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探病

關燈
有皇子想過來勸,被晏傾宇用眼神制止了,這也不是省油的,明擺著要借喻無塵之力震懾眾人,樂於歸搖了搖頭,跳下來。

喻無塵仗劍而立,冷冷的環視周圍一圈:“還有誰,想去拜見太子的?”

眾人面面相覷,都有點茫然,不適應喻無塵突然出手,也不適應都鬧到這份上了,一向委曲求全的太子居然仍不露面。

“沒什麽事就喝酒去吧,站這兒吹什麽冷風?”樂於歸嘟囔了一句,擡腿往回走。

眾人如夢方醒,接二連三的打著哈哈往殿內撤退。

“二皇子!”喻無塵突然喊了一聲。

晏傾宇忙過來:“喻公子有何吩咐?”

喻無塵看了他一眼,一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的口氣:“帶我去探望太子殿下!”

晏傾宇也是久經歷練的人,立刻懂了,猶豫:“這……”

喻無塵悠悠嘆息:“太子不適,竟然這麽多人懸念,都不去,我便代為走一趟罷,免得再有人心下不安,惹出什麽事來!”

眾人本來也沒走出幾步,聞言不少人偷偷側目,真夠霸道的,你是明擺著不讓人去好嗎?

喻無塵聲音不大不小,殿內殿外想聽的都能聽清楚。也沒人多說,惹事兄的下場都看見了,太子又不是沒見過,誰沒事去觸這眉頭?

樂於歸也撇嘴,先震懾,再推鍋,這冠冕堂皇的,演技真好!

晏傾宇忙拱手:“喻公子請!”

晏傾寒的護衛猶豫的上前,太子給的命令是攔截所有要進入太子寢院的外客,無論是誰!

現在晏傾宇帶著喻無塵,這命令頓時有點模糊,不知道該不該攔,他們狐疑的看了晏傾宇一眼。

“喻公子……不是外人,還不退下!”晏傾宇斥了一句,不過這話說的有點艱難,不是外人那是什麽?

太子寢院。

前殿的事晏傾寒自然已經知道了,聽說是喻無塵出手,他心裏有點五味雜陳。

因為裝病,所以晏傾寒索性一天都躺在榻上沒起來,這會兒心裏煩躁的幾乎躺不住,他斥退了侍從,翻身趴著發呆。

殿外晏傾宇的聲音傳來,晏傾寒扯過錦被蒙了頭,他現在誰都不想見,什麽都不想說!

過了一會兒,晏傾寒感覺有人拉扯他的被子,還是煩躁,他抓著被子不松手。

一只手伸進來,在他腰上不輕不重的捏了一把。晏傾寒怕癢,忙側身縮成了一團。

喻無塵看著有趣,正好晏傾寒一縮身,腿擋了過來,喻無塵順勢一把抓住他腳踝,因為一直都在榻上,晏傾寒沒穿鞋襪,腳踝入手,線條明細暖硬,喻無塵楞了一下。

一楞神的功夫兒,晏傾寒輕輕一掙收回自己的腳,挪動著往榻內側躲。

這麽裹著被子縮成一團,像一個蠶蛹一樣,床榻寬大,晏傾寒大概想躲到更裏面一些,不停的扭動,越發神似了。

“呵!”喻無塵忍不住輕笑:“太子殿下興致不錯嘛?”

蠶蛹突然靜止,晏傾寒沒出聲,也不再動,似乎楞了。

喻無塵饒有興致的等著,沒再招惹他。

晏傾寒確實吃了一驚,他沒想到喻無塵就這麽進來了,剛說話的人不是晏傾宇嗎,他的護衛呢……這些念頭只是一晃而過,他來不來思考,讓他楞到現在的原因,他有點難以置信。

晏傾寒突然覺得,對喻無塵的到來他竟然沒有想象中的排斥,意外的反而還有一絲莫名的驚喜。

這感覺不太好形容,有點像吃他們晏淮特產的姻緣果,入口辛辣苦澀讓人望而生畏,苦澀過後卻是一股別樣的甘甜,讓人忍不住的想靠近嘗試。

“還不出來?”喻無塵輕聲問:“新行了加冕禮就不參加年宴,你就那麽想躲著我嗎?”

喻無塵的語氣有點無奈,似乎還有點委屈,晏傾寒動了一下,被子打開一道縫兒,很快又合上了。

劍光突起,晏傾寒竟然就這麽包在被子裏把自己卷走了。

劍光掃過錦被餘角,片片亂飛,以喻無塵的反應都怔了一下,第一次看人在自己寢殿沒事飛劍玩的。

喻無塵回神之後第一反應是晏傾寒又要逃,晃身攔在殿門口。

誰知晏傾寒根本沒奔著殿門過來,反而驅動劍光往裏面飛去。

這間已經是寢殿的最內層,難道還有暗格?喻無塵忙追過去,晏傾寒已然身影不見。

這只是供晏傾寒入寢的地方,布局簡單,進門對面墻上是一個碩大的銅鏡,高至殿頂,寬有一人展臂的距離,這種銅鏡一般設在專供更衣的室內,在內寢室安置的還是第一次見。

銅鏡往裏是就是臥榻,十分寬大,占了這面墻壁絕大部分的位置,再往裏只是似乎為了對稱,留了一個對應這邊銅鏡的空間,別無所有。

床榻對面這面墻壁更是簡單,只有正中一面窗,兩段各有一個架子,一擺書籍一放玩物,供晏傾寒睡前賞玩。

最裏面墻壁前一個桌案,上置一副山林野趣的石作,不像什麽名家手筆,看旁邊還有一盒子各色石頭,大概是晏傾寒閑時做著玩的。

喻無塵進殿時早已打量一遍,這會兒晏傾寒突然消失,喻無塵才發現書架的一部分其實可以移動,剛晏傾寒大概就是移開了這裏。

喻無塵放出靈力一查,知道晏傾寒就在裏面,也大概猜到了這是什麽所在,喻無塵勾了勾唇角,安心等在門口,太子殿下把自己蒙被子裏這麽半天,估計有點毀形象。

半晌,裏面沒動靜。

喻無塵輕咳一聲:“傾寒,再不出來我便進去了!”

書架動了動,拉開一條縫,又過了一會兒,晏傾寒才出來,垂著頭,他身上是一件素白寢衣,頭發也沒束起,散著披拂兩肩。

喻無塵立刻懂了,這是寢室,大概沒備著外服,發冠不知是沒有還是晏傾寒自己不會用,太子的發冠他就沒見過簡單的。

晏傾寒轉身按動機關把書架移回,背對著喻無塵把頭抵在書架上,一動不動。

“回去吧,涼!”喻無塵按著晏傾寒雙肩把他往床榻的方向推。

晏傾寒沒掙紮拒絕,很順從的回到榻上,靠著床欄屈膝坐了。絹被剛被他帶走了,喻無塵目光轉了一圈。

晏傾寒指指榻下,喻無塵從床榻下的櫃子另拿一個給他蓋好。

掖好被角,喻無塵剛想抽回手,晏傾寒突然抓住他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膝蓋上,然後把臉壓了上去。

喻無塵有點意外,為了躲他不惜裝病,真見到了卻又不躲了?

長發垂下來,遮住了晏傾寒的臉,喻無塵用另一只手慢慢給他攏到耳後。

晏傾寒只有小半張臉露在外面,閉著眼睛,在他手心裏輕輕蹭了蹭。

喻無塵慢慢摸著他的頭發:“怎麽了?”

“喻無塵!”晏傾寒嘆了口氣。鴉色的睫毛輕輕顫抖:“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麽好?”

“不能!”喻無塵回答的很幹脆:“因為我想對你更好!”

晏傾寒沈默了一會兒,半晌,又夢囈一樣開口,聲音很低,聲線柔軟:“喻無塵喻無塵喻無塵……”

喻無塵有點不得要領:“出什麽事了嗎?”

晏傾寒依舊閉著眼睛,把臉埋在他手裏:“喻無塵喻無塵喻無塵……”

喻無塵能感覺到晏傾寒的情緒有點迷茫,手上用力,把他靠在自己身上。

晏傾寒很順從的倚在他懷裏,閉著眼睛,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喻無塵喻無塵喻無塵……”

喻無塵抓狂,他並不是很明白晏傾寒的意思,但是晏傾寒就這麽一身寢衣的靠在他懷裏,低低的呼喚著他的名字,溫暖的氣息輕淺的拂過頸畔……真是要了命了!

“傾寒!”喻無塵緊了緊手臂:“別再出聲!”

“嗯!”晏傾寒乖巧的點點頭。

喻無塵極力壓制著呼吸,晏傾寒現在靠在他懷裏,這點頭就等於在他身上蹭了蹭,簡直是意志力大考驗。

晏傾寒安靜了一會兒,喻無塵想低頭看看他在做什麽,剛一動晏傾寒立刻抓緊了他的衣服:“喻無塵喻無塵喻無塵……”

“我在!”喻無塵停止動作,安撫的拍拍他的背。

晏傾寒在他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安靜下來。

反覆幾次,喻無塵放棄了:“我在,一直在,你累了就睡會兒吧!”

***

晏傾宇帶著樂於歸來到太子寢院的時候,內院一片靜悄悄。

“這麽靜?”樂於歸狐疑的看了晏傾宇一眼:“他們不會已經……”

晏傾宇大為尷尬,本來他就有點不自在,明知喻無塵的心思,還把他帶到晏傾寒寢殿來,為了方便兩人說話,他臨走還遣出了秦力和內殿的守衛,這怎麽說都是引狼入室的做派。

“喻無塵這麽快?”樂於歸還在嘀咕:“不至於吧?”

晏傾宇臉上有點掛不住,心裏也是驚疑不定,再怎麽也不該這麽安靜啊,難道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

標題想不出了,湊合一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