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流年早看到樂於歸在，本想問完晏傾寒的事情就去親近，他現在對晏傾寒真沒那麽上心了，就是好奇現在鬧的這一出是喻無塵失手還是放手，純屬惡趣味。

樂於歸一叫，岳流年註意力立刻轉移，欣喜的問：“叫我？”

“廢話！”樂於歸不耐煩：“聽不懂自己名字嗎？”

喻無明等人咋舌，都擔憂的看著岳流年，好歹是回蒼王爺，樂於歸這也太不客氣了點吧？

岳流年一點也沒感覺，覺得樂於歸不耐煩的樣子也各種可愛，看，微微皺著眉頭，唇角邊還帶點不屑……

“出去走走？”樂於歸揚了揚下巴：“喻空閣景色不錯，邊走邊說？”

這神態，倨傲中帶點和軟，岳流年立刻把要問什麽給忘了：“走！”

樂於歸給喻無塵遞個眼色，當先出去。

北辰離想跟，喻無塵提名喝住，也不顧再多說，只對喻山川點點頭就急忙追出去。

樂於歸和岳流年還沒走遠，喻無塵遠遠看了一眼，饒是愁腸百結也不由得彎了彎唇角。

岳流年難得的沒動手動腳，亦步亦趨的跟在樂於歸身邊，因為他身材高大，跟樂於歸說話時甚至微微彎著腰，一副拱肩縮背的樣子。

“岳兄！”喻無塵跟上來：“你來是為了……”

“我就想知道你玩什麽呢？”岳流年瞥了樂於歸一眼，急急的打斷：“不是說人是你的嗎？這選的什麽妃？”

喻無塵了然一笑：“是我的！”

“那現在這是……？”岳流年茫然。

“岳兄！”喻無塵拍了拍他肩膀：“你就別惦記了，操心你自己吧！”

“沒惦記他！”岳流年又看了樂於歸一眼，哈哈一笑也不遮掩：“樂家人沒交情不方便去，我昨天喝完酒，突然想起這麽大事兒你們倆怎麽也得湊一起商量！”

樂於歸咬牙切齒，岳流年半夜傳書這會兒才過來的，耽誤他和喻無塵看戲理由都在這兒了，這個混蛋！

喻無塵一手按住樂於歸，看岳流年：“岳兄今日可有安排？”

岳流年一楞：“沒有！”

“那……”喻無塵頓了頓：“無塵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岳兄可否答應？”

“哦？”岳流年有點好奇：“你說！”

喻無塵還沒開口，樂於歸猛的看一眼他按住自己的手，爆了：“喻無塵，你混蛋！”

岳流年楞楞的看喻無塵：“他這是……”

喻無塵按著樂於歸沒松手，手上用力把他禁住，轉向岳流年傳音入密說了幾句話。

岳流年皺眉沈思，喻無塵也沒催促，只松了松壓制樂於歸的力道。

樂於歸立刻掙紮著想甩開他的手，幾下沒甩開，反倒折騰的手腕一片紅，樂於歸又急又怒，冷哼一聲皺了一張臉。

“我答應你！”岳流年點頭：“你放開他吧！”

話落兩步走到樂於歸身前，伸手想拿開喻無塵鉗制他的手，結果樂於歸對他避若蛇蠍，非但不掙紮了反而往喻無塵身後躲。

岳流年苦笑，還想上前，喻無塵擡手攔住：“岳兄勿憂！”

樂於歸仍舊一副滿臉戒備的神色，岳流年哭笑不得，拱拱手走了。

“走遠了嗎？”樂於歸揉揉手腕：“真紅了，喻無塵你下次要對戲能不能先確認一下眼神啊？”

“你不是配合的挺好的嗎？”喻無塵笑，剛那聲冷哼，痛楚無奈氣氛都全了，也難怪岳流年這個多情種子當場投降，樂於歸真是個人才。

樂於歸情緒突然低落下去：“能不好嗎，被訓練這麽多年了……”

喻無塵拍拍他肩膀：“完了這場，也就是六國盟會的時候了！”

***

一直到回到正殿，樂於歸都無精打采的。北辰離正等的不耐煩，見他們回來身影一晃竄到近前，對著樂於歸看了兩眼，皺眉去拉樂於歸手腕。

“做什麽？”樂於歸還在走神，被他嚇了一跳，怔怔的看著。

北辰離例行不回答，在他脈絡上捏了兩下，然後疑惑的看喻無塵：“咦？”

喻無塵看他手法就知道他在探查什麽，哭笑不得：“離，我跟著呢，怎麽會？”

樂於歸也反應過來了，一掌把北辰離拍開，橫了喻無塵一眼：“他本來就沒譜，你再這麽教還能不能有點兒好了？”

***

喻無塵等人到得皇城已是日暮十分，整個皇城燈燭輝煌，流光溢彩很是漂亮。

宴席將開，晏傾寒查看著賓客名錄，忽然轉向旁邊的侍從：“周將軍怎麽還沒……”

“傾寒！”晏傾宇打斷，轉頭吩咐侍從：“先下去吧！”

“二哥有事？”晏傾寒看他。

“周將軍這事兒！”晏傾宇無奈：“你都問了三遍了！”

有嗎？晏傾寒一驚，尷尬的笑笑。

晏傾宇從他手裏拿過名錄：“我來吧，你去那邊休息會兒！”

晏傾寒嘆了口氣：“二哥！”

晏傾宇倒了一杯茶給他，晏傾寒看著杯裏的茶水，五味雜陳，曾經，那個人親手溫水，他用雲竹夜露泡茶……

晏傾宇也嘆了口氣：“勸你不聽……”

話音未落，侍從通報：“稟太子，喻空閣、樂家、北辰世家客到！”

晏傾寒手一晃，茶灑了大半出來。

“先別慌！”晏傾宇抓住他手臂，揚聲問：“喻空閣來的是誰？”

晏傾寒絕望的閉了閉眼，就聽這三方的組合，是誰還用說嗎？

侍從回話：“喻空閣是喻無塵公子！”

晏傾寒轉身就想走。

這真是亂了，晏傾宇一把拉住他：“傾寒，你冷靜點，這……躲得了嗎？”

晏傾寒也反應過來，頹然躺在旁邊的座椅裏，閉目不語。

晏傾宇急：“你……要不要跟他私下談談？等會兒真鬧出來怎麽收場？”

晏傾寒用手按著額頭：“二哥你知不知道他來是……”

“不知道！”晏傾宇忙搖手：“飛劍傳書發的時候你看著的，他收了就沒回覆！”

自從被晏傾寒戳破，晏傾宇停了一段時間，後來就又私下恢覆跟喻無塵通信了，他自己也說不清是為什麽會這麽做，不知道晏傾寒對後來的事是否知道，但太子選妃的消息是晏傾寒讓他發的，喻無塵收到後也確實沒回覆。

“好吧，我跟他說清楚！”晏傾寒起身，十幾年的克制功夫不是白練的，目光中瞬間已經恢覆堅毅清明。

“我去請他吧？”晏傾宇問：“去側殿？”

“不！你不要去！”晏傾寒制止，隨即對外揚聲：“來人！”

晏傾宇苦笑，這還防著自己呢！不去就不去，他其實並不看好，之前兩人見面的情形他從樂於歸那也聽說了一些，難道那幾次都是沒說清楚嗎？喻無塵哪是那麽容易就能打發的？

侍從去了良久，一直沒回報，晏傾寒在殿內坐立不安，晏傾宇冷眼看著，也不戳破。

終於，侍從回來了：“稟太子，喻公子說太子選妃是大事，事前不便相見！”

晏傾寒聞言怔住了，晏傾宇愁腸百結也差點笑出聲，喻無塵這是報覆呢吧？

“知道了，下去吧！”晏傾宇看晏傾寒發呆，替他把侍從打發了。

晏傾寒也回過神，神色有點覆雜，低頭半晌，舉步往外走。

“哎！”晏傾宇拉住他：“你沒事吧？”

晏傾寒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抱住他，把頭伏在他肩上不動了。

“傾寒？”晏傾宇拍拍他的背。

“我沒事！”晏傾寒聲音悶悶的：“我想要的不就是這樣？”

“傾寒……”晏傾宇說了半句，又咽住了，這事兒怎麽可能就這樣……

過了一會兒，晏傾寒站好，自己理了理衣衫：“走吧！”

“嗯！”晏傾宇跟他一起出去，心裏隱隱不安。

晏傾寒似乎覺得喻無塵放棄了，但是如果真的放棄，他為什麽還要來？

宴會依舊，大宴小宴都不過是那麽多流程。晏傾寒從出來就半低著頭在主座附近打轉，一副忙碌的樣子，不離主座周圍，也不招呼人，甚至連人都不看。

晏傾宇目光在殿內一轉，走到喻無塵身邊寒暄。

明裏暗裏射過不知多少目光，喻無塵最近這行徑著實奇怪，跟樂家和北辰世家牽扯不清，還老往皇城跑。

喻無塵恍若未覺，一邊大大方方瞄著晏傾寒一邊微笑：“離看燈累了，知道今日皇宮小宴，來討杯酒水，叨擾二皇子了！”

這話也沒壓著聲音，豎著耳朵的必然是都能聽到，都無話了，人家招待的是北辰世家金尊玉貴的小公子，那在北辰國是堪比皇子的人物，來皇宮討杯酒水還有什麽好說的？

晏傾宇自然連連客氣，轉身嘆了口氣，就這淡定冷靜，高下立判，傾寒這次是栽定了。

晏傾寒主持的按部就班，不失禮，也沒什麽新鮮，不少人開始面面相覷，這次的小宴因為沒有外人，為了給大家助興以往宴中總會有點驚喜什麽的的，今年看太子這古井無波的樣子怕是沒有了吧？

“太子殿下！”有人忍不住喊：“來點玩的助助興啊！”

晏傾寒聞言眉毛都沒動一下，繼續半低著頭按部就班。

樂於歸偷笑，還助興呢，你們太子殿下這會兒沒撂挑子走人就很不錯了。

好在這回那位識趣，喊了一句，看太子沒反應，也就不再多說了，其實喊出那句話他都有點後悔，喻無塵還在那坐著呢，年宴上藏劍峰那位惹事兄的下場是大家都看到的，誰知道他什麽時候發飆？

“不錯！”喻無塵倒是接上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後天更，今天起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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