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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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請田冰峰去了最受本校學生歡迎的一個小吃館,那裏不僅環境幹凈舒適,而且價格他也承擔得起。

田冰峰很健談,周景雖然話不多,卻也沒覺得尷尬。

吃到一半,周景試探性地問:“那個,校刊的封面,”開了個頭,他忽然不知道該咋說了,“呃,不是,就是,還缺人嗎,美術方面的。”

田冰峰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周景頓時有點窘。

“那個呀,宣傳部是有個美術妹紙的,校刊和一些宣傳資料的美術都是她負責,上次她請假,所以才臨時找人畫的。”

“哦。”周景難以掩飾自己的失望。

“不過,我個人倒是想委托你一些工作,這也是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周景的眼睛亮了起來,:“願意,我願意。”

田冰峰笑了:“你別急,先聽我說完再決定。我一哥們有個工作室,專門接各種美術外包,正缺人手,前兩天我把你的畫拿給他看,他很中意。現在是這樣,我和他談了談,他可以給你一個比較公道的價格,但是他這人比較完美主義,對時間也很重視,你需要在規定的時間內按質按量完成工作,所以可能會比較辛苦。怎麽樣,有沒有什麽困難,你好好考慮再給我答覆。”

周景的嘴角不自覺地往兩邊翹上去,辛苦?他才不怕辛苦,他怕的是沒人給他辛苦的機會。他小雞嘬米般點頭:“我願意,我願意,我考慮好了。”

看到田冰峰滿意地露出笑容,他無比感動。

第二天田冰峰就把他那位朋友介紹給周景認識了,由田冰峰做東,三個人一起吃了頓飯。從這之後,周景再也不用東一榔頭西一錘地拼命做兼職了,他基本算是有了個不錯的穩定收入,在工作室老板劉元齊的指導下,他的繪畫水平也提升了不少。

而這一切,都是田冰峰帶給他的。兩人也自然而然地成了朋友。

周景大三下學期的時候,田冰峰開始籌備自己的公司,已經很少在學校了。但只要田冰峰在學校,肯定會叫上周景一起去吃飯。

田冰峰常常和劉元齊出去吃飯,總會順便叫上周景。

他每次都會笑著對周景說:“放開了吃,你師兄請客!”

田冰峰就會扶額故作心痛狀:“啊,神啊,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吃飯的時候聽著他倆互相拆臺,周景總是笑得臉頰發燙,食欲也特別地好。

臨近畢業的時候,田冰峰也為公司拿下了第一筆訂單,雖然項目不大,但意義非凡。簽下訂單的那天,田冰峰叫了合作夥伴和幾個要好的朋友一起慶祝,工作室老板當然沒有忘記帶上周景。

幾個人喝得比較盡興,田冰峰喝得尤其多。從他們的談話中,周景才了解到創業的艱辛。其實他早就註意到,田冰峰不僅瘦了,皮膚也比以前黑了一丟丟。

大家喝到很晚,都有點醉了,劉元齊臉色漲紅,忽然指著周景,卷著舌頭說:“你小子,不懂事,你……你臉面前那酒不喝留著過年是怎的,你怎麽也得……和你師兄好好喝兩杯,他為了你的事可……沒少操心。”

周景臉紅了,他確實沒怎麽喝,也不懂得酒桌上那套規矩。

“好了,你醉了,”田冰峰抓住劉元齊的手嗯在桌子上,“他不能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能喝……不是借口,這最基本的道理得懂明白不……”不知是咬了舌頭還是怎地,他頓了頓,繼續說:“再說了,我們都醉,就他不醉,不行!”他又指了指田冰峰,“不準護著他。”

不擅長喝酒的周景早就有點頭暈了,但是無法,劉元齊的話讓他相當慚愧,他只好眼睜睜地看著劉元齊給自己添了滿滿一杯酒。

田冰峰捂住自己的杯子笑著說:“先把你老板撂倒。”

周景聽話照做了,敬酒時試著說了兩句場面話,劉元齊點點頭,說:“嗯,這才對嘛。喝完,一滴也不準剩。”

周景艱難地喝完,身體開始發飄,他主動給自己滿上一杯,舉杯面對田冰峰。他知道應該先說兩句客套話,可是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有太多的語言憋在心裏,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田冰峰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說話。

周景忽然流下眼淚,哽咽道:“我,我是個嘴笨的人,但是,我只想說,謝謝你,真的,能認識你真的太好了。”他說完一飲而盡

田冰峰楞住了。劉元齊也沒料到他會哭,頓時酒醒了大半。

幾秒鐘後,田冰峰默默喝幹了手中的酒。接著他用胳膊肘去捅劉元齊:“看吧,都是你害的,把我師弟弄哭了,你要怎麽賠。”

劉元齊不背這個鍋:“罪魁禍首是你吧。”

兩人正有點不知所措,周景忽然一個趔趄差點栽倒,他連忙扶住椅背說:“頭好暈。”

“要不要緊,想吐嗎?要不你去沙發上躺會。”

田冰峰扶著周景在沙發躺下,劉元齊喊他回去繼續喝,還不忘抱怨道:“這小孩真沒用,才兩杯就倒了。”

“說得你很老似的。”田冰峰嘲笑他。

幾個人繼續聊了一會,看看時間實在很晚了,大家才開始告辭。

劉元齊提前約了代駕,他朝周景的方向努努嘴,問:“要不要我順路送他回去?”

田冰峰看看表:“學校已經門禁了,今晚讓他在我這睡吧。要不你今晚也別回去了,床不夠你睡地鋪就行。”

“怎麽也得給我分個沙發吧。”劉元齊走到門口一張大紅臉忽然笑得很猥瑣:“你可別欺負人家小孩子。”

“你喝糊塗了吧,滾滾滾,趕緊滾!”

人都走了,田冰峰看著一桌的杯盤狼藉,有點頭疼。他點上一根煙,靠著沙發坐在地毯上。屋裏很安靜,周景輕微的呼吸聲若有若無。客廳的燈光柔和地打在那張年輕的面龐上。

“睡著了?”沒有回應,田冰峰伸手撫上周景的臉頰,滑滑的,觸感很好。

田冰峰的手指在皮膚上摩挲著,低聲說:“會感冒哦。”他往前湊了湊,開始研究周景的臉:“喝醉了也不上臉啊,還是這麽白。”

他忽然想要做個惡作劇,便開始揉捏周景的嘴巴。他按住兩邊嘴角往下一拉,自己笑道:“哎喲,這是怎麽啦,這麽不開心。”,一會又往上一提,說:“哥哥給你糖吃,笑一個。”,一會又把那張嘴巴捏成嘟嘟嘴:“還要吃糖啊,糖吃太多會蛀牙。乖,聽話,不可以撒嬌哦,不然哥哥會想欺負你……”。說完他自己忽然楞住了,他想起剛才周景的眼淚。

天知道,他一定是太久沒抱女人了。周景流淚的那一刻,他居然有想把他抱在懷裏的沖動。

抽完手裏的煙,田冰峰去臥室衣櫃拿了一床薄被給周景蓋上。他又在旁邊坐了一會,實在是頭也暈得難受,撐不住去臥室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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