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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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固, 外面的喧囂漸漸消音, 上官清微笑看著白惜璟,她在賭,賭白惜璟對她有感情。

若是沒有感情, 不會三番兩次放過她。

“我知道,下令刺殺我的人其實是白朦。”鋒利的劍刃閃著嗜血的寒光, 上官清確信, 白惜璟不會殺她。

最後一次,最後一次試探,這次若還是放過我, 無論用何手段,我都要得到你。

上官清心裏默默數著數, 告訴自己,若是十個數後,白惜璟沒有動作, 她便贏了。

從一到十, 很快,卻也很慢, 白惜璟一直沒有動作, 眼神淡漠平靜地看著她。

數到九了,到十, 她便贏了。

白惜璟見上官清眼眸裏的笑意愈發濃郁,緩緩擡手,握住了劍柄。

功虧一簣。

“嘶……”上官清倒吸一口冷氣, 低頭看著沒入身體的劍,失聲苦笑,擡頭看著白惜璟,“你竟……真要殺我……”

她一直記得,白惜璟是個面冷心柔軟的女人,看似清冷無情,卻處處手下留情。

為何這一次,真的殺她?

劍沒入身體三分,白惜璟的眼神依舊平靜,仿佛只是將劍插回劍鞘,而不是刺進一個活生生的人的身體裏。

“上官清,我放過你幾次了?”鮮紅的血液順著劍槽流出,染透絳紫曲裾,白惜璟眼眸裏沒有半點憐惜不忍,劍一分一分推入上官清身體裏。

上官清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那種瀕死的感覺,她體會過三次,卻不及這一次來得令人絕望。

天地失色,萬念俱灰。

她的執念,她的堅持,隨著她親手遞出的劍,慢慢消散。

“我……”嘴角溢出血液,上官清抓住白惜璟握劍的手,停停頓頓艱難地說道:“可是我……我還是……喜歡你……嗯……”

白惜璟拔.出劍,看著上官清身體搖晃,胸口的血液越湧越多,“從一開始,便沒有喜歡你的可能。”語氣平靜,似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如果做朋友,我們或許會有一輩子。”

呼吸變得困難,上官清踉蹌後退,直到退到桌邊,退無可退。

“殿下!”和白朦打了數十個來回後,司離回到了二樓,看到公主殿下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撐著桌子,臉色蒼白沒有血色,躍身飛到她身旁扶住她,點穴止血。

轉頭,雙目通紅地看著白惜璟,“白惜璟,你忘恩負義!”

“司離,我師父的名諱豈是你能叫的?”白朦鐵青著臉,劍指司離,“還有,何來恩何來義?一直以來,都是你的殿下糾纏著我師父,難不成這就是你說的恩義?”

白惜璟擡手伸指推開白朦的劍,白朦轉頭不解叫道:“師父?”師父並沒有看她,目光始終和司離對視。

心內毫無波瀾,白惜璟冷靜對司離說道:“她做的事情,我一清二楚,是為了她自己,還是為了我……”白惜璟轉頭看向上官清,說道:“想必殿下心裏最清楚不過了。”

“哈哈哈……咳咳……”上官清大笑,因說話又咳出了幾口血,“是為了我自己,為了我自己……”臉色愈發蒼白,眸光漸漸暗淡,可嘴角卻努力上揚,做出一副笑容。

白朦見上官清一副癲狂模樣,收劍回鞘,說道:“師父,走吧,再遲,趕不上吃元宵了。”

白惜璟轉頭,目光觸及白朦,瞬間變得溫柔,簡短而有力地回答道:“好。”

師徒倆轉身正要離開,一道劍風迎面而來,白惜璟側身躲過,一個黑影舉劍刺向她,低沈的嗓音隨劍而動,“白惜璟,殿下如此護著你,你卻傷她一走了之?”

白朦拔劍,挑開黑影的劍,和她糾纏打鬥起來,上官清喊道:“司霧,住手,讓她們走。”

暗衛對公主殿下的命令絕對服從,司霧收手退身,和白朦拉開距離,不甘問道:“殿下,當真要放她們離開?”

“你就算想攔,也攔不下我二人。”白朦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戲謔聲破空而來,“是我們三人。”白少琴去而覆返。

她將南宮謹和姜辭雨送到長悅酒樓,便回了太守府。

讓她丟下宮主和白朦,她可做不到。

司離聽到白少琴的聲音,眼神黯了黯,她最不願意的,就是和白少琴刀劍相向。

“宮主,白朦,何時走?”白少琴走到兩人跟前,探頭看了眼上官清,看到她胸口有個血窟窿,又驚又喜。

這個討厭的人,怎麽會受傷?

太好了,終於挨劍了!

早就想把上官清給殺了,省得一直糾纏她們家宮主!

給白朦遞了個讚許的眼神,好樣的白朦。

白朦挑了下眉,看了眼師父,這是師父做的,不是我。

白惜璟裝作沒看到兩人眉來眼去的小動作,淡然說道:“現在走。”剛走了兩步,身後上官清喊住了她,“等等……”

三人回頭,白朦問道:“你還有什麽話要說?”看到上官清的目光從師父身上挪到師伯身上,皺了皺眉,隱約猜到她想說什麽。

“司離已經不再是暗衛。”上官清推開司離,無力地把她往白少琴方向推了推,對司離說道:“你不是想去九白山嗎?若是她們同意,你便和她們一起離開吧。”

司離看了眼白少琴,轉身將受傷的殿下攬入懷中,“殿下,一朝為暗衛,終生為暗衛,屬下只願留在殿下身邊,保護殿下,照顧殿下。”

聽司離這麽說,白少琴的心莫名酸澀。

看看上官清,又看看司離,真是一對苦情的主仆。

“機會只有這一次。”上官清轉頭看向白惜璟,自己的最後一絲希望,已經徹底湮滅,而白少琴,據她所知白少琴至今孤身一人,司離若是願意隨她們離開,她們在一起的希望很大。

司離沈默,須臾後垂眸說道:“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喜歡過我,從來……沒有機會。”

房間歸於安靜,白惜璟和白朦白少琴走了,苦苦支撐的上官清再支撐不住,昏倒在司離懷裏。

司離邊將商末和葉陽喊進屋,邊將殿下抱到床榻上。

房間內充斥著血腥味,地板上有一灘半幹的血跡,顏色已經變得暗紅,血跡旁邊,躺著一把短劍,劍刃上沾著血。

商末和葉陽進屋,看到眼前一幕,心道不好,等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殿下,心驚肉跳,“葉陽,你在這裏守著殿下!”說完轉頭跑下樓,去找太守讓他請來城內最好的大夫。

秦州太守得知公主殿下性命垂危,嚇得腿哆嗦,比親娘出事還要著急,命人將城內所有大夫帶到太守府為公主診治救命。

司離看著孤註一擲卻一敗塗地的殿下,想起白少琴離去時回眸欲言又止的那一眼,在眼眶裏打轉了數圈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下。

月華如練,夜色下,幾道身影翻越城墻離開了秦州城,一路向東而去。

在子時之前,白惜璟幾人趕回了九白山。

所有人都吃了元宵,只有白酒,帶著小白狼眼巴巴地守候在山門前,等著最親的師父宮主和大師姐回來一起吃。

“師父!”看到師父回來,白酒開心地跑了過去,走在最後的南宮謹,看到白酒,笑著打趣,“小白酒眼裏只有師父,沒有我這個姐姐了。”

月輪不知何時被濃雲遮擋,天黑暗,燈昏黃,白酒潛意識以為回來的是師父宮主和大師姐,聽到南宮謹的聲音,才註意到後面還有人。

和南宮謹姜辭雨分開已有月餘,白酒被風吹得通紅的小臉上,先是驚楞,然後滿是喜悅,小跑到南宮謹跟前拽住她衣袖,雀躍喊道:“謹姐姐~”

眨巴眨巴眼睛,仰頭看著南宮謹的臉誇道:“謹姐姐比以前更美了。”

除了小狐貍和白朦,無鳳宮裏和自己最親近的就是白酒,南宮謹蹲下身撫了撫白酒小臉,說道:“還是和以前一樣乖巧嘴甜。”

親昵的樣子,讓姜辭雨有些吃醋。

姜辭雨狀似無意地抓住白酒的手,把她的手從南宮謹身上拿開,將兩人分開擋在南宮謹身前,對白酒說道:“白酒,叫師姐。”

唔,白酒乖巧喊道:“師姐~”

白朦看了眼師伯,師伯從太守府離開後就一直神情恍惚,回了九白山還是如此,悄悄捏了下師父的手,白惜璟早就註意到了師姐的不對勁,回捏了下,我知道。

以有事商量為借口,帶著白朦和師姐先行離開,留下白酒和三小姐辭雨她們寒暄。

“師伯,你不會喜歡上了司離吧?”房門一關,還未坐下,白朦便直截了當地問白少琴。

乍一下聽到司離的名字,白少琴心驚了下,看了眼白惜璟,雲淡風輕回答說:“不喜歡。”

可大腦裏,總是會出現半月前的那次相見,以及司離說從來沒有機會時的樣子。

她下山見到司離,向她探聽她來秦州的目的,司離毫不隱瞞地將來秦州的目的告訴了她,還告訴她,她不再是暗衛。

其實看司離一身銀甲武服裝束,白少琴便已經猜到她不是暗衛了。

可猜到和親耳聽到,是兩種不一樣的感覺。

司離親口告訴她的時候語氣裏滿滿的欣悅,她也跟著開心,當司離小心翼翼委婉地問她,她們之間有沒有可能的時候,白少琴真的很想點頭,告訴她,她們可以試試。

如果白酒那張可愛乖巧的臉沒有浮現的話。

“師伯,你這樣子,可不像是不喜歡啊。”白朦將劍放下,一路趕路,覺得口渴,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師父,一杯自己喝。

白惜璟接過杯子,轉頭就把水給了師姐,“師姐,你孤單了三十年,若是真喜歡司離,我們不會阻攔你們。”

“呃……宮主,你能別提年紀嗎?”白少琴接過杯子將水一口飲下,“若非提不可,就當我二十歲。”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稚嫩酥軟的聲音,幾人走後,白酒便和三小姐辭雨師姐道別,反正師姐對無鳳宮熟悉,不需要她們操心安排。

“師父,宮主,大師姐,白酒可以進去嗎?”門應聲而開,白少琴給白酒開了門。

看到白酒手裏端著托盤,托盤上放著四碗熱氣騰騰白圓圓的元宵,接過,說道:“這麽晚了還有元宵?”

白酒咧嘴露出白牙,笑道:“白酒特地讓廚房留的,夜深不宜多食,一人四顆。”

低落的情緒,因白酒無邪天真的笑容一掃而光,白少琴轉身走到桌旁,將元宵一碗一碗端出,瞥了眼白朦,“這是白酒特地留的,不喜歡也要吃完。”

白朦不喜歡糯米食物,今日看在白酒的份上,很給面子的把四顆都吃了。

看著空空如也的四個碗,白酒小爪子抓住白少琴衣角,高興道:“師父,宮主,大師姐,我們四個人永遠不分開。”

元宵,團圓美滿幸福之意。

看著師伯一臉笑容地摸白酒腦袋,白朦心生試探之意,“白酒,你師父她要給你找個師娘,你高興嗎?”

這話雖是問白酒,註意力卻放在師伯身上。

一臉倦意地待在門口的小白狼,耳朵抖了抖,擡起頭看了眼白朦,又趴了下去。

白惜璟知道小徒弟想做什麽,轉頭看向師姐,看到師姐眼眸裏閃過一抹異色,心內輕嘆了口氣,再看白酒,臉上的高興已經沒了,咬唇看著師姐,問道:“師父,大師姐說的是真的嗎?”

見三個人都看著自己,白酒更是一副要被人拋棄的可憐兮兮眼神,白少琴笑著揉了揉白酒的小腦袋,反問道:“白酒,你希望師父給你找個師娘嗎?”

這還需要問嗎?

當然是不希望了!

白酒頭搖的撥浪鼓似的,“不要,白酒不需要師娘,只需要師父!”

“可你師父也要解決一些身體上的需求啊~”白朦放開臉逗白酒,白惜璟聞言皺了皺眉,冷聲道:“不要在白酒面前說這種話。”

床上說些汙言穢語也就罷了,可白酒只是個孩子,小小年紀,教壞了怎麽辦?

白少琴感覺臉皮子被火燒一般,溫度越升越高,對上白酒求解的眼神,身體如被冷水淋頭而下,瞬間冷卻。

瞪了眼笑得意味深長的白朦,語重心長對白酒說道:“白酒,有些事,等再長大些,師父再告訴你。”

“那師父……你要給白酒找師娘嗎?”白酒臉色煞白,手抓著自己的衣角,不安地拽緊。

“就算找師娘,也得先把你養大。”看了眼白朦和宮主師妹,滿眼嫌棄,“把你給宮主和大師姐養,為師一點兒都不放心。”

夜深,白少琴抱著白酒離開宮主小院,小白狼亦步亦趨跟在身後,猶如護花使者。

白酒趴在白少琴肩頭上,雙手勾著她的脖子,輕輕問道:“師父,等白酒長大了,也不要找師娘好不好?”

腳步停了停,白少琴欲言又止,最後裝作沒有聽到,輕拍著白酒後背,繼續往她的院子走去。

夜涼如水,淩霜沒有睡,立在庭院中央等著白酒,看到白少琴抱著白酒回來,迎上去,反手取下狐裘大氅蓋到白酒身上。

這一瞬間,有種夫妻二人帶小孩的錯覺。

白酒並沒有睡著,察覺身上的暖意,擡起身轉頭,看到淩霜,慵懶喊道:“霜姐姐。”

“嗯。”淩霜應了一聲,和白少琴對視了一眼,轉身回房。

把白酒抱進屋,安放於床榻上,白少琴俯身為白酒脫去衣衫鞋子,白酒默默看著她,直到柔軟溫暖的棉被蓋到她身上,忍不住喊道:“師父……”

“睡吧,天色不早了,明天還要練功。”白少琴將被子掖好,拿著淩霜的狐裘大氅離開。

說起來,這狐裘大氅還是白少琴的,前些日子又下了場大雪,白少琴見淩霜沒有厚衣,便送了她一件大氅。

銀白色的狐毛,松軟溫暖,裹在身上,能抵禦入骨鉆心的寒冷。

“有事?”白少琴拿著狐裘大氅走進淩霜房間,在庭院的那一眼,淩霜用眼神告訴她,她等她過來。

淩霜點了點頭,接過白少琴遞來的大氅,說道:“明日我要離開九白山。”

這應該是除上官清受傷外今天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可惜,白少琴還沒來得及高興,淩霜又說道:“我還會再回來。”

心情跌宕起伏,白少琴點頭,“嗯,我知道了。”轉身離開,臨出門時,身後又傳來一句話。

“讓白酒等著我。”

白惜璟和白朦一人枕著一個枕頭,平躺在床榻上。

房內很安靜,只有兩道若有似無的呼吸聲,呼吸間聽不出間隔。

白朦閉著眼睛,腦海裏浮現司離的聲音。

她和司離在庭院裏交手的時候,司離告訴她,殿下為了保護九白山,才來秦州。

弒血閣的閣主是楊邪,楊邪的背後,卻是九皇子上官鑒。

上官鑒不過十七歲,卻是心狠手辣之徒,暗殺其他皇子,就連上官清等人,都欲除之而後快。

若不是上官清手上有自己的勢力,早知京中暗流洶湧早有部署,手裏還有建威大將軍齊府這支兵馬,已經死於上官鑒手中。

兵敗而去,只等時機卷土再來。

京城已經在上官清的掌控中,她不怕上官鑒帶兵攻打京城,就怕上官鑒集結兵馬攻九白山。

白朦睜開眼睛轉頭看向師父,師父是她的弱點,也是上官清的弱點,楊邪知道,只要能拿下九白山捉住師父,就能換到天下。

上官清真的願意拿天下換師父嗎?

恐怕經過今晚,上官清徹底對師父死心了,不會願意拿天下換師父。

察覺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臉頰上,白惜璟緩緩睜開了眼睛,轉頭和白朦的視線對個正著,“在想什麽?”

白朦斂起思緒,往師父方向靠了靠,攔腰抱住師父,“師父,上官清還能活嗎?”

心是很脆弱的地方,它能被話語穿透,也能被利劍穿透。

“不知道。”白惜璟轉了轉身,偏向白朦,抱住她說道:“是死是活,都與我們無關。”

“師父,司離告訴了我一些事情。”白朦有些猶豫,要不要把司離說的話告訴師父,若是隱瞞,只怕會在心裏長成郁結,若是說了,又怕師父對上官清另眼相待。

看著小徒弟一副想說又不甘心說出來的表情,白惜璟笑了起來,“司離無非是告訴你上官清在暗中做了什麽,她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本意是讓白朦別再糾結,沒想到適得其反,白朦唰地起身,“師父,你一直註意著她關心著她!”

“呃……”又被小徒弟看負心漢的眼神看著,白惜璟無語,解釋道:“看著她,是為了防止她對九白山做什麽。”

“那為什麽沒有影衛告訴我?”

“怕你生氣。”

“師父,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

“該睡覺了。”白惜璟轉身逃避,感覺白朦向她撲來,轉頭點住她,“安分點,不然,以後分床睡。”說完解開穴道。

白朦揉了揉被師父手指戳疼的地方,俯身將師父連人帶被抱在懷裏,說道:“師父,等年後,我們去京城吧。”

“嗯?”白惜璟不解,小徒弟最討厭的就是京城,怎麽忽然想去京城?

不會是怕上官清沒死透,去補幾刀……

“師父,我想去藺府看看。”白朦側臉靠在師父臉頰上,耳鬢廝磨。

心忽然悶疼,白惜璟垂眸說道:“好。”果然還是放不下親人。

白朦擡起頭,看著師父臉上的神情,手滑向師父胸口,掌心下,師父的心跳聲有些紊亂,白朦笑了起來,“師父,難過嗎?”

白惜璟回頭不解地看著白朦。

“我只是想讓師父知道,這種似要失去的感覺,是什麽樣子。”

旁人無法感同身受,可白朦還是想讓師父知道,當她得知師父下山去找上官清的時候,她心裏是什麽感覺。

就是這樣,明知不會失去,卻還是害怕真有失去的那個萬一。

“那……”

“當然不去京城了,我白朦一生姓白,一生是師父的人。”翻身覆於師父身上,和師父十指相扣,低頭,呢喃重覆,“一生,是師父的人……”

剩下的話,用纏綿的吻慢慢訴說。

淩霜走了,只和白少琴一人道了別,白酒得知霜姐姐走了,沒有留下任何話,難過得直揪小白狼的耳朵,就連練劍,都心不在焉。

白少琴看到白酒這個樣子,莫名生氣,把劍往地上一插,憤怒道:“白酒,你到底練不練劍!”

換做往常,白酒一定軟萌道歉,沒成想,這一次白酒竟然把劍一收,說:“不練了。”

“你是不是喜歡淩霜!”說什麽最喜歡她這師父,不準她找師娘,看這失魂落魄的樣子,喜歡的明明是淩霜!

看到師父慍怒的表情,白酒垂下頭,說:“是喜歡霜姐姐。”在點炸師父脾氣之前,又加了一句,“霜姐姐也喜歡白酒。”

白少琴怒極反笑,“喲,這麽說你們是兩情相悅了?”想到淩霜讓她帶話給白酒,讓白酒等她,如今看來,不管說不說小白酒都會乖乖等她回來。

怒不可遏。

心裏悶著一團氣。

白少琴拔劍,轉身揮劍砍斷一排竹子,拿竹子出氣。

“師父,你別這樣,白酒心疼……”

還知道心疼我?白少琴停下動作回頭,白酒繼續說道:“心疼宮主種下的這一片紫竹。”

白少琴:“……”

繼續砍竹子。

白惜璟遠遠看到師姐動她的紫竹,隨手摘下一片樹葉朝她打去,白少琴揮劍將葉子劈成兩半,說道:“宮主,來和我過招。”

等宮主走近看到她手裏的長生弓,問道:“怎麽把長生弓帶這裏來了?”

白惜璟看了眼白酒,轉頭對姍姍來遲的白朦說道:“白朦,你教白酒劍法,我和你師伯研究這弓。”

白朦點了點頭,掃了眼橫七豎八的紫竹和一地的竹葉,等師父和師伯走遠,問白酒:“你惹師伯生氣了?”

白酒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緩緩說道:“我故意的……”

作者有話要說: 晉江抽風重覆多了三千字,為了早點替換,中午沒吃飯,午休的兩個小時全拿來碼字了,心疼地抱緊又餓又累的自己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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