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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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二太太臉上的表情微微一變,冷冷地道:“你又去找她了?!我說過多少遍,不許再去找她了……”

“你對她還做過什麽?!”他嘶吼一聲,震得房子發顫。

她一巴掌扇了過去,“這就是我對你的態度?!”

蔣轅熙臉被打偏,他唇抖了抖,冷笑著看著蔣二太太,“你心虛了,媽……心虛什麽呢……”

他笑的痛苦無比,“這條命,算我欠她的,只要她要,我心甘情願的讓她拿去……”

蔣二太太又給了他一巴掌,“你這個小畜生!你居然說這些話來傷你媽媽!這就是你這些年學到的東西嗎?!”

蔣轅熙不屑地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最後淒慘一笑,“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一定是還你欠下的債。”

說完他沖出了房間,跳上了車。

蔣二太太渾身一僵,什麽意思?!這個小畜生他在說什麽!她眼中閃過厲光,秦姝琦是嗎?看來以前的教訓還不夠!

秦姝琦第二天去了S大,非常利落的找到了袁野的寢室,在宿管阿姨那兒簽了字,上樓停在了他們宿舍門口,蹙了蹙眉,靠在墻邊給他打電話。

“餵?姝琦?”袁野的聲音傳來。

“你在哪兒?”

“哦,我在宿舍?怎麽了?”

“開門。”

“什麽?”

秦姝琦掛了電話。

袁野皺眉,難道她來了,他一打開門,就看到她手裏拿著補品水果等站在門口,眼神眨巴站吧,頭上還帶著假發套,身上穿著嫩綠色的短裙。

“美女來了。”

“進來坐啊。”

袁野接過她手裏的東西,“進來吧。”

他的臉上被打的青紫,傷的挺嚴重的。

秦姝琦探頭望了眼裏面,不好意思進去,搖了搖頭,站在門口,大眼忽閃忽閃地盯著袁野。袁野放下東西,“我們出去走走。”

秦姝琦求之不得。

下了樓,她歉然道:“對不起。”

“和你無關。”袁野說。

秦姝琦垂著眼瞼,沒說話,在想要怎麽補償他呢,她想了很久,直到一直走到了他們學校門口。

“你是專門來看我的?”袁野問道。

秦姝琦點頭,鼓了鼓腮。

“他後來去找你了?”

秦姝琦繼續點頭。

袁野沒說話了,秦姝琦鼓鼓腮,去牽他的手,搖了搖,眼神中有歉意和安撫。袁野微微一笑。秦姝琦很鄭重的告訴他,“他不會再去打擾你了。”

袁野微怔,“你跟他談了什麽條件?”

作者有話要說:

☆、見到穆老大

秦姝琦蹙眉,不想多說,袁野也就不多問了。兩人在校園裏走了一會兒,碰到了金麟玉,金麟玉看了眼兩人牽著的手,沖秦姝琦溫文一笑,“姝琦。”

秦姝琦眨著澄澈的眸子看著金麟玉,金麟玉淡笑,看了眼袁野,“他是你朋友?”

秦姝琦點頭,金麟玉笑道:“我媽媽好久沒見你了,很想你呢,什麽時候來我家玩。”

秦姝琦點頭,臉上微紅。

金麟玉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袁野,笑的更加溫柔,眼睛裏面能淌出水裏,“什麽時候有時間,

我們請依蘭還有蔡翔到別墅那兒聚一聚吧,我有點想念你做的可樂雞翅了,我那兒買了食材,大家可以一起動手。”

秦姝琦牽唇一笑,有些靦腆,咬唇不語。

金麟玉笑的風度翩翩,“那你們玩兒吧,我先走了,私下再聊。”

秦姝琦點頭。

袁野看著金麟玉遠去的背影,嘴角一牽,這個金麟玉沒有蔣轅熙莽撞,但是句句都讓人不舒服。

他沒說話,握緊了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星期三的時候,下了場小雨,秦姝琦受涼了,不停地打噴嚏,腦袋也有些暈暈的。袁野把她送到了夜笙歌,“我陪你上去吧。”

秦姝琦搖頭,“這裏不好,你別進去。”

“那你還進去,要不你給你弟弟打個電話?”

她搖了搖頭,臉上有病態的紅暈,“這裏面不讓帶手機進去,我弟也不能拿手機。”所以他一般用內部電話或者幾個和他交好的經理的手機。

袁野皺眉,“我送你上去。”

“不用。”秦姝琦下了車,直接進了夜笙歌。

袁野皺眉看著這兒,把車停到了停車場內,進去的時候要進行比安檢還要嚴格的檢查,等他進去的時候已經不見秦姝琦的身影了。

這裏燈紅酒綠,是個奢靡無度的場所,勁爆的音樂,舞動的身軀,還有七彩的燈光,不時地打在他臉上。看得出來,她對這裏很熟悉。

袁野蹙了蹙眉,秦姝琦乘著電梯上了十五樓,,秦海軒在電梯那兒等她。

兩人好多天沒見了,秦海軒眉頭皺的死緊,“你把頭發剪了?還染成這個樣子……怎麽了?你感冒了?!”

秦姝琦點頭。

他急道:“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你找我來幹嘛啊~”她軟軟的抱住他。

秦海軒把她拉到一邊兒,“我就是聽媽媽說你交了個男朋友。”

秦姝琦沒骨頭一樣的靠著他,點頭。秦海軒眉頭可以夾死蒼蠅,“把他帶過來給我瞧瞧!我說你教什麽男朋友,你才多大!秦姝琦我警告你,你不許亂來,不許叫他隨便碰你!別人給的東西不要亂吃亂喝,要保持警惕,聽到沒有!”

秦姝琦點頭,“你都說了八百遍了!”

“要是他被人利用傷害你怎麽辦?!秦姝琦,你速度的給我分了吧……”

“你怎麽這麽煩啊~”秦姝琦抱怨。

秦海軒恨鐵不成鋼,眉間蘊聚著煩躁,“不行,那個男的,你帶過來給我看看!我不滿意,你必須要分!”

秦姝琦沒說話,覺得頭暈暈的,秦海軒看到了,“走!我送你去醫院。”

“我剛從醫院回來!”

“那為什麽還沒退燒?!”

秦姝琦一副難耐的表情,特別暴躁,想要發火。秦海軒不敢惹她發飆,“我送你下去。”說著他蹲在了她面前,秦姝琦爬了上去,軟趴趴的趴在他的背上,眼皮重重的。

秦海軒背著她問她,“那個男生好嗎?多大了,能不能打?”

秦姝琦沒有回答。

到了一樓,電梯門打開,迎面氣勢浩蕩的走來一群人,打頭的男人氣勢靜穆嚴冷,眼神冰冷無溫,黑色的西裝仿佛凝結了寒霜的肅殺。

穆晉城一眼就看到了他背上的人,只看到了深栗色的齊耳短發,上面還染了兩綹子藍紫色,蕭澤問道:“這是……”

“……我姐。”打斷了他不著調的想法。

“哦。”

秦姝琦睡得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她耳邊說話,聲音很熟悉,但是想不起來是誰,眼睛也睜不開。穆晉城看了眼他背上的人,移開視線。

“老大,餘靈小姐還在上面等著你呢。”華霈仁說。

秦海軒自然知道他們曾經叫過自己的姐姐大嫂什麽的,現在知道穆老大對別的女人感興趣,他當然求之不得。

正準備跟穆晉城他們打聲招呼離開,突然楊楊姐叫住了他,幾人看過去。

楊楊姐看到穆晉城等人,立刻恭敬道:“老大!華哥,蕭哥,民哥。”

幾人失笑,蕭澤笑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楊楊姐推了推眼鏡,看了眼秦海軒,“是這樣的,有人找秦海軒,我來告訴他一聲。”

“找我的?”

秦海軒順著楊楊姐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一個工作人員帶著袁野來了,他奇道:“那個人嗎?”

“是,他說他叫袁野。”

“我不認識什麽袁野曠野的。”

楊楊姐推了推眼鏡,“準確的說是來找你姐的,他先問的你,然後問的秦姝琦小姐。”

“是他?”華霈民一嘆,看了眼穆晉城。

穆晉城淡漠的掃過去,“你認識?”

“呃……這個麽……”

袁野跟著工作人員走了過來,看到幾個氣勢非凡的人,看到秦海軒的背上,立馬走向他。

他們淩厲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他頓時渾身一繃,幾乎不能再走過去,最終還是硬著頭皮上前了。

“行了,人到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楊楊姐慢走。”

“老大,我先下去了。”

穆晉城神色淡淡,微點了下頭。

袁野看向秦海軒,淡笑,“你就是秦海軒吧,我叫袁野,是姝琦的男朋友。我是來接她回去的。”

他視線從穆晉城等人身上滑過,淡淡一笑,神色恭謹卻不諂媚懼怕,倒是不錯。穆晉城視線落在他身上,眼神深邃幽暗,如一汪寒潭,冷酷的讓人打顫。

蕭澤和華霈仁對視一眼,華霈民幹脆別開頭去。

秦海軒從上看到下,“我就是秦海軒。”

“你好。”

秦海軒冷冷地說,“還好,總算沒給她丟臉!”

袁野有些尷尬,嘴角揚起一抹淡笑,“你應該還有事不便送她回去,我來吧。如果你不放心,至少讓我跟著。”

秦海軒看了他一眼,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回去再說。”

三人走了,穆晉城收回視線,上了樓。袁野……雖然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青年,但是看起來還挺不錯,至少不卑不亢,有幾分膽氣。

她的眼光還不錯。

關鍵是他長得也不錯。

穆晉城進了頂樓的休息室,餘靈在裏面等他,看到他來了,立刻站起身,“穆先生。”

穆晉城看了她一眼,伸手摘了領帶,餘靈立刻上前,幫他解扣子,把他的衣服掛在了衣架上,穆晉城突然從心底竄上一股火兒來,然後把人抱起來放在了大床上,人也撲了過去……

他今天特別狠,特別粗暴,像是存著一股火氣一樣。

餘靈大氣不敢出,穆晉城事後坐在床邊抽雪茄,眉間有煙霧升起時留下的陰郁暗影,他整個人看起來越發的冷肅沈穆了,眼神深長。

秦姝琦進了醫院,袁野一直守著她,秦海軒等她燒退了才回到夜笙歌。以前因為他姐,他沒少受穆老大他們的照顧,而今後穆老大有了別的女人,他就更得嚴格約束自己了。

他扔掉煙,用腳踩了踩,以後可能不能常常關註她了。秦海軒有些煩躁,叫了袁野,“你出來。”

袁野輕手輕腳的走出病房,看著這個和自己一樣高的男生,他臉色陰沈,眼光像是刀子一樣銳利寒森,讓人無所遁形,“我前面說的話,你應該聽到了,不管你是出於什麽原因和目的認識她的,請你離她遠一點。”

袁野皺眉,“我和她遇到的時候只是偶然的,成為男女朋友也是機緣巧合,不存在你想的那些目的。我不清楚你為什麽這麽討厭我和她接近,但是從一開始,掌握主動權的是她,如果她要分來,我不會阻攔,但是現在,你沒有資格命令我做這些。”

秦海軒冷笑,“沒有資格?但不代表沒有能力!” 他一把提起他的領子,把他按在了墻上,森寒的看著他,“你根本配不上她,你太弱了,根本保護不了她。甚至你連自己都保護不好,怎麽照顧她!”

秦海軒松開他的衣服,眼神冷蔑,“你最好離開她,要不然惹上不該惹的麻煩,還要她來給你收拾爛攤子。”

袁野抿唇看著他,“說清楚一點,否則,我絕不會輕易放手。”

秦海軒冷嗤一聲,“如果有一天有人拿你的家人威脅你,讓你傷害她,你會怎麽做?”

袁野不解,“我並不覺得這種出現在電視劇和小說裏的事會出現我身上!”

秦海軒氣急反笑,“看來你還不了解她,也不了解我們!袁野,你和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光她一個,我已經夠費心的了,我可不想為別的人費腦筋。我剛才說的,一定會出現在你身上!不是我懷疑你的人品,而是人有時候都會無可奈何地選擇傷害別人來保全自己。如果真的為了她好,請你不要成為別人手中傷害她的那把刀。”

作者有話要說:

☆、秦姝琦失戀

袁野沈默良久,喉間艱難的滾動,苦笑,“好,我答應你。一開始我們在一起,我就像在霧裏一樣覺得不真實。開始太突然,現在分開的也這麽突然。你放心,我答應你,我會跟她說的,以後也不會再來打擾她聯系她。她很好,是我不夠強大……”

秦海軒神色柔和了很多,“抱歉。為我前面說的話和行為,我道歉,請你原諒。”

袁野搖搖頭。

秦海軒說,“你以後有什麽困難可以來找我,我雖然沒什麽本事,但是或許可以幫到你,請你務必接受。”

袁野點頭,“謝謝。”

袁野走了,秦姝琦醒來的時候,秦海軒守在她的身邊,他摸了摸她的額頭,“總算退燒了,想吃什麽?”

她搖搖頭,覺得沒胃口。

“那我送你回去吧。”

“好。”

秦姝琦回到學校,金豆豆在她們宿舍等她,“你去哪兒了,手機都不帶在身上!”

“我難受~”秦姝琦一副要哭的樣子。

“感冒還沒好?!”她摸了摸她的額頭,“還好不燒。來來來,坐下。”

金豆豆從飲水機那裏接了一杯熱水,“感冒多喝點水,排毒。”

秦姝琦捧著熱水杯,鼻子塞得不行,金豆豆皺眉,“要不去睡一覺吧。”

秦姝琦點頭,爬上床,拉開被子躺下就睡。

金豆豆嘆了口氣,看了眼她們宿舍漠不關心的其他人,皺了皺眉頭。

晚上吃過飯,秦姝琦感覺好一些了,宿舍的水她沒喝過,她有自己的熱水壺,可以自己燒水喝。

她坐在床上玩手機,和袁野發短信聊天。袁野問道:“你好點了嗎?”

“好多了。”

“那就好,姝琦,我想跟你說件事……”

秦姝琦看他發來的短信語氣猶疑,於是發過去一個問號。

他回道:“我們分手吧。”

秦姝琦一呆,想了想,看著手機屏半天,最後發過去一條短信,“好。”

袁野回道,“抱歉。”

“是我應該說抱歉。”秦姝琦認真反省了一下自己,覺得自己這事還真不能怪他。抓了抓頭發,覺得有些無語。上個星期五兩人正式成為男女朋友,這個星期三就分手了,這速度,果然夠快。她當時雖然發燒的厲害,但是更多的是因為病而沒力氣,想睡覺,所以半睡半醒之間還是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

她記得袁野和秦海軒一起送她去的醫院,所以說這個袁野突然說這話是和秦海軒有關嘍~嗯哼,不乖的弟弟,應該受到懲罰哦!

袁野盯著手機好半天,直到手機屏暗下來,他躺在床上,嘆了口氣,算了,就當一次人生經歷吧。

他跳起來,大吼一聲,“老子失戀了——”

幾人被震到,很快又各幹各的事。吳渺搖搖頭,“這是顯而易見的,那姑娘雖然家境落魄了但是她周圍的朋友各個有身份,咱也不是妄自菲薄,就她這種絕頂聰明的,一般人跟她在一起也壓力山大了。”

“哥們,不必太傷心,能和今年的風雲人物談幾天戀愛,你賺了。”

“就當體驗人生經歷吧,你知道的,她的這次高考成績足夠載入狀元史冊了。大家一查歷年的考高狀元,肯定就能查到她,你能和她近距離接觸,也夠了。”

袁野下了床,“老子請你們吃飯,為再次單身慶賀!”

幾個人立馬起身,“走吧,舍命陪君子!”

——

金豆豆是各種無語啊,這才幾天啊!莫名其妙的開始談戀愛,又莫名其妙的分手,前後連一個星期都不到,她知道消息後立馬給依蘭打電話,依蘭了然,“正常人Hold不住她,分手是早晚的事!”

金豆豆摁摁額角,“我也發現了,算了,人家失戀了在,怎麽著也得安慰一下,來來來,出來吧,我們一起唱個‘分手快樂’。”

依蘭嗤一聲笑了,“好啊,我隨後到,你們挑地兒吧。”

金豆豆載著秦姝琦去了半月居。秦姝琦帶了一個星期的假發套終於去掉了,她的長發放了下來。

半月居是一家私房菜館,想吃這裏的菜可以從網上下訂單。半月居布置的非常雅致清幽,周圍種著翠竹,點著假山,從小徑才能走進半月居裏。裏面的菜不但好吃,而且註重養生和食療,非常有名。因為每個月只開業半個月,所以又叫半月居,能來這兒的人絕對是有身份的人,能拿到這兒的會員卡的人就更不容易了。

總之這是一家很有格調的餐館,不僅如此,裏面的內有乾坤,最底下一層的安排和別的地方沒什麽大的區別,一角有一架鋼琴,前面坐著一個人,在彈一首優美的曲子,從玻璃櫥窗內看出去,每一個角度都能當做一處風景,與其說是一個小餐館,不如說是一個私家園林。

二樓有雅間,有的是明清時期的仿制家具,有的是日式的榻榻米,這裏面還有精美的茶具和樂器,閑時來喝一杯茶,絕對是非常養生的事。

總之這裏給人最大的感覺是靜,讓你從內到外靜下來,沒有城市的喧囂和浮躁,讓人想要在這兒呆的久一點,再久一點。

秦姝琦嘴角露出一個欣喜的笑容來。

金豆豆眉飛色舞,“怎麽樣?我挑的地兒是不是很有格調?”

秦姝琦點頭,“品味果然出眾。”

“那是。”金豆豆得意的拉著她往上走,“我們到樓上去,你肯定會喜歡的!”

金豆豆挑了一間中式的,她獻寶一樣的推開門,像是要給她一個驚喜一樣。

門大開,秦姝琦眼睛一亮。果然古香古色,這個老板真有品位!

裏面擺著一張八仙桌,桌上放著一套茶具,周圍圍著一溜兒的圈椅。一架山水屏風,精致的博古架上面擺滿了精美的瓷器,雖然不是古物,但也是出自現代名家之手,天花板上掛著一個仿宮燈,垂下紅色的穗兒,墻上掛著水墨畫。

窗外種著梧桐芭蕉,還有大片的竹子,竹子間有鵝卵石小徑,圍墻是波浪形的短垣,短垣上有綠色的爬山虎和藤條花。

金豆豆說,“這裏有電子菜單,可以直接在這兒下單,過來看看,你想吃什麽?”

秦姝琦頭也不回的看著窗外,“我不挑食的。”

“那我們等等依蘭,我先給她打個電話,看看她到那兒了。”

秦姝琦站在窗邊,從這裏可以看到短垣外的一條柏油大街,路兩邊種著高大的樟樹,秋天會有零碎的樹葉落下。

秦姝琦坐在桌邊,手無意識地敲著桌面,時急時緩。金豆豆一直在瀏覽那個電子菜單,上面有各種菜品的圖片,讓人垂涎欲滴。

秦姝琦視線落到了桌子上的茶具上,取了茶葉,泡了一壺茶,茶香頓時彌漫開來。金豆豆看著她熟練的動作,眼中有一絲疑惑閃過,“什麽時候學的茶藝?”

“當初學刺繡的時候看李老師泡過,她的茶藝非常棒。不泡茶的時候會點上熏香,她那兒的熏香都是好東西,你也知道。”

金豆豆點頭,“可惜我沒這天賦,只能參觀一下,關門弟子什麽的,唉,與我無緣啊。”

手機響了,金豆豆開口就抱怨,“你怎麽還不來?!”

“來了來了,不止我一個還有幾個同學要一起來。”

“我們聚餐,幹嘛帶無聊的人來~”

依蘭說,“嗯好的,就這樣,我們馬上到。”

金豆豆眉頭抖了抖,她身邊肯定是有人,難道是男的?

沒一會兒,依蘭帶著人來了,金豆豆一看她身邊的男男女女,頓時想死,江依蘭大小姐這是搞什麽?!

依蘭很不好意思的進來了,給她們倆介紹,“這是我們班的同學……”巴拉拉一陣分別介紹了。

這是依蘭在S大的第一年,這都是她的新同學,算了,原諒她了。

金豆豆笑容燦爛的和大家打招呼,秦姝琦坐著抿茶,萬事不理。

大家分別落座,一個女生道:“這裏看起來很高檔的樣子,依蘭,你們家到底是做什麽的?”

依蘭笑容不變,“其實我今年能來這兒,還是我朋友請我來的。”

金豆豆粲然一笑,“依蘭剛從外地轉來,剛開學可能會有些不習慣,希望大家平時多多照顧她。大家不要拘束,想吃什麽,盡管點,今天我請客。”

豆豆姑娘一副我是土豪我怕誰的表情。幾個隨同而來的被她的豪邁震到。依蘭眉梢一挑,忍笑。

金豆豆拿出一個類似iPad的電子菜單推過來,“你們先吃什麽在這兒上面挑吧,這是菜單。想吃什麽,隨便點,千萬不要客氣。”

秦姝琦眉頭抖了抖,繼續喝茶,這奇葩姑娘演戲的癮又來了。

依蘭帶來的幾個同學驚訝地看著手中的電子菜單,一時間都有些好奇,等看到上面的菜價的時候頓時沒人說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女皇的命格

一個女孩兒推了過來,“我們隨意,還是金小姐來點吧。”

金豆豆臉上神色不變,依舊的熱情大方,簡單的挑了幾道菜,幾個煲湯,又問了大家都喜歡吃什麽,沒人敢提出來,金豆豆大手一揮,自作主張的點完,又點了一瓶酒。

依蘭睫毛顫了顫,金豆豆轉臉看向依蘭,“依蘭,你還要加嗎?”

還加?幾人面面相覷。

依蘭一副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樣子,“還是你決定吧。”

金豆豆問問秦姝琦,“爺,您要吃些什麽啊?奴家給您點。”

秦姝琦一貫面無表情,從開頭就一直在喝茶,到現在頭沒擡,笑臉也沒露一個,只是聚精會神的擺弄著桌上的茶具。動作行雲流水,很有一番看頭,茶香飄到幾人鼻肺中,清香好聞。聽到金豆豆的話,秦姝琦斜瞟了眼菜單,“膩了。”

金豆豆立馬說,“我給您換菜。”說著取消菜品,開始重選,選了一圈,金豆豆小姐雙手奉上,“你看看,滿意否?”

秦姝琦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拿起小巧的茶杯放在鼻端,優雅的瞇眸淺聞一瞬,然後櫻花一樣的唇瓣微微啜了一口,清貴而優雅,淡掃了一眼餐單,“再挑。”

金豆豆嘴抽抽,立馬開始重選,最後雙手遞了上來,“爺~”聲音嬌嗲的讓依蘭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秦姝琦這回難得認真地看了一眼,“還不算太笨。”

金豆豆真想一家夥拍到她腦袋上,妹的,神馬叫還不算太笨!金豆豆笑容都抽搐了,那家夥依舊端著冷艷高貴的份兒。

提交了菜單,大家全都默默的,不敢說話了,這是鬧哪樣啊。

等菜品上來的時候,大家默然不敢高聲說話,金豆豆看向秦姝琦,“姝琦,可以吃了嗎?”

秦姝琦點頭,先加了一筷子,嘗過後,點頭,“大家不必客氣。”

好家夥,簡直就是封建大地主大家長,看著人長得很漂亮,但是太過孤傲清冷,讓人覺得大氣都不敢喘。依蘭不小心碰到了杯盞,秦姝琦斜睨她一眼,“發出這麽大的響聲?”

依蘭頓時盈淚於睫,咬著唇,動作小心翼翼。

“其實依蘭她……”豆豆忍不住求情。

秦姝琦一個冷眼掃過去,“多嘴!”

豆豆立馬噤若寒蟬。桌上大家吃的提心吊膽,小口小口,不敢碰到杯盞,不敢高聲說話,不敢交頭接耳。

秦姝琦優雅地吃著菜,身姿做的板正,一舉一動無不規矩雅致,金豆豆和依蘭也都一本正經的開始吃飯,不敢說話,不敢左顧右盼。

秦姝琦讓人開了酒,倒在酒杯裏搖了搖,呷一口,露出第一抹淡笑,“這是82年的拉菲,依蘭,給大家倒酒。”

依蘭默默起身,給幾個同學倒酒,秦姝琦淡漠的看著他們,“大家不要太拘謹。”

室內岑寂,全都不說話。

一頓飯吃的幾人如嚼白蠟,只默默地夾著面前的菜,頭都不敢擡一下,比打仗還累。

秦姝琦吃飽後,擦了擦嘴,放下筷子。

金豆豆和依蘭立刻識相地放下筷子,坐的比松柏還直。

那幾個人見狀立馬也跟著收了筷子,不敢再動,秦姝琦看了眼金豆豆,“今天的菜,很好,可以常來。”

“是。”兩人恭敬地說。

秦姝琦看向幾個人,笑的柔緩不已,“江爸爸江媽媽一直不放心依蘭一個人呆在這邊,好在有我們,不會讓她受到欺負。以後大家都是同學,請你們多多關照。”

“哪裏。”

“不敢。”

“太客氣了。”

秦姝琦柔和的笑笑,對依蘭說,“你的同學很好,依蘭。”

依蘭笑的端莊,“是。”

秦姝琦嘆了口氣,“那就這樣吧。”

依蘭站了起來,其餘幾人也站了起來,“秦小姐,那我們告辭了。”

“依蘭再見。”

“再見。”

“依蘭,你送送他們。”

“不用不用,太麻煩了,我們可以自己回。”

秦姝琦皺眉,“這樣太失禮了。”

“真的不用麻煩了。”幾人道。

秦姝琦勉為其難的接受了,點點頭,“那幾位慢走。”

依蘭立馬說,“我送他們到樓下。”

秦姝琦點頭,“嗯。”

等人走完了,金豆豆在窗戶那兒瞄了一眼,見人走遠了,立馬大叫一聲,“大爺的,秦姝琦,給老娘過來!威風啊你!啊!把老娘當啥使喚呢!”

秦姝琦啊的叫了一聲立馬圍著桌子跑,笑的都快斷氣了。

金豆豆追著她一直跑,依蘭推門進來,立刻加入戰鬥,撲過來抓住她,使勁兒的撓癢癢,秦姝琦倒在地上大叫,扭成了一個麻花,“啊哈哈哈……救命,救命,我錯了……哈哈哈哈……”

金豆豆騎著她身上,抓著她的兩只手,依蘭使勁地撓她,秦姝琦使勁一扭,把金豆豆弄到了地上,伸手一拉依蘭,依蘭倒在兩人身上,壓成了羅漢,秦姝琦爬起來,按住兩人開始咯吱。

兩個人笑的腰都斷了,兩肋生疼。

秦姝琦非常好心的饒了她們一碼,坐在一邊喘氣休息。

豆豆抹著眼淚,還在笑,捂著腰,擺手,“老娘的腰眼疼,哈哈哈,哎呦哎呦……哈哈……真是要命吶……”

依蘭整理整理裙子,軟趴趴地坐在凳子上,看著一桌子菜,“金土豪,你點的都是最便宜的吧。”

“廢話,我又不把人民幣當柴燒。”金豆豆摸了摸肚子,“走吧。”

三人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走了出去,金豆豆抱怨,“江依蘭,都是你,好不容易來一趟還高趁這個樣子,大好的地方好大的心情全都毀了。”

“我看你還是挺高興的,一口一個奴家,一口一個爺,那諂媚的小模樣,真是讓人欲罷不能。我的爺,今天,妾身演的可好?”依蘭嬌滴滴的的挽著秦姝琦,妖嬈絕艷。

金豆豆一撥頭發,“奴家演的也是極好的,秦爺,你說是不是?”

依蘭不屑道,“我就不說了你那樣子了,笑的實在太狗腿了。”

“那也比你好,你絕壁就是一敢怒不敢言的小媳婦。”

“那又怎麽樣,我好歹是人家的原配,人家的正室。”

“狗屁,你那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個被摧殘的小妾,敢怒不敢言。”

“你妹的小妾,誰見過這麽高大上的小妾?”

“正室沒有你的妖媚勁兒。”

“哦,好的,謝謝誇獎,作為你一個女人的魅力被如此肯定我表示很榮幸。”

“江依蘭去死——”金豆豆撲過去撓她。兩人在走廊裏鬧了很長時間。

依蘭最後擺手,小聲說,“快別鬧了,這兒不是喧嘩的地方,小心招惹眾怒。”

“好的好的。”

依蘭拍拍她的肩,“我們都是配角兒,你看人家,不戰而屈人之兵,女王今天真是威風爆了。”

金豆豆點頭,“我就知道她最會扮豬吃老虎,都怪我一開始給自己定錯了位,靠之,居然使喚老娘選了三次菜單。”

依蘭大笑,“你也不虧,那聲‘爺‘叫的姝琦脖子上的雞皮疙瘩一下子就起來了。”

“小意思,奴家許久不出手都有些生疏了,今日也只是小試身手,若是經過仔細打磨,便可知奴家乃影後的不二人選。”

“鑒於你們出色的表演,國內第一屆金騾子獎頒發給你們!”秦姝琦說。

兩人發飆,“秦姝琦你這個小牲口,你才是金騾子啊!”

秦姝琦一溜煙跑沒了。

依蘭看了眼金豆豆,“我懂了。”

“你懂什麽?”

“金騾子就是姓金的騾子。”

“你大爺的!給老娘站住!”

三個人嘻嘻哈哈跑到樓下,穿過竹林小徑往後面的園子走去,後面有一個堂子,裏面全是品茶的高手,三個人到底是菜鳥,所以坐在了後面搭起來的秋千上。

“話說我們今天是幹嘛來的?”依蘭挑眉。

豆豆立馬跳起來,和依蘭得意洋洋的高唱,“分手快樂,分手快樂,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不想過冬,厭倦寂寞……”

秦姝琦坐在秋千上蕩啊蕩,越蕩越高,依蘭說,“哎哎,停下來停下來,你蕩這麽高,是要為情自殺的節奏嗎?為了一個臭男人居然這麽不珍愛生命。話說,你們到底為什麽分手?”

秦姝琦無奈的看著這兩個聒噪的人,依蘭抓住她,笑的跟個狐貍一樣,“姐今天都把女王讓給你當了,你老老實實地給我爆點料,來來來,不要掙紮了,坦白從寬吧。”

秦姝琦不屑,“女王算什麽?人家天生就是女皇的命格。”

金豆豆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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