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女配一枝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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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永遠使人為之著迷。

方枸杞也不外如是,她掏出一把碎銀給玉秋硯叫他自己四處逛逛,又安排兩個下等侍從跟著。

見玉秋硯走遠後,方枸杞立馬拉著黑衣侍從找了家茶館,點好了瓜子茶水,期待故事的開場。

起先黑衣侍從還摸不著頭腦,不知主子是何意圖,也不敢輕易開口。

方枸杞實則是懶癌發作,既然這個侍從知道事實真相,不如就讓他覆述一遍,直截了當的。反正她又不是一直待在玉簟秋的身體裏,早點找到線索早點回去的好。

黑衣侍從怎敢反駁,這主子開心就好,他頓了頓,將故事緩緩道來。

……

隱士之子沈硯初到陵州時,人生地不熟,花燈會上還被偷了唯一的盤纏。

沈硯苦笑,握著身上唯一值錢的笛子自娛自樂,花燈下即興吹奏了一曲。

往來人群絡繹不絕,花燈會熱鬧至極,甚至比往年的還要盛大。

原是陵州一年一度的花燈會是由天下第一樓承辦,樓主玉簟秋更是譽為陵州第一美人,江湖豪客多有慕名,又傳聞此次花燈會實則是玉簟秋選婿之日,便紛紛敢至陵州。

彼時玉簟秋已過雙十,年長的前輩無不叨擾她的婚姻大事,索性她就來個拋繡球招親,堵了悠悠眾口。

招親大會還未開始,玉簟秋坐在小酒館二樓的靠窗的地方觀望群像,只覺萬般無趣。

忽然而起的笛聲清揚婉兮,她尋著聲音望去,那身穿白衣的公子站在一盞美人燈下,忘情的吹奏著笛子,不知怎的,玉簟秋的臉上染了羞色。

只是那一眼,她喜歡上他了。

這感覺就像是玉簟秋少女時期愛讀的詩詞裏描寫的那般“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

當晚繡球招親,玉簟秋派人奪了沈硯的笛子將其引到第一樓前,順勢就將繡球拋給了他。

沈硯就這麽莫名其妙的被眾人裹挾著上了第一樓,換了喜服被按著拜堂,等他反應過來,早就被推進洞房了。

新娘子迫不及待自己掀了蓋頭,望著沈硯的臉癡癡的羞紅了臉,嬌嗔一句:“夫君。”

沈硯驚慌失措,只好弓身作揖,解釋說自己此來陵州乃是尋父母生前給定下的娃娃親,他的未婚妻子是季家的小姐閨名喚作清歡。

玉簟秋沒了好臉色,接了她的繡球,那就是她玉簟秋的夫婿,天下第一樓的男主人。

沈硯不解風情,只是跪下請罪,說自己恕難從命,不然就是枉對父母遺願,不忠不孝。

玉簟秋冷笑,點了沈硯的穴道,扔上床扒了他的衣服,拉下簾帳。

燭光旖旎,幾番雲雨。

旁人只道沈硯好福氣,美人在側,又得了第一樓的權勢。可沈硯向來不在乎這些,乃至厭惡。

沈硯雖不會武功,卻自小飽讀詩書滿腹經綸,他日高中得一官半職,娶了季家小姐也不負兩家長輩的期許。

如今卻是被玉簟秋一介女流之輩困於臥房,強迫於床笫之間。心中苦悶不已,郁郁寡歡。

不知季家小姐如何得知沈硯的下落,趁玉簟秋巡視莊子的時候,偷偷溜了進來,要帶沈硯逃跑。

兩人走水路,一直南上,隱姓埋名於一處小山村,過著男耕女織的簡樸日子,一年後,季清歡生下一名男嬰。

這一年玉簟秋動用全部的勢力去找沈硯的下落,終於查出了兩人的線索。

自沈硯夜奔逃走,玉簟秋勃然大怒,性格大變,變得越加陰狠毒辣,常因小事就對奴仆多有打罵,漸漸竟油然而生一種淩虐人的快感。

當手下稟告稱季清歡已與沈硯生有一子時,玉簟秋幾乎暈厥過去,她眼中滿是嫉恨。

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縱被無情棄,不能羞!

玉簟秋明白了,從一開始,這段緣分就是錯的,自以為是的良緣,才是造就她痛苦的根源。

她先是使計拐了那孩子,與沈硯成親多月卻沒能懷上他的孩子,看著繈褓中的小兒,玉簟秋露出笑容。這孩子當是她與沈硯的孩子才對。

沈硯沒想過再次見到玉簟秋的時候已是窮途末路,為了妻兒,沈硯只得舉劍以命相脅。

玉簟秋提出只要殺了季清歡,便放了那孩子一條生路。

沈硯自是不肯,一味地護著季清歡。此舉深深刺痛了玉簟秋的心,她當即決定要了季清歡的命。

她原想綁了沈硯,射殺季清歡,沈硯又豈會不知她的意圖,立即將劍舉在自己脖子上,只留下一句要用自己的命換取妻兒的命,便自縊而亡。

玉簟秋傷心欲絕,幾欲昏死過去,最後帶著沈硯的屍首回了第一樓。

自然也沒有江湖上傳的那樣,最後輕易放過了季清歡,而是讓人給她灌了發瘋的藥,送回季家了。

至於那個孩子,玉簟秋取名為玉秋硯,養在自己身邊,並將知道當年之事的奴仆全都換掉。

這麽多年,季家一直忍氣吞聲不敢有任何怨言,可是突然的就就在幾個月前被屠了滿門,怎能叫人不驚奇?

……

黑衣侍從說完,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

驚奇不驚奇,方枸杞不知道,但是驚悚她倒是感覺到了。她不動聲色的磕著瓜子,喝著茶,實則後背都快汗濕了。

黑衣侍從還在講著自己的揣測:“我倒是覺得,像是某些有心人借著綠珠山莊的旗號故意滅門,主子,你覺得會是誰呢?”

方枸杞鎮定自若,偷偷按住顫抖的大腿,一本正經的分析:“雖然江湖上都說是本樓主幹的,但是,是個人都能猜出來的,那就一定不是真相,真相往往都是令人想象不到的。”

“樓主英明!”黑衣侍從話題一轉說道:“剛才樓主講得那個綠珠美人的故事可有寓意?莫非樓主此行就是在敲打綠珠山莊?若非如此,樓主又怎麽會故意找茬,畢竟那稚女血羹可是難得的補品啊。”

石崇和梁綠珠的故事本就是方枸杞一時興起提起的,沒想到還能拿來被深層解讀,此人還真是腦補的厲害。

方枸杞便順著他的話說:“如此,你有何高見?”

“關於綠珠山莊背後的勢力,江湖上眾說紛紜,可究竟是什麽,沒有人知道。且不說之前的滅門慘案,就是單論這稚女血羹,也只有金谷樓敢售賣。今日綠珠山莊的一個小小管事就敢挑釁天下第一樓的樓主,他日豈不是要將整個江湖踩在腳下?”

作為看過小說的方枸杞,她心裏自然知道,石櫻晟這個人物只是為了襯托男女主堅貞不渝的愛情,具體設定不能細究。

且原著中關於天下第一樓和綠珠山莊的描寫也只是一筆帶過,重點圍繞描寫的是陸沈珂與蓮青悠談戀愛,順便洗刷冤屈升級打怪的故事。畢竟現在大家喜歡看的都是甜寵文,動腦子的劇情被作者寫出來也是會撲街的。

原著小說中沒寫出來的劇情以及產生的漏洞,在這個世界都得到了一定的解釋,並極大程度的超出了方枸杞的想象,以至於在這裏她才是那個最無知的人。

方枸杞也確實吃了大虧,直到剛才,她才發現黑衣侍從的異常,不如說是這人連隱藏身份都懶得隱藏了,想來是已經認定了她並非玉簟秋,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她與綠珠山莊的關系,似乎別有意圖。

可她怎麽會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麽季家的滅門……忽然她瞳孔放大,那個密室裏的冰凍起來的女屍該不會就是季清歡吧?

如果那具女屍是季清歡的話……難不成真的是玉簟秋借了綠珠山莊的手屠了季家滿門,因為季清陵逃脫生還,所以那個名冊上才會出現季清陵的名字……那麽天下第一樓和綠珠山莊的關系就極為微妙了,是敵還是友?

眼前的這個人,不光知道玉簟秋過去的事,甚至可以說,對玉簟秋是了如指掌,顯然是潛伏在玉簟秋的身邊很多年了。

但是玉簟秋會留一個知道自己被綠了的人在身邊嗎?不可能,當年的奴仆早就換新,所以此人一定是之後才跟在玉簟秋身邊的,他識破了自己不是玉簟秋後,沒有第一時間戳穿,而是不斷試探她和綠珠山莊的關系……

許久,方枸杞開口:“你是藍伽的人?”

那人有些意外,沒有想到方枸杞能夠猜到這一層關系上來,哈哈一笑:“看來,你還沒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嘛,說說看你是怎麽識破我的?”

“第一,你故意試探我,提到了‘季家’,你很意外我不知道這件事,於是接著設套,故意說是我誤殺了沈硯,我……也沒有反駁,所以你確定我不是玉簟秋。”

演技再好,也只是演的,更可況她那蹩腳的瞪眼式演技,被識破一次又一次,還是不長記性。

方枸杞咬了咬下嘴唇,接著說,“第二,你一再提及季家,強調季清陵還生還人間,是想試探我會不會是季家的人,可是我毫無情緒波動,你便斷定我也不會是季家的人。”

那人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桌案,沒有開口打斷方枸杞,於是方枸杞說了下去:“第三,你借剛才在金谷樓發生的事直接發問,你是在懷疑我是故意這麽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挑起天下第一樓和綠珠山莊的矛盾。”

“所以呢?你還是沒說你是怎麽懷疑我是藍伽的人的。”

方枸杞拿起茶杯,將茶水一飲而盡,就在剛才,她決定賭上她畢生的演技,搏一搏。

“不急,聽我慢慢道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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