，而西裏爾的防守能力相較其他中場，固然出色不少，卻也沒有到達頂級後衛的程度。

雖然如今的克裏斯蒂亞諾已經轉戰了西甲，但這並不影響他了解西裏爾的防守風格，西裏爾的速度很快，這讓他防守的時候也遠遠比一般後衛要有優勢，因為面對同樣速度快的前鋒，西裏爾往往能夠追著對方在邊路上一路狂飆之後斷球得手，想要靠速度過掉他，基本沒可能。

但西裏爾同樣也有他的缺點。

他對於假動作的判斷，比起他的速度來說，就相當一般了。

如果單純的速度沒法過掉他的話，那麽加上一點假動作就好了。

克裏斯蒂亞諾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面對攔在他跟前的西裏爾，克裏斯蒂亞諾做了一個踩單車的動作之後立即橫向撥球，事實上他的想法也沒有錯，西裏爾的確對這個假動作有些猝不及防，克裏斯蒂亞諾撥球的時候他已經被騙到了重心，可這會兒他又偏偏強行把身子扭了過來。

西裏爾能夠感受到從大腿關節處傳來的瞬間的痛楚，但他沒在意那個。

不得不說，穆裏尼奧和克裏斯蒂亞諾，的確是這個世界上，在足球這個方面，對西裏爾最為了解的人。但有一點，卻是這兩個人也無從得知的——

西裏爾其實非常討厭……所謂的奇跡。

2002年，16歲的西裏爾初入U21國家隊，他的主教練文海斯在選擇隊長的時候偷偷對助理教練說：西裏爾不合適，因為他不具備帶領葡萄牙力挽狂瀾的力量，他無法將葡萄牙從深淵與困境中拉出來——他不相信奇跡。

2004年，葡萄牙在自己的土地上，敗給了希臘的鋼鐵奇跡，鐵血童話。

2005年，一路過關斬將的切爾西最終倒在了同為英超球隊的利物浦腳下，同年的歐冠決賽，伊斯坦布爾之夜，就此成為歐足壇史上永遠的傳奇之夜。

2008年，歐洲杯前夕，再一次因為相同的理由，輸給了他最好的朋友——在隊長這一抉擇上，斯科拉裏做出了與文海斯完全相同的選擇。

2009年，斯坦福橋慘案，巴塞羅那六冠王輝煌震驚天下。

2010年，穆裏尼奧率領國際米蘭，雙殺切爾西，實現國際米蘭的“大國際時代”時隔四十多年的覆興。

強行扭轉身體重心帶來的瞬間疼痛，西裏爾可以忍耐，但身體的平衡性卻不是他個人能夠控制的，這個明顯過分要求身體的動作讓他整個人立刻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的往下倒，然而饒是如此，他也硬是強起一腳，將皮球從克裏斯蒂亞諾的腳下捅了出來！

克裏斯蒂亞諾微楞。

可就是他走神的那麽一瞬間，躺在地上的西裏爾又沖著慢吞吞滾動的足球又補了一腳，此時的切爾西左後衛已經無法判斷隊友在哪裏，只好將足球傳回了球門的方向。

看得看臺上的切爾西球迷和皇馬球迷都膛目結舌。

要不要這麽拼啊？

西裏爾當然不會知道他心裏的疑問，在把球傳離了克裏斯蒂亞諾的附近後，他立刻掙紮著站了起來，這會兒迪馬特奧和隊醫塞勒斯已經在場邊暴跳如雷了，但西裏爾卻來不及安撫他們了。

他知道剛剛那個動作意味著什麽——對於一名球員來說，這種動作做得太多，很容易影響到他的職業壽命，因為它對身體的負荷太大了，好在它更像是羅納爾多那種會危害到身體的動作，看起來可怕，但如果只是偶爾來一次的話，卻也不會造成什麽嚴重的傷勢。

也正因如此，他一把從地上爬了起來，就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沖去！

就在他剛剛站起來的這一會兒時間裏，他就已經順便看清了前場和後場，皇馬球員因為克裏斯蒂亞諾帶球進攻，此時還沒有完全形成防守嚴密的跑位，皮球在當時則被他傳給了後場的隊長特裏。

確定了這一點後，西裏爾想也不想，拔腿就往前跑！

2011年的……伊斯坦布爾之夜？

他想著解說員剛剛說的話，唇角不由得牽起一抹猙獰的笑意來。

奇跡？

我！——去！——他！——媽！——的！——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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