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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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冬深又喝了一點就困了。

“我得睡覺。”他嚴肅著一張臉,手腳並用爬到簡從津的床上,不動了,“呼呼。”

簡從津皺著眉,把他往裏面推了推,以免掉下去,又蓋好被子,自己也躺到另一邊睡了。

第二天冬深醒的很晚,床上就只剩了他自己。他坐著發了一會兒呆,才有點意識回籠的樣子。

簡從津的床上有一些香香的味道,冬深聞了聞,又丟開被子。

大概是簡從津的酒度數太高。冬深把責任推到簡從津和他的酒身上,起身穿鞋。

這時門開了,簡從津從背對他的方向走進來,開口問:“你今天有什麽安排?”

他沒提冬深昨天認他作父,冬深更是缺少羞恥心,自然而然地繞過這個話題。

“我哪裏有安排,每天都閑得要命。”冬深把腳伸進棉拖裏,半轉身看向簡從津,“有點頭疼,你那是什麽酒。”

簡從津沒搭茬:“洗一下,我讓Nina給你帶了新衣服過來。吃完飯帶你出去。”

冬深還沒有從宿醉的混沌裏清醒過來,糊裏糊塗地接了一句:“你是這種爸爸?”

說完自己也楞了一下,看了簡從津好幾眼,沒看出所以然。

“認上癮了?”簡從津沒什麽表情地盯著他,“再叫一聲?”

冬深閉嘴了,從床上站起來往簡從津的浴室走,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又忍不住擡起頭:“昨天你都答應了,說話不算話。”

簡從津沒有正面回答到底說話算不算話,只是不耐煩地說:“快點。”

早飯是Nina帶來的中餐,味道不錯,冬深很快吃好了。

簡從津不在飯廳,只有Nina坐在一邊,捧著平板電腦頭也不擡地點來點去,不知道在處理什麽事務。

冬深原本也沒打算攀談,不過Nina卻忽而看了他一眼,沒有前言地問:“冬先生打過槍嗎?”

冬深搖搖頭:“沒有。”

Nina微笑了一下,把頭重新低下,又不再說話了。

好在簡從津很快進來,先是用冬深聽不太懂的簡短語句詢問了Nina一些工作,Nina一一答了。雖然簡從津看似沒什麽避諱,不過冬深不想窺探,起身正要回避時,聽到簡從津用不同於公事公辦的語氣問了一句:“跟與歆聯系了?”

Nina點頭:“曹小姐說等給這輪工作收尾就能回來。”

簡從津沒說話,Nina補充:“大概還有一個半月。”

冬深不知道這位曹與歆是誰,他也沒太大興趣,邊走邊對簡從津說:“在外面等你。”

Nina很快和簡從津一道出來了。冬深正坐在沙發上翻他從簡從津書房裏拿出的那本書。

看到他們出來,冬深把書合上放到一邊:“The Twits,周律,你書架上為什麽會有童話書?”

他的本意是要取笑一下簡從津,結果Nina搶答道:“書房的裝飾書是曹小姐訂的,大概是送錯了。”

又是曹小姐。冬深“哦”了一聲,覺得沒意思,換了話題道:“可以走了嗎?”

簡從津走到他旁邊撿起那本紅色封皮的英文童話書,上下翻看了一下,拿在手裏對冬深說:“走吧。”

車平穩地駛向城西,冬深與簡從津坐在後座,那本童話書被簡從津拿在手裏翻看,倒是一副很認真的樣子。冬深無聊地看了一會兒窗外,忽然說:“你帶我去哪裏?”

聞言,簡從津動了一下手腕,把書合起來放在兩人之間的皮質座椅上。

“發洩一下。”簡從津說,“看你總憋著。”

冬深一頓,這才認真地看向簡從津。

簡從津回視。

半響,冬深稍稍別開頭,用不怎麽強硬的語氣說:“我憋什麽了。”

簡從津最不耐煩這類態度模糊的死鴨子嘴硬,於是不客氣道:“那不清楚,看著還沒你男朋友家的狗有精神。”畢竟那條狗一路沖進他家打碎了三只大花瓶,精力無限。

冬深不知道說什麽:“……好好的話你能好好說嗎。”

“哪有好好的話。”簡從津又把書打開放在膝上,“都是你爸了,還得請進歡迎慢走招呼你?不如去找個業務熟練的服務員。”

冬深情緒不高,連帶著反應速度也給拉慢了,回擊不了,只好選省勁的話恭維道:“是嗎,你真聰明,在哪能找到?”

簡從津:“……”

Nina忍不住笑了一聲,簡從津再次扭頭看著冬深:“你是有什麽問題?坐好,閉嘴。”

冬深點點頭:“哦”,過了一會兒又用膝蓋輕輕碰了一下簡從津的腿,垂著眼睛說“謝謝你”。

簡從津沒理他。

車駛過高高矮矮的建築,穿過兩座高架橋,又轉了幾個彎,到了城西的港口。

Nina把車交給泊車員,找到一些穿白色工作服的岸上工作人員對接。很快,一隊機組人員將他們引向一艘私人游艇。

Nina上船之後就與他們暫時分開了。

簡從津手裏還拿著那本兒童讀物,冬深看了他幾眼,問他:“好看嗎?”

“還可以。”簡從津說,“怎麽?”

“那你看快一點。”冬深說,“我還沒有讀完。”

簡從津隨意地嗯了一聲,帶著他登上甲板,坐下之後喝了一口侍者端上來的冰水,又說:“你找電子書看。”

冬深聽到起錨的動靜,沒多久,游艇就駛出港口,向半日航程的人造島前進。

冬深不想找電子書,也不是非要看這一本描寫有些惡心的童話。

有海風和海鷗迎面飛來,簡從津在還在看那本沒有太大內涵,裝幀作為裝飾用也不太夠格的書。

冬深沈默了一會兒,越過中間的方幾,伸手把書從簡從津手裏抽走了。

簡從津擡起頭,看著他沒說話。

“周律,別看了。”冬深說,“沒什麽好看的。”

簡從津把手臂搭載扶手上,向後靠著椅背,姿態很放松:“裏面有一些娛樂設施,你想玩嗎?”

冬深不感興趣,隨便說:“有什麽?我不賭博。”

“游戲機。”簡從津說著站起來往前面的自動門走,“打地鼠。”

打地鼠並非賭博,冬深也沒了別的借口,只好跟上,又不死心地問:“你不想聊一聊嗎,我們互相還不怎麽了解。”

簡從津長按解開門鎖:“夠了解了,你睡覺打呼。”

簡從津走得有些快,冬深快走了兩步跟上:“不要汙蔑我。”

“沒有汙蔑你。”轉彎,簡從津模仿冬深,“呼呼。”

冬深走在簡從津後面跟得有點吃力,說:“你不要走那麽快——那不是打呼,是入眠預警。”

簡從津驟然停下轉過頭,冬深差點一頭撞在他背上。

“哦,是嗎。”簡從津又解開一道門鎖,玻璃門自動拉開,裏面是一個較大的空間,沿著墻線擺滿了游戲機。

簡從津選了兩臺並排的打地鼠機,拿了幾只游戲幣塞進去,把錘取下來遞到冬深手裏。

冬深勉為其難接過,與簡從津同時拍下紅色的開始鍵,盯著緩沖進度:“我根本不會打呼。”

簡從津點點頭:“呼呼。”

打地鼠開始了,兩個人對著機器一通亂砸,結束之後簡從津的分數比冬深的高了三倍還多。

冬深原本並不是好勝心強的性格,大多數情況下甚至缺少情感波動。

但此時看著一紅一綠並排兩個分數,冬深把皮革包裹的軟錘握得緊了一點。

“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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