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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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晉城問,“你的傷哪來的。”

她張了張嘴,穆晉城說,“別撒謊!”

她嫵眉一皺,“我的事情我想你應該都查到了。”她語氣裏有幾分嘲諷。

他挑眉,“我的人撤了。”

“是因為發現我並不是那個變態殺人狂?”

穆晉城一滯,“我不是這個意思。”

秦姝琦臉上毫不掩飾譏諷之色,似笑非笑地看著穆晉城,“也許你應該繼續盯著我,指不定,輪到你呢。”

穆晉城唇瓣一揚,“這話你上次就說了。不過我很好奇你和徐慧欣有什麽過節。”

“你這是為你的老情人打抱不平?”秦姝琦冷笑,語氣忍不住的尖銳。

“你這麽說,”穆晉城看著她,“我會以為你在吃醋。”

秦姝琦看向他,“是啊,我在吃醋。”

穆晉城一默,感覺找不到自己的聲音,“真的假的?”

秦姝琦不以為然的看著自己的手,沒說話。

穆晉城沈默一瞬,“你知道了,你這樣的暧昧讓我很頭痛。”

秦姝琦皺眉,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穆晉城低嘆一聲,撥開她的長發,露出整張臉,聲音溫柔,“好長時間沒看到你了,你這個月在做什麽?”

秦姝琦說,“沒做什麽。”

“你媽媽的病情怎麽樣了?”

“應該要出院了。”

“她好了?”穆晉城詫異。

她咬唇,擡頭看他一眼,“沒有好,國內頂尖的腦科專家太少,沒有十足的把握,爸爸也不放心。”

穆晉城眸光一滯,秦建軍?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她,“你爸現在還在守著你媽媽?”

“當然,爸爸和媽媽感情很好的。”她卷長的睫毛像是忽閃的蝶翅。

穆晉城抱著她做到腿上,秦姝琦一楞,看他。

穆晉城低頭親上她的額頭,“上次是我不對,我道歉,你原諒我。”

秦姝琦一呆,臉嗖的紅透,捂著額頭,只覺得心跳得很快,萌萌的樣子讓人覺得可愛,穆晉城覺得自己得拿出點兒誠意來,“霈仁是學醫的,他外科內科都很精湛,他也有好幾個師兄弟在國外,我幫你聯系國外醫生怎麽樣?”

秦姝琦一樂,嘴角繃不住,他低頭吻去。

她立刻撇開頭,臉上緋紅,掙紮起來,“你快放開我,我難受。”

穆晉城只能把人放開,免得被她以為他在趁人之危。

秦姝琦不明白心為什麽跳這麽快,她又沒有劇烈運動。

他看著她紅紅的臉,一笑,“行了,從明天起,你來上班吧。”

“好。”她起身,“再見。”

她默默地出去了,去十五樓等秦海軒。

話說秦海軒接過飯盒,結果被人拉去打臺球,飯盒放到了一邊兒。華霈民休息的時候,沒事兒幹,好奇地打開瞄了瞄,看到裏面的菜,賣相不錯,味道聞起來也很不錯,於是他肚子咕咕叫了,很配合。大嫂的手藝她是知道的,哎呀,有幸又要吃到了,這個可以有。

眨眨眼,覺得偷吃有點不道德,可是飯香很誘人,這怎麽辦。

秦海軒只是小弟,他怕什麽,而且他是大哥的小舅子,也不算外人。於是,他拿了筷子吃起來。

蕭澤跑過去,見還有個勺子,兩人一人一口,狼狽為奸。

秦海軒發現的時候,心底默默流淚,兩個無恥之徒。

兩人吃完抹嘴,“令姐手藝不錯。”兩人大搖大擺的上了頂樓,決定去看看老大,路上正好碰到了秦姝琦,兩人一楞,有些虛心,喊了聲秦小姐好,跑進電梯裏。

秦海軒出來後,跑了過來,“你還在,剛剛去哪兒了?”

“飯吃完了嗎?”她埋頭問。

不對勁兒!他擡起她的頭,怒道,“誰打的?”

“疼!你摁到我傷處了……”她眼淚汪汪。

“秦姝琦,你出息了,還跟人打架,是見義勇為,還是替天行道?”他冷笑。

“不要你管,飯盒拿來!”

他軟了脾氣,“我還不是擔心你。”

她嘟唇哼了一聲,突然笑了起來。

她心裏很多事情都懂的,但是不愛和別人說,秦海軒覺得這樣不行,非要給她治懶病,把她狠狠地罵了一通,又是威逼又是恐嚇,把人嚇住了,又讓依蘭教教她人際溝通的要領,這才把人教出了點兒樣子。

秦海軒揉揉她的發,“老姐最近就很好,說話也多了,人也開朗了。”

秦姝琦嘿嘿笑,見她心情好,秦海軒趕忙問,“怎麽了?這麽開心?”

她脆聲哈哈笑了起來,把學校的事講了一遍,講後面最經典的,“豆豆頭被打破了,打電話給他哥,又叫又哭說,‘金麟玉,你給老娘滾過來,我被人打了,腦袋流血不止。’那三個學姐的手機被砸了,跑到別的宿舍借手機,當著豆豆的面,在手機裏吼。有的叫男朋友,有的叫哥哥,還有的叫學長。等她們叫來的人都來了,豆豆她哥從S大迷迷糊糊趕到我們舞蹈學院,摸了半天才上來,一進來,就對著一個和豆豆一樣都是齊耳短發的女生說,‘豆豆,你怎麽了?’”

她想到那個場景脆聲笑了起來,“豆豆氣的都哭了,她最先打電話,結果她哥最後一個到,還認錯了人,她拿起我的臺燈,在她哥腦袋上一砸,他哥‘嗷’一聲就暈過去了。”

秦海軒大笑,“金麟玉這麽不經打?”

“後來才知道他哥熬夜打游戲打了兩天兩夜,正好前幾天一直下雨,又感冒了,他睡在宿舍裏,沒吃飯也沒吃藥,結果就給砸暈了。”

秦海軒問,“她們打架,那你在做什麽。”

“我本來是拉架的,結果被人打了一拳打倒在地了,然後她們開始拿書砸人,我蓋了兩床被子在頭上,躲在裏面觀戰。”她調皮的歪著腦袋。

秦海軒朗笑,“豆豆幫你出氣,你還在一邊兒看戲。”

“我還是第一次看女生打架,覺得很新奇。”

“……”秦海軒問,“你的功夫沒用到。”

“怎麽能對女人動手,那是欺負弱者。”

“……”

“還有呢還有呢!”

“你說,我聽著呢。”他笑的很溫柔,很有耐心。

她繼續說,“後來一個學姐的男朋友看到我了,說,‘嗯,這個長得不錯,倒是個尤物’,她女朋友罵他,他推開那個女的,要扒我的被子,我一腳踢到他那裏,然後又一腳踢到他胸口,把人踢飛了,他砸倒了一大片人,他的小夥伴們驚呆了,豆豆也呆了。然後我拉著豆豆大搖大擺的走了。後來我想起金麟玉,豆豆說就留那兒給她們當出氣筒。然後我們就走了。”

她嬉笑著,覺很有意思,秦海軒雖然笑著,眼睛裏卻極冷,拍拍她的腦袋,“我幫你報仇。”

她趕忙說,“不用不用。”

秦海軒說,“那你要註意點,最好帶把刀防身。”

“不要……”

“帶上!”

“……”秦姝琦覺得這麽做不對,不理他,反而說:“前面她們都打電話叫人,豆豆讓我叫你來,你猜我怎麽說的。”她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他想了想,笑的眉眼一彎,“你是不是說,‘我弟是蜘蛛俠,去拯救世界了。’”

她哈了一聲,摟著他的脖子又笑又叫,“你怎麽知道的,你怎麽知道的,我就是這麽說的,我就是這麽說的。”

秦海軒也被她的歡呼感染了,不由得飄飄然,他最喜歡她親昵地摟著他的脖子向他撒嬌,感覺她像妹妹,他像哥哥,很有成就感。他們本是雙胞胎,他比秦姝琦晚幾分鐘。記得小時候別人說他有點戀姐情節,秦姝琦總是反駁說,“我弟這是戀母情結。”

他氣結,她又不是媽媽。

她笑瞇瞇地說:“長姐如母。”

他笑了,長姐如母,當然。

————

舞蹈課上,她和金豆豆一個包著紗布,一個臉紫的很艷麗,看得人好同情,紛紛過來慰問,知道是被學姐打的,一個個憤憤不平。

金豆豆一陣吐槽,說得天花亂墜,明明不到半個小時的事,她非弄成了大戰三百回合。等大家聽著問著笑著,覺得很歡樂。

她晚上去看白蓉,秦建軍也在,兩人看到她臉上的傷心疼的不得了,她把那天的事情描述的繪聲繪色,尤其是金豆豆砸她哥那段,白蓉聽得哈哈大笑,眼淚都出來了,非要讓她把人帶來,還說有這麽個朋友照應著,她很欣慰。

她倒覺得很不欣慰,金豆豆這孩子,撒起潑來,好剽悍,這麽能折騰,萬一拿刀捅人怎麽辦。在金豆豆同學眼裏,她一直是個需要保護的孩子,但因為她那晚的強大表現,金豆豆整天粘著她問她是不是跟親秦海軒學的武功,她也要學。

第二天上午,她給金豆豆說,她這幾天要做兼職,可能顧不上她了,金豆豆眼淚汪汪的說好。

第一天上班,不能遲到。

她去頂樓的時候,十一點過幾分。離正午還有將近一個小時。

她忽然想起來,她沒有穆晉城的手機號,也沒有密碼,這可怎麽是好。她試探性的敲了敲門,扭了下門把手,門兒居然開了。

她看到裏面的人,一楞,“我……”

他嗯了一聲,陽光斜照進屋子裏,他大半張臉映在陽光裏,古銅色的皮膚散發著金色的味道,她突然想到秦家祖宅的院子裏,那些曬了一地的麥粒。

她默默的看了他半晌,他一擡頭見她眼神居然有幾絲癡迷,不由老臉一紅,咳了一聲,“進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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