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摸小手

關燈
喻空閣。

喻無塵和樂於歸送了晏傾寒回來已是日色高起,晨課已畢,喻山川正在殿上與幾位弟子閑談。

進門前喻無塵拉了樂於歸一把,望著殿內正中壓低聲音:“歸元丹,我師尊還有一枚,對你修為提升有益!”

樂於歸一怔站住了,目光中全是難以置信:“你這是……投桃報李嗎?”

丹藥他所知不多,但歸元丹他還是知道的,說來慚愧,樂清泉這次帶他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

歸元丹是夏空國丹道名門阿含殿的獨門丹方所煉,在調血理氣,改善體質方面有著神異的效果,得一枚可令前期修行速度提升數倍,是每一個入門修士的夢想。

但是這丹藥僅在前期階段有效,一旦過了初階歸元丹就完全起不到作用了。這丹藥煉制頗為不易,成丹率低不說,煉丹失敗還要賠上煉丹師不少靈氣修為。

再加上丹方易炸,經常是丹未煉成丹爐卻毀的局面,丹爐是每個煉丹師珍若性命的東西可遇而不可求,如此大費周章為了一個入門築基的東西實在沒有必要,大門派選徒都會註重資質,世家一般也子弟眾多,需求並不迫切,阿含殿煉制極少,夏空國本國內都是一丹難求。

喻山川未創門派之前與阿含殿殿主慕易有過數面之緣,因曾助他得了一口上品丹爐,蒙他贈過幾枚,喻空閣四大弟子出類拔萃除了自身資質,這些丹藥也是一大助力。

這次陸於歸冒名頂替,他本不是這個時空的人,體質自然與這邊有異,原主在修行上資質不錯,他卻是遠遜,所以修為提升緩慢。

樂清泉著急,便想到了歸元丹,想來問問喻山川還有沒有,不過畢竟是有價無市的丹藥,來了幾天,一直拉不下老臉開這個口。

現在喻無塵明竟然就白無誤的說出來,這也……

喻無塵把手搭在樂於歸肩膀上推著他繼續走:“拿歸元丹報李?那你的桃得多大?”

“我去!”樂於歸笑,這玩笑開的,仙風道骨的形象都快給毀沒了,喻無塵的顏值也撐不住。

“等著!”喻無塵拍拍他邁步就走。

“別!”樂於歸忙拉住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低下了頭:“我的情況你都知道,就別,浪費你師尊的丹藥了!”

喻無塵轉到他面前,看著他不語。

樂於歸擡頭綻開笑臉:“進去吧,支應一下我們好玩去!”

喻無塵踏上一步,直接一手把他按在了自己懷裏。

樂於歸嚇了一跳,伸手推他:“哎,你……”

喻無塵沒松手,反而加了力道,聲線低沈:“以後的事有誰真的知道呢,既然現在好好的,那就好好活著吧!”

樂於歸不動了,這是自己的原話,但是從喻無塵嘴裏說出來他還是覺得眼眶有點發熱。

喻無塵松手轉身,語聲輕佻:“抱你跟抱他不一樣,別誤會!”

樂於歸差點一口血噴他背上,這畫風變的也太快了吧,誤會你個鬼啊誤會,你剛在我面前對著人家背影流完口水好嗎……

殿內的人不知兩人在門口進進退退是做什麽,若想聽放出靈力自然聽的到,但喻無明等人不敢,喻無塵修為高不等聽到估計就被發現了,喻山川是師尊,不會這麽為老不尊,所以都只好奇看著他們。

喻山川並不喜人多伺候,這會兒大多數弟子都已經被打發出去了,連侍從弟子也沒人在內,殿內只有喻無明三人。

喻無塵掃了一圈沒外人,也就沒兜圈子:“師尊,歸元丹還有一枚的吧?”

喻山川一楞:“嗯?你要?”

喻無塵也不客氣:“給於歸吧!”

“於歸?”喻山川不解。

喻無塵沒多說,直接後退一步,抓起樂於歸朝主座扔了過去。

“我去,你就不能溫柔點嗎?”樂於歸毫無招架之力,身形在空中劃出一條拋物線。

喻山川一把接住,轉手就搭上了樂於歸手腕,一摸之下大驚失色,樂於歸受傷他知道,卻沒想到這麽嚴重,在腰間一抹先催了一道劍光出去,才看著樂於歸:“於歸你這是……”

樂於歸苦笑:“修為盡失!”

喻山川顧不上細問緣由,先拉著樂於歸的手細細探查,還沒等探查完畢,師母拿了一個錦盒匆匆進來,後面跟著樂清泉。

喻山川沒理會樂清泉,伸手接過錦盒,樂於歸下意識的後退一步想說話,喻山川沒給他機會,直接一掌拍向他胸口,靈氣一壓,樂於歸呼吸不暢,條件反射的張嘴,喻山川捏破丹藥扔進他嘴裏,擡手在他下頜一拂,確定丹藥已經咽下,才將他扔回給喻無塵:“無塵帶他下去打坐,無明跟著,好生照料!”

喻無塵接住樂於歸後也沒放下,抓著他後腰把他提在手上,和喻無明躬身領命。

樂於歸掙紮著下地,跪向主座:“謝師尊!”

喻山川擺擺手:“師尊都叫了就別多禮了!跟他們去吧,我跟你爹算賬!”

喻無念和喻無意一聽這話頭,忙悄悄起身跟著一起溜了,師母看了樂清泉避開一邊的樣子,忍了笑也直接走人。

殿內鴉雀無聲。

殿外喻無塵和喻無明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綻出靈力。

喻山川從來沒有設置聲音禁制的習慣,只是壓低了聲音,殿內的聲音傳來:“我說你這張老臉就那麽重要?孩子傷成這樣,你來這麽多天都不說!”

……

……

“唉唉唉,老家夥你哭什麽,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

歸元丹確實靈異,國主壽宴的時候樂於歸已經恢覆過半,雖然不高,但也不至於在外太過縮手縮腳了。

壽宴當天,早起天色便有些陰沈,過午之後,愈加陰暗了,看著像要落雨的樣子。

既為國宴,自然有規制可參,貴為太子,當然也不缺人手使喚,況且雖是太子主辦,眾皇子向來和睦,誰又會不幫襯一把,饒是如此,晏傾寒還是忙了個焦頭爛額。

剛打發了一眾回話請示的人,晏傾寒揉了揉眉心,午膳還未用,也沒什麽胃口了,只望著遠處越來越厚的雲層輕舒一口氣。

臨近黃昏,賓客已經到了過半,晏傾寒有條不紊的處理著各種事物,心下卻總有些不安。

喻空閣還沒到,喻無塵的態度模糊難明,身為太子,尤其是一個弱國的太子,面對一切事情需要優先考慮的一般都不是自己,而是晏淮,但願不要在壽宴上出什麽麻煩才好……

正出神,侍從長聲稟報,喻空閣客人到了。晏傾寒忙收拾思緒帶眾人迎出去。

喻無塵在前,一本正經的,袍袖一擺,玄衣飄飄,一派仙家的豐神俊朗。

進門後喻無塵放緩了腳步,視線轉了一圈,丹陛之下眾位皇子臨階而立。

今日國主壽宴,皇子們都是一色的盛裝,寬袍廣袖,衣袂翩躚更襯的晏傾寒眉目柔軟,喻無塵直對著他走過去。

晏傾寒本是為首主人,見狀忙帶人緊走幾步迎上,拱手躬身為禮:“幾位仙兄遠來辛苦!”

禮罷起身欲退,誰知剛一動,手腕便被喻無塵握住了,晏傾寒頓時楞在當場。

這相對行禮吧,像這樣一賓一主正常情況下確實是這樣的流程,主人先行禮,客人虛扶一把再行還禮。

但鑒於對面的人是喻無塵,晏傾寒是真沒這個心理準備,喻無塵在外,除了對喻山川,見其他人最多欠欠身,一向沒有什麽禮數之說的。何況就算有禮數,這扶也是虛扶,像這樣實打實抓住人家手腕算怎麽回事……

晏傾寒半張著嘴發呆,臉上表情變幻莫測,喻無塵看著有趣,也沒動。

喻無明猶豫了一下,他本是候著大師兄萬一禮數不周上去救場的,可現在這情形他有點蒙,這不是禮數不周是禮數太過了吧?他是去還是不去?

晏傾宇見晏傾寒當著喻無塵的面發呆,嚇了一跳,怕他惹了喻無塵不好收場,忙走上來,剛想說話,有人從正殿匆匆出來把他擠到了一邊。

樂於歸手裏拿著酒杯,橫身從喻無塵和晏傾寒中間走過,硬生生撞開了喻無塵的手,一邊走一邊抱怨:“無塵你怎麽才來,走,喝酒去!”

說完攀了喻無塵的肩膀拽著就走,邊走邊對晏傾寒說了一句:“太子殿下,給幾壇好酒喝喝!”

晏傾寒忙微笑:“好!”

喻無明等人匆匆行了個禮,也忙跟了進去。

晏傾寒正要陪進,晏傾宇拉了他一把,同時給了五皇子一個眼色,五皇子忙跟著過去了。

待幾人走遠,晏傾宇皺眉看著晏傾寒:“傾寒?喻無塵是……”

晏傾寒苦笑著搖搖頭,他還想知道呢。

正殿門口,樂於歸把喻無塵拖到一邊:“無塵哥哥,你能不能不這麽急不可耐的,這人來人往的就差昭告天下了好嗎?”

喻無塵挑眉一笑:“你說的,聊,摸手,表白,抱,親,上次下山的時候聊過了,這次該摸手了,有什麽不對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繼續^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