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幾天，晏傾寒居然就爆大招了，還是個必殺技，這何止玩的不小，簡直大發到極點了，他要篡個位謀個權樂於歸都不至於這麽震驚。

“二皇子沒弄錯吧？”樂於歸皺眉：“真是晏傾寒自己的意思？”

喻無塵冷哼一聲：“這怎麽可能錯，自然是他的意思！”

“你說，他這是不是抽刀斷情呢？”樂於歸猜測：“逼他自己死心也逼你死心？”

喻無塵不置可否，只是握緊了拳頭。

其實樂於歸猜的沒錯，晏傾寒確實是故意的。年宴第二天醒了，他看到自己手裏握著喻無塵的外袍碎片就什麽都明白了。

腰上和腳腕還留著炙熱的觸感，但是喻無塵，此生我跟你的緣分只能到此了。

晏傾寒把兩片墨色的絹片仔細收好，收拾清爽去見國主，陪著承歡幾天，年後一次晚膳的時候他很自然的提出了大婚的事，也沒避人，當著眾兄弟們的面說的。

晏傾宇夾的菜直接落回盤子裏，湯汁四濺，被眾人揶揄了半天。晏傾宇熟稔的跟他們打趣說笑，目光卻不時劃過晏傾寒的臉，晏傾寒雖然一色一樣的說笑著，但是眼裏的死寂他看的見。

國主思忖了一會兒，晏傾寒又再次請求，他拍了拍晏傾寒的肩，點了點頭。

晏傾寒杯不停盞，今晚喝的格外多，眾人都道他是高興，也沒攔著。

飯畢晏傾宇堅持送他回去，馬車到無人之處，晏傾宇看著他：“為什麽？”

晏傾寒的酒量他知道，這點酒是會醉，但是根本不至於這麽一副人事不知的樣子。

“呵呵！”晏傾寒一笑起身，重覆了一句：“為什麽？”

晏傾宇沒笑：“是，為什麽？”

“何必問？”晏傾寒擡眼看著他：“二哥你不是早都知道了？”

“我……”晏傾宇楞住。

晏傾寒看向車窗外，也沒再說話。

“傾寒，對不起！”晏傾宇低下頭，不管怎麽說，他做的這事兒是不怎麽光明磊落：“我是覺得……覺得喻無塵對你一片……”

“二哥！”晏傾寒打斷他：“我沒怪你，真的！”

“那你……”晏傾宇納悶，也顧不上尷尬了：“你對他……”

“二哥！”晏傾寒沈默了一會兒，淒然一笑：“我是晏淮太子！”

晏傾宇懂了，低低嘆了口氣。

***

喻空閣。

“這怎麽弄啊？”樂於歸扒拉著快熄滅的火堆，晏傾宇說晏傾寒不僅要選妃還是要大選，這簡直是破釜沈舟的架勢。

喻無塵沒說話，眉頭都快擰成疙瘩了。這事兒確實不好辦，晏傾寒搞成這麽大陣仗就是為了不給自己留退路，也不再給喻無塵任何機會。

樂於歸一時間也沒想到好辦法，不管三十六計還是七十二計都用不上，這情況下喻無塵若再強行堅持，那直接就是死局，樂於歸咋舌，看著溫文爾雅的一個人，這行事風格怎麽就這麽狠辣。

良久，喻無塵起身：“走吧！”

樂於歸看他一眼，喻無塵眉頭舒展開了，唇邊居然還掛上了一絲笑意。

“想到辦法了？”樂於歸問。

“沒！”喻無塵搖頭，笑意卻更明顯了。

“沒有你傻笑什麽？”樂於歸摸他額頭：“氣傻了？”

喻無塵又是一笑，答非所問：“太子選妃挑的應該是一個黃道吉日吧？”

樂於歸楞了一下，這話題也太跳躍了。

“你……”樂於歸有點反應過來，直接結巴了：“你不會是想……”

“是！”喻無塵挑唇：“選妃？哼，他自己送上門來就怪不得我了！”

“你找什麽借口啊？”樂於歸頭疼：“他搞這麽大一出，你們怎麽善後？”

“再說！”喻無塵還是微微笑著，顯然這倆問題這會兒他都沒考慮，滿腦子就只那一件事兒了！

“你們這倆瘋子！”樂於歸嘆息，兔子逼急了都會咬人，晏傾寒你那麽精明怎麽就不想想，喻無塵是那麽輕易就退縮的人嗎？

喻無塵現在心情很好，幾步走到了洞口，樂於歸還在洞裏發呆。

“怎麽了？”喻無塵問他。

“那個！”樂於歸皺了皺眉：“你把北辰離弄來吧！”

“北辰離的話……”喻無塵沈吟。

這倒是一條路，畢竟善後確實是需要的，北辰國的勢力弱些，但是北辰離是個怪異的存在，也許真能幫上忙。

樂於歸看喻無塵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你想多了！”

“嗯？”喻無塵看他。

“北辰實力不夠！”樂於歸白眼：“你想的那樣得無邑或者夏空這種，還得有個身份才夠分量！”

“那你讓我叫他來？”

樂於歸極力忍住笑：“讓你叫他來是萬一一時處置不了，他好歹能把人給你毒暈幾個時辰讓你遂了心願！”

“有道理！”喻無塵隨手催了一道飛劍傳書出去，一起來熱鬧熱鬧吧。

***

太子選妃到底只是晏淮本國的事情，沒辦的太大，甚至請柬都沒送，只遣五皇子跑來一趟，打個招呼的意思，想去湊湊熱鬧也行，不去就算了，禮到，卻不讓人為難，典型的晏傾寒作風。

喻無塵歪那裝高冷不開口，樂於歸繞圈問了幾句，晏傾宇的飛劍傳書很久沒來過了，喻無塵也沒去催問，對最近的情況一無所知。

問完樂於歸松了一口氣。看來晏傾寒也還是有所顧忌，這次選妃十分低調，一律沒下請柬，任客人來去由心。

對於晏淮來說，來去由心大多數的國家也就只派使臣意思意思了，甚至無邑、夏空這種可能連使臣都懶得派，這樣一來倒是更好，免得喻無塵鬧大了麻煩。

五皇子也沒多呆，略坐坐就走了。回到皇城意外的發現晏傾寒站在城門口，不進去也不出來，就靠著門洞在那發呆。

“太子哥哥！”五皇子忙幾步過去：“你怎麽在這？”

晏傾寒微微笑了笑：“閑著無聊，隨便走走！”

“哦！”五皇子不疑有他：“回吧，這裏風大！”

晏傾寒點點頭，風是大，涼的透心。

晏傾宇遠遠看著嘆了口氣，都在這站一下午了，何苦！

“這趟辛苦你了！”晏傾寒道謝，一字一頓的緩慢。

“太子哥哥說的哪裏話！”五皇子湊過來親密的挽著他的胳膊：“我們兄弟不用客氣。”

“喻……空閣，都還好吧？”晏傾寒貌似不經意的問。

“有什麽不好的？”五皇子不解：“他們熱鬧著呢，不用操心國事，也沒人敢惹，比我們還舒服！”

五皇子這抱怨有點孩子氣，晏傾寒笑了笑，沒多說，是啊，能有什麽不好？想要什麽好的沒有……

走到岔路口，五皇子回去休息了，晏傾寒看著空蕩蕩的身邊發了一會兒呆，轉身慢慢向前走。他微微仰頭看著遠處的天空，走的很慢，以前一直一個人，以後也只能是這樣了，兄弟們都會長大離去，偌大的皇城，只剩他一個人……

晏傾寒閉了閉眼，有些事，不能細想，一想就想多了！

“你……不後悔？”晏傾宇趕上來，站在他身邊。

晏傾寒轉過身來，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傾身靠在他懷裏：“二哥！”

***

晏傾宇的飛劍傳書再到喻空閣的時候，北辰離都到了，正跟喻無塵和樂於歸對坐喝茶。

傳書內容很平常的匯報了晏傾寒的近況，對於之前的中斷沒有任何解釋。

喻無塵回的也簡單，也不追問。直接就心照不宣了。

樂於歸看的咋舌：“你們……還真有默契哈！”

喻無塵不答。

北辰離悠悠的吹著茶水：“二哥！”

***

太子選妃的日子開始遲遲沒訂出來，後來便定在了上元節，那日照例有燈會，皇家也要大宴群臣，取年節結束之意。晏傾寒索性把選妃放在了宴會之後。

“這應付的！”樂於歸笑：“還不如拋繡球呢。那還有個儀式感的！”

喻無塵也勾了勾唇角，確實敷衍的有點過了，不過他喜歡。

北辰離以前沒來過晏淮，又聽說有燈會的熱鬧，鬧著要去玩，喻無塵正好用他當借口，順水推舟就去跟喻山川辭行。

喻山川對他們出去玩兒沒什麽意見，只叮囑不許甩了隨行的長老，就揮手放行了。

喻無意對北辰離纏著喻無塵不忿，本來一個樂於歸他就看不順眼，鑒於樂於歸會做人，他之前又碰過釘子不敢怎麽樣，已經不快了，現在來了個北辰離更離譜，跟著喻無塵幾乎寸步不離，喻無意更加不樂。

北辰離一個就夠讓人操心，喻無塵此次出行本是另有目的，就沒打算帶喻無明他們。

三人轉身要走，喻無意聽到最後沒他，急了，沖上就去抓北辰離：“要看燈你自己去，大師兄從來不耐煩湊這熱鬧的！”

北辰離哪會讓他推，身形一錯避開了，皺眉看著他，倒也沒打算還手，只是站到喻無塵另一邊去了。

喻無塵心思沒在這裏，見狀隨口喝止喻無意：“無意，別鬧！”

樂於歸立刻知道要遭，本來喻無意就覺得受了委屈，喻無塵這話簡直是火上澆油。

還未等他出聲勸解，喻無意改抓為掌，拍向北辰離，要把他從喻無塵身邊逼開。

北辰離忍了一次已經是極限，這次卻是不忍了，身形一晃，避過掌力，直接欺身到了喻無意身前。

“無塵！”樂於歸急叫。

作者有話要說：

門前艾蒲青翠,天淡紙鳶舞。 粽葉香飄十裏,對酒攜樽俎！粽子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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