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7章 一條曲折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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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不會被輕易放下。

唐戈也是,他穿越了六世,在這第七世,卻仍然深陷泥沼之中。

他曾在通天塔內看了很多秘辛,知道了很多事,同時他的修行天賦在得到劍符之後也徹底被激發。

任何功法武學,都可窺其門徑。

二十幾年前,劍聖在誅仙陣下身隕,山主亦是受傷失蹤,緊接著便是昆侖山封山十年。

唐戈下山。

鬼界入侵、岑夫子身隕。

雲劍宗入侵。

重塑源陣。

唐戈繼任掌教。

唐戈被打入輪回淵。

古之月繼任掌教。

山主失蹤後,昆侖山發生了很多事情,幾乎每一件都是大事。

直到如今,山主利用血雀傳音,世人終於知道,他回來了。

昆侖山內部是何種情況,仍未可知。

掌教古之月去了何處,在做什麽,也無人可知。

一抹金光劃過半空,落在了了塵崖的一座洞府前。

目前的昆侖山中,只有鄔滄雨一人可以自由行動。

一場春雨過後,了塵崖開滿野花。

鄔滄雨走進了山洞裏,見到了滿面風霜的聞卓。

他睜開眼,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古……掌教呢?”

鄔滄雨說道:“沒見到,但見到小……唐戈了。”

聞卓聽言,忽然臉色一白,一口血吐了出來,通天真氣不受控制的外溢出來,他身體丈許外的位置浮現道道光圈,攔住了那些通天真氣。

鄔滄雨眉頭皺起。

那些光圈看似一道微小的陣法,卻足可以控制住聞卓的行動。

山主的手段,鬼神莫測。

聞卓只是個縮影,昆侖山所有人皆是如此。

鄔滄雨嘆了口氣,在他身邊的臺階上坐下,手指無意識的動著。

數十道細而無形的劍氣浮現出來,交織成網,正如他此時的心情。

心亂如麻。

他看了一眼閉目調息的聞卓,後者雖然根基受損嚴重,卻已經突破至乾元上境,只是各種原因令他的傷勢久久無法痊愈。

“滄雨,你先離開吧,時間久了,他會懷疑的。”聞卓忽然說道。

鄔滄雨臉色微異,道:“我們做的任何事他都知道。”

聞卓睜開眼,怔怔的望著地面失神許久,無奈說道:“是啊,無論做什麽,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可是,他究竟要做什麽呢?”

鄔滄雨的心思比所有人都要亂,為何囚禁了所有人,卻偏要給他一個人自由?

為何代表昆侖山面對整個世界的是他,不是裴秋寒或者景鹿?

……

……

所有人都知道了唐戈在聽潮靈谷。

更震驚的是那個人回來了。

一些人放下了手頭的事,事無巨細,皆沒有見到唐戈重要,於是他們開始朝著東陸匯聚。

季青雲離開了三神峰。

念黎和孟今煩在梅嶺已經有一番作為,卻在關鍵時刻離開。

孟今煩有些不滿。

念黎卻說必須先見師父一面。

李書九在聽潮靈谷見到了唐戈,紀歡自然已經知曉,跨越整座大陸,他從西陸來到了東陸海畔。

寧知秋終於走出了問劍閣,乾元上境的巔峰修為,已經有了突破的征兆。

唐戈也沒有想到,自己將蹤跡暴露出來,竟會讓這些昔日的朋友沒有任何顧及的趕來。

盛夏來臨之時,海風習習,格外清涼,海畔孤崖之上,風穿過人群,帶著無盡柔和。

唐戈背著手,立於最前方的崖邊,一身黑袍令其他人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念黎走到他身後,直接跪了下去,行之大禮。

師徒之禮。

唐戈轉過身,眼中流露出柔和的神色,將念黎扶起來,說道:“幾年不見,長大了。”

念黎眼中噙著淚光,重重點頭,無法言語。

孟今煩雙臂抱胸,一直索然無味的望著海面,偶爾會看一眼唐戈。

季青雲默默點了點頭。

寧知秋直接走到跟前,跟唐戈來了一個大大的熊抱。

唐戈的身體有些僵硬,還是拍了拍他的後背。

目光一轉,他看向最後方的紀歡,一襲白衣,依舊瀟灑,說道:“不錯快要突破了。”

紀歡說道:“還多虧了你。”

幾人的話都很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但氣氛很融洽和諧。

某個時刻,忽有劍嘯聲傳來,聽潮靈谷的符陣示警,海晴兒走了過來,還帶著一個人。

澹臺漓。

依舊清冷,只是在看到唐戈的時候,目光突然變得覆雜起來。

唐戈沒有驚訝,他註意到澹臺漓的臉色很白,衣襟還帶著血跡,問道:“怎麽回事?”

澹臺漓沈默了一會兒,說道:“為了逃出昆侖山,付出了一些代價。”

念黎睜大了眼睛,極為驚訝。

季青雲皺起眉頭,心想就算你能突破山主的束縛,又是怎麽逃離源陣的?

唐戈沒有問這些問題,他有疑惑,但應該是知道原因。

孤崖上變得安靜起來。

眾人沈默不語。

澹臺漓一個踉蹌,險些跌倒,被海晴兒攙扶住,再看向她的臉時,已是昏了過去。

眾人這才註意到,從她衣袖中滲出的鮮血,已經染紅了一大片地面。

……

……

唐戈帶著澹臺漓去療傷。

季青雲不知和海晴兒在說些什麽。

寧知秋和紀歡一起討論劍道。

“梅嶺之事眼看功成,為何突然要回來,就非得見你的師父?”

某處海畔上,孟今煩抱怨道。

念黎將一顆石子扔進海中,濺起細小的浪花,說道:“有些關於空玄門的事情還需要問師父,不然就算我們真的找到空玄門,也無計可施。”

孟今煩撇著嘴說道:“季青雲也是為了此事回來的?”

念黎想了想說道:“他應該只是為了見師父一面,至於空玄門,甚至是昆侖界的安危,他應該都不在乎。”

孟今煩看了一眼海面,說道:“還真是個無情的人。”

念黎卻是搖頭說道:“他是師父的至交,僅憑這一點便不無情。”

孟今煩冷哼一聲,道:“昆侖界的存亡都不關心,還不是無情?”

念黎瞄了他一眼,說道:“孟叔叔,你還真是膚淺。”

孟今煩一怔,隨即暴怒道:“臭小子,不要以為你師父在這裏,我就不敢教訓你!”

……

……

這座山洞是海晴兒為唐戈精心挑選的,但他從來沒用過,這一次為澹臺漓療傷才用到。

半日之後,她醒了過來。

她還是師侄。

他還是小師叔。

唐戈攔住了她剛要說的話,說道:“我都知道,既然來了就先養好傷,有什麽事日後再說。”

澹臺漓從石榻上起身,盯著唐戈的眼睛認真說道:“葉滸是叛徒,鬼界入侵是他在裏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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