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好好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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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笑看著那個研究員，眼神陰鷙。
研究員卻一點不害怕地瞪著聞人笑。
“聞人笑軍長，”教授一臉疲色地過來，“我們談談吧。”
看了緊閉的病房門一眼，聞人笑跟著教授離開了。
洛特看向研究員，這才開口。
“蘭斯現在怎麽樣？”
“你剛剛不是一直跟著嗎，蘭斯怎麽樣你會不知道？”研究員的語氣並不好。
洛特也不在意，只說：“那你為什麽不讓我進去看他，陪他？”
“術後有觀察期，所以你們不能進病房，等六個小時後才能讓你們進病房。”
“那誰照顧他？”
“當然是我們，行了，你還是趕緊回家去把需要的東西帶來吧，接下來蘭斯可得在研究所待一個多月。”研究員擺手趕人。
洛特只能趕緊回家收拾了東西，又火急火燎地趕回了研究所，在病房外心急如焚地等了一夜。
第二天，病房門被打開，研究員從裏面出來，對下巴上冒出胡須茬的洛特說：“現在你可以進去了。不過小聲點，蘭斯還在睡覺。”
洛特如蒙大赦，沖進了病房。
病床上，蘭斯一臉恬靜地睡著，臉上已經不見昨天的蒼白。
小小的育兒箱被放在了病床旁邊，小小的皮膚發紅的嬰兒就躺在育兒箱裏，同樣睡得安靜。
洛特在病床邊坐下，看著蘭斯的睡臉，眼裏的柔情能將人溺斃。
蘭斯睜開眼時看見的就是洛特眼裏滿溢而出的柔情。
臉上忍不住露出笑來，對洛特伸出了手。
“洛特……”
“我在。”洛特趕緊握住了蘭斯的手。
“孩子出生了。”
“嗯。”
“他很健康。”
“對。”
“教授說了，他是一個正常的孩子。”
怔了怔，洛特對著蘭斯溫柔地笑。
“不管他是天然體，還是正常的孩子，我都喜歡他，因為他是我和你的孩子。”
“我不希望他是天然體。我爸爸是天然體，然後我也是天然體，我一直擔心他也會是天然體，但幸好，他隨了你，不是我。”蘭斯卻搖了搖頭這麽說。
洛特瞬間就對蘭斯充滿了心疼。
之前他並沒有察覺出來，但現在他發現了，蘭斯對自己是天然體這件事其實是感到自卑的。
利諾因為蘭斯是天然體，或許也有產後抑郁癥的原因，自殺了。
而且，雖然當今社會對天然體已經寬容了很多，但依舊有許多人對天然體是充滿了厭惡的，就像曾經的他。
洛特不敢想象，蘭斯過去的生活中遭遇過怎樣的欺淩，才會讓他對自己是天然體感到這麽的自卑。
可是過去的終究是過去，即使再心疼，洛特也沒辦法穿越時空回到過去將那個被欺負了只能躲起來一個人偷偷哭的小孩抱在懷裏好好安慰。
他只能雙手抓著蘭斯的手，放在唇邊愛憐地親吻。
“你是不是腦補了什麽？”蘭斯被洛特這一番動作搞得莫名其妙。
“沒有。”洛特矢口否認，“寶貝，以後我會對你好的，我只對你好。”
“嗯，我知道。”蘭斯便柔和了眉眼。
洛特表情忽然一僵。
“怎麽了？”
“寶貝，有件事，我跟你說了，你不要激動。”
“嗯？你說，沒事，我不會激動。”蘭斯疑惑了一下。
“就是你的爸爸，不是利諾，是你另一個爸爸，我想我知道是誰了。”洛特斟酌著用語，怕一下子將話全部說明白對蘭斯來說會太刺激。
“嗯。”蘭斯的反應卻平淡到出乎洛特的意料。
“寶貝，你……就不驚訝？”洛特遲疑地問。
“我要怎麽驚訝？”蘭斯輕笑。
“可是……”
“我知道他是誰。”
“咦？”
“昨晚，姐姐跟我說了。”蘭斯說出實情。
“那你……”
“其實我不知道我現在是什麽感覺。”蘭斯捏緊了洛特的手。
雖然手被捏得發痛，洛特還是任由蘭斯捏著，只是柔情似水地看著蘭斯，等著蘭斯接下來的話。
“洛特，你知道的，利諾在我還很小的時候自殺了，後來我被送進了孤兒院，雖然經常會到研究所來玩，聽教授他們說是利諾的事，可是，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怎麽說呢？就是我從沒覺得利諾是我的爸爸，我打小就覺得自己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是帝國養育了我長大。”
“對我有養育之恩的不是利諾，也不是研究所裏的人，而是，所以當我收到通知說要我成為你的伴侶的時候，我沒有拒絕，因為在我看來這是在回報帝國對我的養育之恩。”
洛特有些慶幸蘭斯當時沒有拒絕自己收到的任務，不然他絕不會收獲一個愛人和一個兒子。
“然後現在，洛特，你們對我說聞人笑軍長其實是我的爸爸，是我的另一個爸爸，我很沒有真實感。我有爸爸嗎？我明明記得我沒有爸爸的，聞人笑軍長怎麽會是我的爸爸呢？就算聞人笑軍長現在對我很好，可這也不意味著他就是我爸爸不是嗎？”
“蘭斯……”洛特有些哽咽。
“你哭什麽，真是的，洛特，你可是帝國的軍長，眼淚不應該出現在你的臉上。”蘭斯扭頭看著洛特，擡手抹去洛特眼下的淚珠，笑了笑。
“哭的人明明是你。”洛特手摸上蘭斯的臉，手上一片濕濡。
“我哭了嗎？”蘭斯怔怔地問。
“嗯。”從鼻子裏哼出一聲，洛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看著蘭斯。
“這樣啊，這樣啊……”抓住洛特的手，臉頰在洛特手上蹦了蹦，蘭斯喃喃念著。
淚水忽然就如潰了堤般傾瀉而出。
“洛特，我不是孤兒了，我有爸爸了，洛特……”說出這麽一句話，蘭斯徹底泣不成聲。
洛特心疼壞了，卻沒辦法勸蘭斯不要再哭，只能咬著嘴唇，任由蘭斯將淚水往他手上抹。
病房外，和教授談了一夜終於回來的聞人笑靠墻站著，聽著病房裏傳來的斷斷續續的聲音，以及最後仿佛崩潰一般的哭聲，淚水終於忍不住跟著流了下來。
這是他的孩子，他和利諾的孩子，他會好好照顧他的，連同利諾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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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員卻一點不害怕地瞪著聞人笑。
“聞人笑軍長，”教授一臉疲色地過來，“我們談談吧。”
看了緊閉的病房門一眼，聞人笑跟著教授離開了。
洛特看向研究員，這才開口。
“蘭斯現在怎麽樣？”
“你剛剛不是一直跟著嗎，蘭斯怎麽樣你會不知道？”研究員的語氣並不好。
洛特也不在意，只說：“那你為什麽不讓我進去看他，陪他？”
“術後有觀察期，所以你們不能進病房，等六個小時後才能讓你們進病房。”
“那誰照顧他？”
“當然是我們，行了，你還是趕緊回家去把需要的東西帶來吧，接下來蘭斯可得在研究所待一個多月。”研究員擺手趕人。
洛特只能趕緊回家收拾了東西，又火急火燎地趕回了研究所，在病房外心急如焚地等了一夜。
第二天，病房門被打開，研究員從裏面出來，對下巴上冒出胡須茬的洛特說：“現在你可以進去了。不過小聲點，蘭斯還在睡覺。”
洛特如蒙大赦，沖進了病房。
病床上，蘭斯一臉恬靜地睡著，臉上已經不見昨天的蒼白。
小小的育兒箱被放在了病床旁邊，小小的皮膚發紅的嬰兒就躺在育兒箱裏，同樣睡得安靜。
洛特在病床邊坐下，看著蘭斯的睡臉，眼裏的柔情能將人溺斃。
蘭斯睜開眼時看見的就是洛特眼裏滿溢而出的柔情。
臉上忍不住露出笑來，對洛特伸出了手。
“洛特……”
“我在。”洛特趕緊握住了蘭斯的手。
“孩子出生了。”
“嗯。”
“他很健康。”
“對。”
“教授說了，他是一個正常的孩子。”
怔了怔，洛特對著蘭斯溫柔地笑。
“不管他是天然體，還是正常的孩子，我都喜歡他，因為他是我和你的孩子。”
“我不希望他是天然體。我爸爸是天然體，然後我也是天然體，我一直擔心他也會是天然體，但幸好，他隨了你，不是我。”蘭斯卻搖了搖頭這麽說。
洛特瞬間就對蘭斯充滿了心疼。
之前他並沒有察覺出來，但現在他發現了，蘭斯對自己是天然體這件事其實是感到自卑的。
利諾因為蘭斯是天然體，或許也有產後抑郁癥的原因，自殺了。
而且，雖然當今社會對天然體已經寬容了很多，但依舊有許多人對天然體是充滿了厭惡的，就像曾經的他。
洛特不敢想象，蘭斯過去的生活中遭遇過怎樣的欺淩，才會讓他對自己是天然體感到這麽的自卑。
可是過去的終究是過去，即使再心疼，洛特也沒辦法穿越時空回到過去將那個被欺負了只能躲起來一個人偷偷哭的小孩抱在懷裏好好安慰。
他只能雙手抓著蘭斯的手，放在唇邊愛憐地親吻。
“你是不是腦補了什麽？”蘭斯被洛特這一番動作搞得莫名其妙。
“沒有。”洛特矢口否認，“寶貝，以後我會對你好的，我只對你好。”
“嗯，我知道。”蘭斯便柔和了眉眼。
洛特表情忽然一僵。
“怎麽了？”
“寶貝，有件事，我跟你說了，你不要激動。”
“嗯？你說，沒事，我不會激動。”蘭斯疑惑了一下。
“就是你的爸爸，不是利諾，是你另一個爸爸，我想我知道是誰了。”洛特斟酌著用語，怕一下子將話全部說明白對蘭斯來說會太刺激。
“嗯。”蘭斯的反應卻平淡到出乎洛特的意料。
“寶貝，你……就不驚訝？”洛特遲疑地問。
“我要怎麽驚訝？”蘭斯輕笑。
“可是……”
“我知道他是誰。”
“咦？”
“昨晚，姐姐跟我說了。”蘭斯說出實情。
“那你……”
“其實我不知道我現在是什麽感覺。”蘭斯捏緊了洛特的手。
雖然手被捏得發痛，洛特還是任由蘭斯捏著，只是柔情似水地看著蘭斯，等著蘭斯接下來的話。
“洛特，你知道的，利諾在我還很小的時候自殺了，後來我被送進了孤兒院，雖然經常會到研究所來玩，聽教授他們說是利諾的事，可是，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怎麽說呢？就是我從沒覺得利諾是我的爸爸，我打小就覺得自己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是帝國養育了我長大。”
“對我有養育之恩的不是利諾，也不是研究所裏的人，而是，所以當我收到通知說要我成為你的伴侶的時候，我沒有拒絕，因為在我看來這是在回報帝國對我的養育之恩。”
洛特有些慶幸蘭斯當時沒有拒絕自己收到的任務，不然他絕不會收獲一個愛人和一個兒子。
“然後現在，洛特，你們對我說聞人笑軍長其實是我的爸爸，是我的另一個爸爸，我很沒有真實感。我有爸爸嗎？我明明記得我沒有爸爸的，聞人笑軍長怎麽會是我的爸爸呢？就算聞人笑軍長現在對我很好，可這也不意味著他就是我爸爸不是嗎？”
“蘭斯……”洛特有些哽咽。
“你哭什麽，真是的，洛特，你可是帝國的軍長，眼淚不應該出現在你的臉上。”蘭斯扭頭看著洛特，擡手抹去洛特眼下的淚珠，笑了笑。
“哭的人明明是你。”洛特手摸上蘭斯的臉，手上一片濕濡。
“我哭了嗎？”蘭斯怔怔地問。
“嗯。”從鼻子裏哼出一聲，洛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看著蘭斯。
“這樣啊，這樣啊……”抓住洛特的手，臉頰在洛特手上蹦了蹦，蘭斯喃喃念著。
淚水忽然就如潰了堤般傾瀉而出。
“洛特，我不是孤兒了，我有爸爸了，洛特……”說出這麽一句話，蘭斯徹底泣不成聲。
洛特心疼壞了，卻沒辦法勸蘭斯不要再哭，只能咬著嘴唇，任由蘭斯將淚水往他手上抹。
病房外，和教授談了一夜終於回來的聞人笑靠墻站著，聽著病房裏傳來的斷斷續續的聲音，以及最後仿佛崩潰一般的哭聲，淚水終於忍不住跟著流了下來。
這是他的孩子，他和利諾的孩子，他會好好照顧他的，連同利諾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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