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3章 拜山

關燈
劍言洞前,當唐戈從修煉中醒來時已是入夜時分,睜開眼便映入諸天星辰,古井無波的眸子裏也泛起陣陣漣漪。

聞卓和澹臺漓已經等候多時,念黎在洞口處閉目冥想。

唐戈一眼便看出聞卓體內的氣息有些紊亂,想來是藺遠山那一巴掌沒有控制真氣外洩,才傷到了他。

“發生了何事?”唐戈問道。

聞卓猶豫不決,沈默不語。

澹臺漓直接說道:“之前藺師伯本想讓聞卓用破海術奪了您體內的昆侖印,但是他不同意,二人吵了一架,今日二人又爭吵起來,藺師伯動手了。”

聞卓無奈的長嘆了一聲。

唐戈在聽到破海術三個字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出神,但旋即只是淡淡一笑,拍了拍聞卓的肩膀說道:“無礙,你在這裏待著,先療傷吧。”

聞卓擡起頭看著唐戈,猶豫片刻又說道:“師叔,不,掌教,您不要怪師父,他也是一時糊塗。”

唐戈說道:“放心吧,此事我自有分寸。”

聞卓開始療傷,澹臺漓為其護法,念黎仍在冥想,洞府內的那個人仍舊在昏迷。

唐戈掠下劍言洞,然後登上了千丈之外對面的那一座青峰,那座山上也有一個洞府,名為藏青洞,與劍言洞隔著雲霧遙遙相望。

藏青洞口的枯樹依舊隨風搖曳,隨時都有可能斷裂歪倒,但卻一直沒有斷裂歪倒。

唐戈立於洞口前,盯著掌心中的紫金扳指看了片刻,沒有任何情緒,當年他便是利用紫金扳指破除了藏青洞的禁制,現在禁制沒有了,扳指自然沒了用處。

只是多年過去,他仍舊沒有探索出紫金扳指的秘密。

星光之下,唐戈的影子和那棵枯樹一樣形單影只。

這一次,他毫無阻攔的走進了藏青洞。

仍舊古樸的氣息,仍舊破舊的蒲團上竟是沒有落上一絲灰塵,唐戈直接坐了上去,如當年一般,閉目冥想。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蒲團沒有發生任何反應,也沒有當年的那種玄妙白光出現。

直到天光灑落,藏青洞內變得透亮無比,唐戈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前仍舊是古老的崖洞。

藏青洞他進去了。

藏青洞中洞卻再沒有出現。

雖然不解,但唐戈沒有任何疑慮,平靜的走出洞府,金光乍現,將洞口再一次封印。

他看了一眼在風中搖搖欲斷的枯樹,呢喃道:“山主,你究竟是誰?”

……

……

白日當頭,唐戈回到了劍言洞。

聞卓的傷不知有沒有恢覆,反正還在修煉,澹臺漓在一旁盤膝而坐,閉著眼睛,念黎在稍遠的地方冥想。

唐戈的視線從三人臉上收回,走進劍言洞,又看了一眼仍在昏迷的季青雲,不知何時會醒來?

不多時,他出現在崖邊,望著雲海在天光下蒸騰,平靜、淡漠,沒有生出任何一絲豪情壯志,即便他已經貴為一派之主,雖然還未正式繼任。

念黎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只感覺神清氣爽,道心更穩,他走到唐戈身後,恭敬行了一禮,說道:“師父。”

唐戈嗯了一聲。

劍言洞位於一座高大青峰之上,洞府下是極高的懸崖,有山路蜿蜒而上,以前的劍言洞便不普通,因為是劍聖的洞府,現在的劍言洞更不普通,因為這裏是掌教的洞府。

他完全可以居住在懸空島上,但還是選擇回到劍言洞。

山下忽然有通天真氣的氣息彌漫而上,穿透雲霧擴散到了劍言洞前。

念黎一驚,隨即說道:“師父,弟子下去看看。”

唐戈沒有說話,念黎已經沿著山路朝下方奔跑而去。

……

……

山下聚集了很多人,皆是四崖的長老,不過沒有崖主等無相境強者。

岑夫子身隕之後,昆侖山的掌教之位空懸了一年之久,各脈都是各自處理宗門事務,但總有些需要掌教才能定奪的事,一年的時間也的確積累了很多事情。

念黎沖著各崖長老恭敬行禮,他現在是掌教首徒,也是唯一的徒弟。

昆侖山門人只知道唐戈收了一個徒弟,在場絕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孩童。

各崖長老面露和善笑意,沖著念黎點了點頭,將來訪的意圖一一表明。

念黎雖然如今的地位和身份都極為尊貴,但畢竟是個孩童,有些緊張的說道:“請諸位師伯上山再議。”

……

……

唐戈也沒有想到一大清早居然會來這麽多人。

太初崖餘儉等人,墜星崖的諸多長老,飛雪崖也來人了,只是沒有那個名叫齊鳴的長老,甚至就連了塵崖也來了幾個長老。

畢竟現在唐戈已經確定是昆侖山掌教,藺遠山再反對也已無用,了塵崖總要做些事情來表明態度。

劍言洞前的空間本來就不大,一下子來了這麽多人,顯得格外擁擠,他們看到在洞府前盤坐著的聞卓和澹臺漓,有些意外,但沒說什麽。

各崖長老開始給唐戈匯報。

唐戈平靜的聽著,只是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約摸半日時間過去,長老們的聲音才漸漸小了下去。

唐戈點了點頭,說道:“我都知道了,你們回去吧,一應事宜我會在繼任大典上解決的。”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雖然有所疑惑,卻還是作揖退去。

待眾人散去,念黎走到唐戈身邊問道:“師父,你是不是都沒聽進去諸位師伯說了些什麽?”

唐戈淡淡一笑,伸出手揉了揉念黎的腦袋,說道:“聰明。”

念黎無奈的搖了搖頭,心想師父你這樣也太不負責了吧。

……

……

夏日炎熱,秋日淒冷,冬日酷寒,唯有春光總是明媚,昆侖山有絕對安全的源陣護著,掌教之位又已成定局,整個宗門都格外的安靜鹹寧。

當然,除了各崖長老稟報的那些不大不小的事情。

唐戈沒有聽那些瑣事,但念黎都一一記在了腦子裏,他說繼任大典的時候處理這些事情,其實要處理的是他認為的那些事情。

那些事情關乎著昆侖山的未來。

接下來的三日時間裏,聞卓的傷已經痊愈,但和澹臺漓仍然留在劍言洞的範圍內,有時在洞府前,有時在青峰的其他地方,唐戈偶爾會指點一下他們的劍道修行。

幾日後,又有人來拜訪。

這次來的是葉青,她的父親是葉拂,出自懸空島一脈。

葉青不是來敘舊的,也不是來看望唐戈的,當唐戈看到那一堆玉簡時便知道她是裴師兄專程派來的。

懸空島一脈除了幾個無相境修行者和某個女子,就只剩下葉青這個年齡小、輩分低的弟子,最適合跑腿。

唐戈既然已經是掌教,懸空島一脈自然也歸他掌管。

念黎在唐戈的眼神示意下,將那一堆玉簡搬進了劍言洞內。

玉簡上記載的或是宗門要事,或是掌教需要知曉的秘辛,又或是這些年來積累的一些未處理的事務。

葉青看著念黎來回搬著玉簡,無奈的撇了撇嘴,又沖著唐戈認真行禮,說道:“掌教師叔,弟子可以留在這裏嗎?”

唐戈說道:“做什麽?”

葉青眉眼一彎,笑靨如花,說道:“弟子也想在這裏練劍。”

唐戈想了想說道:“練劍可以,不要有其他心思。”

葉青欠身行禮,臉上的笑意更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