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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餵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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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家是晏淮國內僅次於喻空閣的修行世家,晏傾寒自然不陌生,見狀不動聲色的放緩了腳步。

樂於歸長於陣道,是樂家家主幼子,他修為不俗,陣道一途尤有天賦,小小年期已是青出於藍,大有將樂家陣道發揚光大的趨勢。

現在喻無塵和樂於歸這陣勢,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樂家和喻空閣頗有交情,但看樂於歸臉上挺明顯的一塊淤傷,顯然是新的。

喻無明尷尬的不行,剛才喻無塵揪著樂於歸不放,也不說話就盯著他目不轉睛的看,兩人差點打起來,他跟喻無意就是忙著分開兩人才出去遲了。

樂家子弟眾多,但家主樂清泉鐘愛幼子,喜歡的無可不可,走哪兒把樂於歸帶哪兒,幾乎片刻不離身。

因為跟喻山川私交頗好,經常來此盤桓,樂於歸跟喻無塵經常見面,以前兩人互相也不怎麽理會,樂於歸被寵的目下無塵,喻無塵又是恃才傲物的性子,互相看不順眼,誰知今天一見面,眼錯不見的功夫兒就差點打起來,如果不是樂於歸回避了一下估計這會兒已經打完了。

喻無明出去的時候還給了喻無塵一個眼色,讓他別當著客人的面在正殿鬧,結果這會兒還在跟樂於歸對峙著,兩人占了兩側首位,連讓晏傾寒坐都不方便,人是太子,總不能給安排在兩人下位吧?

晏傾寒看了兩人一眼,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喻無塵豪無遮擋的臉,喻無塵的眼睛很有特點,眼型狹長,眼瞳如墨,沒了面罩的遮掩,整體看來更添幾分別致……晏傾寒略略一看,便即垂下視線。

喻無塵已經有所覺察,目光朝這邊一掃,樂於歸趁著這一眼的空隙起身,身形一晃走向殿門,路過晏傾寒身邊的時候咧嘴一笑,丟下一句:“太子來了啊,請坐!”

這真是太有眼色了,喻無明簡直感動的想哭,冥域慣例,左側為尊,但在喻空閣正殿左側首位那是喻無塵的專座,他又有潔癖,用的東西旁人都碰不得,所以在喻空閣右邊首座那就是對客人最尊敬的位置。

喻無明忙伸手引晏傾寒過去,晏傾寒還沒邁步,勁風襲面,喻無塵急速沖向殿門,經過晏傾寒身側的時候稍稍一停,晏傾寒下意識的想躲,頸側一暖,喻無塵在他身邊停頓了一個呼吸的時間,身形再動朝著樂於歸追去。

樂於歸似乎早料及此,在喻無塵將要抓上他肩膀的時候,回手一掌,掌風隱隱竟然攜帶了陣法,徑直襲向晏傾寒,喻無塵猶豫了一下,他早看出樂於歸這掌徒具其表,就算打在他身上也沒多大威脅,但是晏傾寒……喻無塵下意識的就橫身一檔。

喻無明也趕了過來,被兩人嚇出一身冷汗,太子來喻空閣自然是有護衛隨從的,但是為示尊敬,隨從上山的時候就留在山下了,護衛長老陪同上山後也被另行安置,此時都是不在身邊的,一是門派內部護衛重重,不會有人冒險來這裏行刺,自然不必那麽緊張,二則護衛時時跟隨多有不便,也顯生份,所以約定俗成的,上到國主下到皇子臣工,做客某門派,安全問題是由該門派負責的,這要讓太子在喻空閣受了傷,得多少是非……

樂於歸帶笑看喻無塵一眼,甩袖出門:“還不陪你的貴客去!”

喻無塵沒再追,皺了皺眉頭回到他的座位坐下,也沒說話,盯著晏傾寒的方向出神。

晏傾寒迅速避開他的目光,有些尷尬。

喻無明咳嗽兩聲,借著送茶隔開喻無塵的視線,大師兄今天怎麽回事,揍完樂於歸又捉弄太子?

喻無明想找話圓圓場面,還沒開口,喻山川出來了,同屬一方國土,皇家的面子即便是身為喻空閣閣主,也是要賣幾分的,更兼當今國主謙遜有禮,來的又是太子之尊的三皇子。

喻山川寒暄幾句接了帖子後就令喻無塵親自作陪。

喻無塵朗聲同意,這配合的態度倒是讓喻山川有點不適應,疑惑的看他一眼才走。

喻無明揉眉心,師尊老人家意思是好的,想讓大師兄跟太子接觸一下,也算為喻空閣跟皇室的未來鋪路,但是大師兄今天有點奇怪,別熟悉不成先把太子給得罪了……

果然,喻山川一走,喻無塵就坐下了,斜斜靠在座椅上,閑閑低眉,把玩著一株草若有所思,完全沒有開口的意思。

喻無明無奈,卻也習慣,沖喻無念和喻無意打個眼色,三人找話題與太子閑談。

被無視了,晏傾寒反倒舒了一口氣,牽牽唇角,笑出一臉雲淡風輕,之前的事,果然就是一個意外吧。

幾人正聊著,喻無塵手裏的長草突然打了個旋,擡眼看向喻無明:“無明,可曾聽過離魂術?”

喻無明怔了一下,他這正聊國主生辰呢,大師兄這思維跳躍的有點大。

晏傾寒低眉默坐,時辰也差不多了,再呆一會兒就可以告辭回去。

喻無明沈思了一下,已被喻無念插嘴:“離魂術?沒聽過啊,大師兄你問這個做什麽?”

喻無塵沒回答,眼峰掃了一下晏傾寒,只看著喻無明。

“聽過一些!”喻無明搜羅出離魂術的信息:“據說離魂術是一種上古秘術,可抽離人的魂魄,中者或死或全無知覺!”

“還有沒有別的可能?”喻無塵眉頭微皺,似乎有點困擾。

“沒聽說過別的,聽說這種秘術因太過殘忍,其門派被上古的修士們剿滅了,現在已無人會用,這些說法只在典籍中見過!”喻無明道:“大師兄你問這個是?”

喻無塵沈默了一會兒,對著晏傾寒挑唇一笑:“久聞太子殿下博文廣知,不知可否賜教一二?”

直接被點名了,晏傾寒只好開口:“曾在一本古籍中見過一種記載,中離魂術者因中者自身體質和施術者功力不同而異,大致有三種情形,不過所出是本鄉野雜談,無從考證,不知說法是否可信!”

“哦?”喻無塵狹長的眉眼一展,饒有興致的盯著他:“願聞其詳!”

晏傾寒被他的目光籠罩,只感覺芒刺在背,忙避開視線:“古籍中記載,除了方才無明公子所言的死和無覺的狀態外,還曾出現過癔癥,形如瘋癲,所做所言無人能懂,不知公子所問可是此情形?”

“果然是有意思!”喻無塵輕聲一笑,從自己桌上倒了一杯茶,拿著起身慢慢走到晏傾寒身前,遞了過去。

晏傾寒擡手想接,喻無塵手腕輕輕一轉,避過,直接送到他唇邊:“嘗嘗,我炒的!”

晏傾寒呼吸一滯,下意識的看了眼周圍,喻無塵的站位顯然是故意的,喻無明等人的目光都被他擋住了,看不到這邊,這茶……

喻無塵看著他的動作,笑出一個氣音:“太子殿下是覺得我不夠有誠意嗎?”

“大師兄?”喻無明不放心的叫了一聲,總覺得大師兄今天不對勁,居然親自倒茶給人送過去,這可是師尊都少有的待遇。

“請太子喝杯茶!”喻無塵朝後擺了擺手,正要起身過來的喻無明只好又坐下了,喻空閣尊卑規矩還是很嚴謹的,再說大師兄給人敬茶雖然意外但並無不妥。

晏傾寒看了他一眼,喻無塵似笑非笑,輕輕凝唇一吹,杯中茶水浮動,隨即一道輕佻的聲音傳入耳中:“嘴都幹了,不喝的話我打發了他們換種方式餵你如何?”

是傳音入密,晏傾寒猶豫,這種功夫需要高深的靈力支撐,他修為不夠沒辦法跟喻無塵傳音交流。

喻無塵也沒有等他交流的意思,突然露齒一笑,輕咳一聲,左手慢慢擡起,晏傾寒不敢再行倔強,急忙低頭在他手裏喝了口茶。

喻無塵滿意的一笑,把杯子放在他的旁邊,自己歸座。

喻無明三人莫名其妙的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喻無塵,喻無塵這會兒不作怪了,斜躺在座椅上繼續把玩他那株草。

見太子也在發呆,喻無明忙笑著解釋:“確實是大師兄親手做的茶,從采摘到炒制都未經手他人的,他寶貝的很,輕易不肯示人的,太子殿下覺得還能入口嗎?”

晏傾寒在一瞬間已經收拾臉上的神情,淡淡一笑:“果然……不同凡響!”

隨即起身一揖:“叨擾已久,傾寒告辭!”

喻無明楞了一下,太子殿下這話題轉的太快,竟然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可能剛才大師兄嚇著人家了,不過他也沒打算多說,起身寒暄準備送客。

“你要走嗎?”喻無塵突然問。

晏傾寒淡淡一笑,朗聲再說一遍:“還須向父皇覆命,不便久留,傾寒告辭!”

話落拱拱手,不待對方回答便即轉身走向殿門,喻無塵接連兩次的言語行動都太過暧昧,無論出於何種目的,他都不想過多糾纏。

喻無明等人忙起身跟上,喻無塵身形一晃,越過眾人趕上晏傾寒,伸手便拉了他手腕,斜斜一挑眉角:“命也跑不了,明天再覆也是一樣!”

“這……”晏傾寒掙紮想縮回手。

喻無塵不放,拉著人往外走:“帶你逛逛喻空閣!”

“大師兄!”喻無明兩步趕上來,這借口找的,也太隨便了,太子殿下又不是第一次來,喻空閣都逛過不知多少回了。

喻無塵頭也沒回:“我陪太子逛逛,你們備晚……晚齋!”

喻無明苦笑著退下,順便攔下喻無念和喻無意,大師兄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不知晏傾寒怎麽入了他法眼,連皇子在外均需持齋都給記著了,只求太子殿下多福。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發了後臺顯示審過,但是前臺卻看不到,更這章的時候居然看到幾個點擊,你們怎麽找到的?好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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