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煩！”喻無塵往後偏了偏頭：“想找人打架！”

“啊？”岳流年茫然。

“相信我！”喻無塵特別真誠的看著他：“我認真的，得罪了！”

樂於歸笑的打跌。

岳流年一口氣卡嗓子裏上不來，好容易才忍住沖上來再打一架的沖動，怔怔的看著馬車走遠了。

“回去還是接著打？”樂於歸遞給喻無塵一杯茶：“英雄？”

“接著打！”喻無塵接過茶仰頭喝了，從他那個碩大的包裹裏拿出一件衣衫，不用往身上穿就能看出寬袍廣袖，衣袂飄飄，又是一件穿了就能坐廟裏當神仙的華服。

“哎，你還上癮了啊！”樂於歸白眼：“你打就打吧，整這套做什麽？”

喻無塵瞥他一眼，沒說話，轉手召出寒冰劍，用手一指，劍光化成一團白影將他裹住，凈身並換了衣服。

喻無塵坐下來，順手把換下來那套拋出車窗外。

“暴殄天物！”樂於歸評價。

話音未落，喻無塵伸手一指，寒冰劍穿窗飛出，劍光過處他方才扔出的衣衫化為齏粉。

“你什麽毛病？”樂於歸不解：“喻公子你能不能關心下普通老百姓的疾苦，好好一件衣服，別人撿了去洗洗能穿的，弄壞它幹嘛？”

“能！”喻無塵端起一杯茶，擡眼看他：“我穿過的，不能？”

“您真嘚瑟！”樂於歸懶得跟他掰扯，幹脆換了個自己喜聞樂見的話題：“接下來去哪兒啊？”

喻無塵看他一眼，低頭吹茶葉沒做聲。

“問你呢！”樂於歸一邊給自己倒茶一邊催：“趕緊的！”

喻無塵翹了翹嘴角，偏頭吩咐三眼狻猊：“去夏空！”

樂於歸手裏的茶水倒了一桌子。

“你不是吧？”樂於歸炸毛：“染怎麽惹你了？他有慕其涼不會惦記你家太子的，就算之前有點瓜葛，也沒認真怎麽樣，人都換了你要不要這麽記仇啊？”

“不是記仇！”喻無塵揚眉一笑：“就是想打架，要不，你陪我打？”

“不！”樂於歸拒絕的十分幹脆利落，順手拍拍車轅：“那誰，再快點啊，你家主人蛇精病犯了！”

***

喻無塵幹的不是什麽正大光明的事兒，也沒打算去夏空皇城，人家皇宮裏護衛重重，怎麽也不能看著有人單槍匹馬把他們皇子打了，幹脆把夏空染約了出來。

樂於歸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且出賣朋友賣的徹底，主動幫喻無塵約人，只說自己來見，不但沒提醒夏空染戒備，連喻無塵同來都沒說一句。

約在夏空國境邊緣的一座高山山頂，喻無塵他們到的時候夏空染已經在等候了，旁邊沒有護衛，只跟著慕其涼。

夏空染見到兩人，不著痕跡的跟慕其涼對視一眼，上前幾步，對樂於歸點點頭又對喻無塵拱手：“喻兄！何事勞動貴步？”

喻無塵也幹脆利落，對慕其涼點點頭，轉向夏空染開門見山：“打一架！”

慕其涼輕笑出聲，一步踏前，跟夏空染並肩：“果然岳流年所言不虛！”

說完看了樂於歸一眼。

“慕殿主怪我不提前報信嗎？”樂於歸也踏上一步，笑著看回去。

“豈敢！”慕其涼不冷不熱，語氣裏的言不由衷明明白白。

樂於歸陰陽怪氣：“殿主好手段，堂堂岳王都收作線人用，哪裏還用我報信？”

夏空染捏捏眉心，慕其涼和樂於歸越熟悉就越不對付，也不是真心怎樣，就是每次見面都互相看不順眼，非得懟幾句。

“岳王嗎？”慕其涼笑：“他倒不是我的線人，死活跟我沒關系，只是樂公子你……不心疼嗎？”

樂於歸最聽不得別人提岳流年對他那點兒心思，聞言立刻像炸毛的貓：“慕其涼！”

“夠了！”

“夠了！”

夏空染和喻無塵同時開口，他倆這說著要打架的還沒打，慕其涼和樂於歸倒是先一步就要動手了。

夏空染在慕其涼腰上一勾把他帶到自己身邊，喻無塵直接提著樂於歸領子把他拉了回來。

夏空染看著喻無塵：“岳流年大概不止給我們發了飛劍傳書，他咽不下這口氣，正在約人堵你！”

“好說！”喻無塵笑了笑：“我們先打！”

“喻兄！”夏空染皺眉：“你是於歸的朋友，我……”

喻無塵不等他說完就動了，沒碰夏空染，直接一掌拍向慕其涼。

慕其涼沒料到他對自己出手，這一掌他不敢硬接，忙展開身法躲避，但是距離太近，饒是他身法迅捷依然免不了狼狽。

夏空染自然不會坐視，劍光出鞘把喻無塵的掌風截下來，聲音也帶了幾分凜冽：“喻兄！”

“劍都出了，打！”喻無塵連連進招：“別廢話！”

夏空染無奈陪打，開始還想著點到為止意思意思算了，喻無塵沒給他這個機會，只要他招式一松，喻無塵的劍光就往慕其涼身上招呼，而且每次都驚險萬分逼的夏空染不得不全力相救。

“我擦！”夏空染罵了一句，看樂於歸：“他什麽毛病？有這麽陰的嗎？”

樂於歸看慕其涼狼狽正開心，聞言笑嘻嘻的道：“你可以理解為這是古人的事後煙！”

“事後煙？”夏空染怔了怔：“他不行還是你們太子不行啊？事後還能有力氣這麽玩兒？”

“你猜！”樂於歸笑的一副要撒手人寰的樣子。

話音沒落喻無塵一道劍光直逼慕其涼，慕其涼有了防備，劍光倒是不容易傷著他，但夏空染卻不能不防，而且喻無塵可以陰慕其涼他還不好陰樂於歸。

“其涼退開！”夏空染終於怒了，劍光暴漲。

“這才對！”喻無塵咧嘴一笑：“慕殿主，多有得罪！”

夏空染現在功力恢覆了九成有餘，跟喻無塵正是棋逢對手，瞬間千百招過去，打了個不相上下，兩人都是汗濕重衣。

慕其涼手微微一動，扣了一枚丹藥在右手掌心。。

樂於歸立刻踏上一步，手指扭曲到一個常人難以企及的程度，咧嘴一笑：“你不動我不動，你想動我也奉陪！”

慕其涼看了他一眼，沒再動，樂於歸得意的後退一步。

“其涼不可！”夏空染忽然跳出戰圈急飛過來。，沖到慕其涼身邊帶著他身形一轉。

確認慕其涼收手後直接就把劍鞘砸在了樂於歸腦門上，樂於歸剛站穩，笑容還掛在臉上，直接被砸楞了，捂著腦袋沖他咆哮：“你幹嘛打我？”

夏空染松開慕其涼，大步走過去：“你什麽時候能不這麽粗枝大葉的？幸虧是我們，這要是別人……你的小命來的很容易嗎？”

樂於歸怔怔的看了他一會兒，哂笑一聲偏開頭：“我們的事兒我們自己清楚，你有奔頭兒就拼一把吧，我，多活一天便是賺一天了！”

樂於歸這話雖然是笑著說的，聽著卻是讓人心酸。

喻無塵都沒有打架的興致了，收劍走過來，慕其涼也過來，當著幾人的面伸出左手攤開，拇指根處一個黑點。

“我只想讓喻無塵分神，並沒想傷你！”慕其涼看著樂於歸：“就這樣染都拼著受一劍過來阻止，還有喻兄，千裏迢迢跑出來打人，你就在他身邊他都不忍心動，你又何必這樣自輕？”

樂於歸低頭沒說話，夏空染臉頰邊緣被掃了一劍，確實是剛才為了過來阻止慕其涼弄的。

慕其涼看了喻無塵一眼：“你和染的事，我們和北辰離還有喻兄一直在想辦法，只是喻兄怕我們忙你過意不去，一直沒讓告訴你！並非完全無望！”

“什麽？”樂於歸一驚，看喻無塵。

喻無塵點點頭，樂於歸身上的隱患他也一直惦記著的，正好六國盟會後慕其涼找來，讓他搞定北辰離配合煉制丹藥，喻無塵自然立刻答應。

“靠啊！”樂於歸無語半晌忽然蹦了起來，指著三人鼻子罵：“你們當特麽什麽幕後英雄，瞞著我很有成就感嗎？告訴我我能用陣法壓制啊……”

“你能在人體內植入陣法了？”喻無塵一把拉住他：“我怎麽不知道？”

“你？”樂於歸白他：“老子這次閉關學會的，你色迷心竅，傷春悲秋的能知道個鬼！”

“太好了！”慕其涼一拳打在自己掌心，喜形於色，看樂於歸都不那麽討厭了：“那不需要竹心草我們也可以一試了！”

“嗯！”夏空染攏著慕其涼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懷裏一按：“都會好的，別擔心！”

“秀恩愛什麽的最討厭了！”樂於歸看他們一眼，推了一把喻無塵：“你不是來打架的嗎？趕緊去棒打鴛鴦！”

“倒是好久沒有打這麽痛快了！”夏空染一笑，松開慕其涼：“來吧，我陪喻兄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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