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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辛羅國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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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域天自古凝失蹤後便滴水未進,粒米未沾,只是看著古凝留下的那條沾了鹿血的手帕發呆。敖域漠這時說:“皇上,您多少吃點兒東西吧,若是再這麽下去,您的身體也撐不住啊!”

敖域天卻說:“凝兒至今生死未蔔,下落不明,你叫朕如何能吃得下去?”

“大敵當前,若是皇上身體抱恙,必定會動搖軍心啊!若到那時,尋找凝妃娘娘豈不是更加困難重重?”

敖域天卻突然想起了什麽,於是說:“辛羅帝遲遲沒有發兵,只是在哨城和我們僵持著,實在蹊蹺。凝兒好端端的竟然會離奇失蹤,而我們竟然毫無察覺。一只收了傷的鹿流了那麽多的血,可我們卻再也沒有找到那只鹿的蹤影。看來……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敖域漠不解的看著敖域天:“什麽?”

“快,叫上一隊人馬,再隨朕去一趟樹林。”

敖域天疾步沖進樹林,尋找那日鹿血留下的痕跡,敖域天說:“你們看,這鹿血在這個地方最多,說明這鹿當時已經是無法活動,臥在這裏養傷,而凝兒的手帕也是在這附近,這就說明凝兒當時是在為小鹿綁紮傷口的。依著凝兒的性子,她若是遇到傷的如此之重的小鹿,定會抱回來讓我們幫忙救治,可是這鹿和凝兒卻同時不見了,只留下這沾了鹿血的手帕,那麽很可能在凝兒為小鹿包紮的時候,突然發生了什麽,這才導致這手帕又掉了下來!而鹿血到這兒後便沒了蹤影,只能說明,他們就是在這兒失蹤的。”

敖域漠和左溯這才都恍然大悟:“對啊!我們怎麽沒有想到這一層。”

敖域天在四處看了看,發現一顆大樹下的土壤和其他地方的不太相同,於是讓左溯和敖域漠都過來看:“你們看,這兒的土壤有明顯被翻動過的痕跡。”

左溯常年在外征戰,自然一眼便看出這樹下必有玄機,於是說:“這樹裏有機關。”

敖域天點了點頭:“這樹下,怕是條密道!難怪辛羅帝入了哨城卻按兵不動,原來是想聲東擊西啊!”

“這麽說來,凝妃娘娘很可能無意中觸發了機關,進入了密道,然後發現找不到出來的機關?”

敖域天卻搖了搖頭:“若是凝兒發現了密道,必然會回來找我們。如此看來,很有可能是被辛羅國的人抓去了。”

這麽一想,敖域天反倒放心了些,若是辛羅國的人抓了她,定不會傷害她,畢竟還指望著要用她作為人質吧。

敖域漠卻說:“可若是辛羅國的人抓了凝妃,怎麽會到現在了也不來和我們談判?”

這也正是敖域天疑惑的地方,於是說:“或許是他們覺得時機未到吧!”轉而對左溯說:“讓關港太守派些關港土生土長的士兵在全城尋找可能有密道的地方,這辛羅國怕是已蓄謀已久了,決不可能只有這一條密道!還有,加派五萬兵力於關港外圍,以關港為中心的周邊郡縣務必保證兵力充足!”

左溯問:“那我們是不是該撤離關港?若是辛羅國布多條密道於關港中心和外圍,我們豈不是腹背受敵?”

“我們若是此時撤離,豈不是打草驚蛇?何況關港的兵力也不可削減,否則不等於拱手相讓?眼下最重要的是部署好關港周邊的兵力,還有密道的方位。你剛才的猜想非常好,說不定辛羅國正是打著讓我們腹背受敵的主意,樹林裏的這個,怕就是關港最中心的一個,以你的經驗,盡快部署下去。”

“是,皇上聖明!”

說著便去找關港太守申暉了,敖域漠這時說:“這辛羅國是何時成立的?咱們怎麽一點兒風聲都沒聽到,這麽一個大國就這般迅速的崛起了?”

敖域天自責的嘆了口氣:“這些年朕將註意力過多的放在了冉國,這才疏忽了這邊疆的各個部落。據說這辛羅國已經建國有四年之久了,且在建國前就安排部署好各個準備攻陷的城池內的布局,比如咱們這關港,他們怕是也垂涎已久了!這地道通向哪裏,都分布在關港哪些地方,咱們必須盡快查個清楚,否則就很有可能會受圍城之困啊!”

“都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咱們對這辛羅國,實在是知之甚少啊!”

雲水行宮

古凝在湖心亭的玉石桌前坐了下來,輕撫著桌上的一把古琴,問阿彩:“如此上好的一把古琴,實在難得,只是你們陛下也精通音律嗎?”

“原先是不會的,只是王後娘娘愛撫琴,這把琴便是陛下找了辛羅國最好的琴匠用了兩年的時間才制成的,王後娘娘也常常讚嘆這把琴實在絕好,便常常於此撫琴。後來王後與世長辭,陛下為懷念王後,便也開始學習古琴。”

“確實是個好琴匠,竟能造出如此完美的一把琴,可謂無暇了。”

辛羅這時走了過來:“你何以說此琴無暇?”

阿彩見辛羅帝來了,連忙跪下請安。辛羅帝擺了擺手,阿彩便識趣的退出了湖心亭。古凝這時說:“音聲有九德,清、圓、勻、靜,人力或可強為;透、潤、奇、古四者,則處於天定。此琴即便是初學者彈奏,怕是也極易做到清、圓、勻、靜這四點。”

辛羅帝看著古凝的眼神越發明亮了起來,神色之中滿是欣喜,他越發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子根本就是他王後的轉世。他永遠都記得,他初贈她此琴時,她說的話竟然和古凝剛剛說的如出一轍。於是他也像兩年前那麽問她:“這九德,又當何講?”

古凝緩緩答道:“這九德,一曰‘奇’。謂輕、松、脆、滑者乃可稱‘奇’。蓋輕者,其材輕;松者,扣而其聲透,久年之材也;脆者,質緊而木聲清長,裂紋斷斷,老桐之材也;滑者,質澤聲潤,近水之材也。二曰‘古’。謂淳淡中有金石韻,蓋緣桐之所產地而然也。有淳淡聲而無金石韻,則近乎濁;有金石韻而無淳淡聲,則止乎清。二者備,乃謂之‘古’。三曰‘透’。謂歲月綿遠,膠漆幹匱,發越響亮而不哽塞。四曰‘靜’。謂之無殺颯以亂正聲。五曰‘潤’。謂發聲不躁,韻長不絕,清遠可愛。六曰‘圓’。謂聲韻渾然而不破散。七曰‘清’。謂發聲猶風中之鐸。八曰‘勻’。謂七弦俱清圓,而無三實四虛之病。九曰‘芳’。謂愈彈而聲愈出,而無彈久聲乏之病。”

辛羅聽完已是瞬間石化,眼眶有些濕潤了。古凝看著辛羅這般神情,不禁問:“怎麽了?”

辛羅這才回過神來,收起了悲傷:“沒什麽,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你和她,真的很像,不只是外表像,就連……”

“我知道,你說的,是你的王後吧?”

辛羅緩緩點了點頭,走到亭欄邊,望著碧綠的湖水,悠悠的嘆了口氣:“自她走後,便再也無人能讓朕心動。直到那天在關港的樹林裏遇到你……”

“你是把我當成她的影子了吧?”

“起初看到你時,只是背影和側影,遠遠的看著你在林間輕跳雀躍,歌聲靈動,翩若仙子一般。當我看到你用自己的手帕為受傷的小鹿包紮,還和它說話,那一刻,我便覺得你和我認識的所有女子都不同。後來,誰知你竟無意間觸動了機關,無奈之下,我只好將你打暈。也正是你倒在我懷裏以後,我才發現你和她竟然如此相像。那一刻,我覺得你簡直就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

“可我畢竟不是她。”

“可我畢竟還是不能自控的,深深被你吸引!”

古凝已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如此情話,就連敖域天也不曾對自己講過,於是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吸引你的,不過是我和王後之間相似的地方罷了。還有,陛下將我留在這雲水行宮,究竟是打算利用我來牽制敖帝,還是能放了我,哪怕去你辛羅國的某個城池也好。不然總是住在這兒,也多有不便。”

辛羅欣賞的看著坦誠的古凝:“你希望朕如何處置你?”

“怎樣都好,反正凝兒如今已是心如止水,只是陛下若不打算以我為人質,那麽,便讓我離開這兒吧。”

辛羅定定的看著古凝,目光熾熱:“好,那朕便帶你回宮。”

“回宮?”古凝大驚。

辛羅看著古凝,神情堅定,一字一頓的說著:“朕,要立你為後。”

古凝更是驚的往後連退了幾步:“陛下……你……是在開玩笑嗎?”

辛羅這時叫來了自己的貼身太監:“小關子,傳朕旨意,封古凝為我辛羅國王後,冊封禮於三日後舉行,我們即刻回宮。”

“是,奴才這就去傳旨。”

說完便要離開,古凝卻本能的攔住了小關子,對辛羅說:“陛下就不怕這天下悠悠之口嗎?我可是敖國的皇妃啊!”

“朕只要你在朕的身邊,僅此而已,其他的都不重要!”

轉而對小關子說:“還不快去!想抗旨嗎?”

古凝忙說:“你明知道我痛恨後宮生活,為何還要這般苦苦相逼?”

辛羅卻依舊神情堅定的看著古凝:“朕保證,朕的後宮,永遠只有你一人,永遠!”

看著辛羅這般堅毅的態度,古凝已是徹底慌了神,辛羅接著說:“作為回報,朕也將不再進犯敖國,即刻退兵。若是敖帝願意接納,朕願割讓三座城池於敖國,作為謝禮。”

之後又在古凝耳邊輕聲說:“你放心,在你沒有愛上朕之前,朕,絕不會碰你。”

說完便離開了湖心亭,只留下茫然失措的古凝呆在原地。阿彩這時連忙進來道喜:“恭喜王後賀喜王後,陛下對您真是比對之前的王後還要寵愛啊,竟然會承諾從今往後,陛下的後宮中,只有王後一人。想這普天之下,還有哪個君王敢這般允諾一名女子啊!”

古凝不禁感嘆,是啊!縱然敖域天再如何寵愛她,也絕不可能廢了六宮,獨寵她一個。這辛羅帝做事雖然沖動,但卻感性專情。只是她多麽希望,對她許下這番承諾的人,是那個讓她牽腸掛肚的敖域天。她不禁有些後悔,或許她一開始就不該騙辛羅,不該說自己不愛敖域天了,不該說自己不想回敖國,可事到如今,她又該如何收場?

敖域天此時也收到了辛羅帝的書函,敖域天看後已是勃然大怒:“朕定要滅了這辛羅國!”

左溯不解的問:“究竟發生何事?辛羅國的軍隊已經退出了哨城,難道不是求和的信函嗎?”

“你們自己看吧!”

說著便將書函扔給了敖域漠和左溯。敖域漠大驚:“什麽?他立了凝妃為辛羅國王後?且承諾從今往後廢除三宮六院,只留王後一人?這個辛羅帝怎麽想一出是一出啊,竟然還要送咱們三座城池作為謝禮?這也太荒唐了!”

敖域天已是氣紅了眼,問左溯:“若是將敖國所有的軍力結合起來,和辛羅國決一死戰,我們的勝算有多少?”

“我們對辛羅國的了解實在有限,眼下就連關港內的機關都無從破解,若是貿然出兵,無異於是讓戰士們白白的去送死啊!”

敖域漠這時也說:“傳聞辛羅帝很是善於利用機關布陣,而這恰好是我們的軟肋。”

敖域天沈默了,他也知道眼下不宜出兵,可是讓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去做他人的王後,他實在做不到。

敖域漠接著說:“皇上大可不必太過擔心,以目前的局勢來看,顯然這辛羅帝是極其寵愛凝妃的,否則又怎會冒天下之大不韙說立後就立後,還承諾絕不再和其他女子有染,堂堂一朝天子能做到如此,可見用情至深,所以想來也並不會為難於她。咱們來日方長,待進一步了解辛羅國的實力以後,再行商議吧。”

左溯這時說:“實在不行,咱們只有請冉帝幫忙了,若是兩國聯手,辛羅國必定不是對手。”

“或者,我們可以問問冉帝在辛羅國可有眼線?這冉國不是最擅長在別國培養自己的勢力了嗎?想當初他進出咱們敖國同時擄走了前皇後和凝妃兩個大活人都能神不知鬼不覺,說不定,這辛羅國也一樣呢?咱們也不一定非要傾全國的軍力去營救凝妃啊!”

左溯也讚同的點了點頭:“臣聽聞冉帝善於易容和用毒之術,對我們也是頗有用處。當初凝妃入宮選秀前,冉帝就曾給了凝妃一個易容粉,希望她能夠落選,最後還是因為宸王殿下的勸說,才放棄了這個念頭。”

“對,那易容粉應該是最簡單的一種易容術,卻也效果非凡。我們還是去請冉帝幫忙吧。”

敖域天卻說:“若你是冉帝,你會幫朕還是辛羅帝?一個三宮六院,讓凝兒飽受宮鬥之苦;而另一個,卻是寧願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一心一意只要凝兒一個,如此明了的局面,那般心疼凝兒的冉帝,又豈會像我們伸出援手?罷了!朕親自去找她!”

“皇上……”

“不要再說了,左溯,你去挑幾個身手好的侍衛隨朕同去。”

敖域漠拿他一點兒辦法也沒有,只好說:“那臣弟也和皇上一起去,咱們先在辛羅城待上幾日,了解了解情況,再伺機而動吧。”

敖域天也點了點頭:“讓大軍不要遠離關港,咱們幾個這就準備動身吧,就算快馬加鞭,到達辛羅城也得兩天以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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