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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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影搖紅, 白惜璟的臉色蒼白如雪,眉心微皺似極其痛苦, 手捂著胸口側倒在地上, 沒有半點意識。

白朦跪倒在地把她抱在懷裏,手捧著師父臉頰,不停呼喚:“師父,師父……”

可任憑她如何呼喊,白惜璟都沒有回應。

緊抿的唇漸漸泛紫, 掌心下的溫度越來越低,白朦心如刀絞, 淚流滿面, “師父, 你不是說你沒事嗎, 為什麽現在會這樣?”

前一刻還站著和她們說話, 下一秒,昏然倒地,連哼都沒哼一聲。

東廂房沒有護衛守候, 除了白朦和白惜璟, 只有隔壁白少琴和白酒兩人。

白朦手足無措,唯一想到的人只有白少琴, 轉頭朝隔壁喊道:“師伯, 師伯!”

砰,一身穿暗紅勁裝頭發高束成馬尾女子闖了進來,白朦轉頭發現不是師伯, 擡手就是一掌,女子側身躲開攻擊,喊道:“少宮主。”

“你是何人?”白朦把師父保護在懷裏,手掌蓄力,隨時準備給她第二掌。

暗紅勁裝女子解釋:“少宮主,我是宮主影衛。”乞求道:“請讓我給宮主診脈。”眼神毫不掩飾對白惜璟的擔憂。

此刻,任何妄圖靠近師父的陌生人白朦都不相信,眼神淩厲警惕看著暗紅勁裝女子,沒有半點同意她給師父診脈的意思。

白少琴趕了過來,“白朦,怎麽了?”她剛回房躺下,就聽到白朦聲嘶力竭地喊了一聲師父,還以為是宮主師妹把今晚的事告訴白朦了。

等聽到白朦喊她,才反應過來,是宮主師妹出事了。

看到昏迷不醒的宮主,心裏一個咯噔,上前道:“她怎麽了?”瞧見暗紅勁裝女子,認出她是保護宮主的人,下意識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宮主出事,我懂醫術,現身只是想替宮主診脈,看看宮主怎麽了,但,少宮主不許我接近。”

白朦這才相信眼前這人是影衛,表情緩和,態度松動,同意暗紅勁裝女子替師父診脈。

“宮主她調息內功的時候,內力走岔經脈,擊傷了心脈。”暗紅勁裝女子收回手,見白朦和白少琴呆怔,寬慰說:“不必擔心,對宮主來說,這只是小傷,過不久宮主就會醒來,等明日找大夫為宮主診脈抓些藥,調養一番,其他的,宮主能自己療傷。”

說完,轉身離開,隱入黑暗中。

白少琴聞言垂下了頭,內疚道:“都是因為我,要不是為了救我,宮主哪會如此虛弱。”

“不,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沖動闖入屋,師父不會出岔。”白朦打橫抱起師父,一步一步走向床榻,步伐緩慢平穩,走到床榻邊,俯身小心翼翼把她放下。

目光眷戀在師父身上,瞧見師父額頭上冒出一層細細的汗液,擡袖輕輕拭去,聽見身後腳步聲,頭也不擡地問:“師伯,剛剛那個女人是誰?”

白少琴沈吟,看樣子,今晚發生的事情,宮主還沒來得及告訴白朦,之前宮主的意思是她自己親自告訴白朦,但……

白少琴心內正猶豫糾結要不要告訴白朦,白朦轉頭看向她,眼神裏,有一絲無助。

這我見猶憐的小眼神,讓白少琴想起了白朦小時候。

小時候的白朦,軟萌好捏,雖然只讓宮主一個人捏,但她身為宮主最親近信任的師姐,以及最喜歡戲弄宮主的師姐,常有幸能看到白朦撒嬌賣萌被欺負的樣子。

宮主高冷,寡言少語,不是在練功看書,就是在處理無鳳宮事務,而白朦,就是喜歡黏著宮主,扯扯宮主袍角,要抱抱,要摸摸。

得不到,就可憐兮兮地望著宮主。

但每次有外人在,白朦都會收起那些表情,只乖巧地侍立在宮主身旁。

隨著年齡的增長,白朦變得越發冷情,所有的溫柔,只在宮主面前一人展現,宮中晚輩,都喊她冷情大師姐。

就連對她這個師伯,都沒有半分溫和悅色,也就只有蹭宮主的光,能看到她溫柔無助的一面。

“今晚,你出去的時候,有一群黑衣人潛入姜宅,圍住了我們……”

白少琴把今晚發生的事情一一告訴白朦,包括突然出現的那些暗紅勁裝之人,而剛剛為宮主診脈的那個女人,就是她們之一。

心疼得猶如被藤蔓纏繞束縛,一口氣悶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師父。”指尖撫過眉,劃過師父蒼白的臉,停留在唇邊,“師父,上一次,你被上官清所傷,我發誓以後絕不離開你半步,你看,我離開半步,你就又受傷了……”

白少琴發現白朦情緒不對,似乎要陷入魔障裏,上前勸慰,“白朦,這事與你無關,宮主為了救我才會受傷,該自責的人是我。”

“與你們無關。”白惜璟緩緩睜開眼睛,看向兩人,意識漸漸清醒的時候,聽到了兩人說的話,可睜不開眼睛,到這一刻,才徹底醒過來。

“師父!”聽到師父虛弱的聲音,白朦一怔,轉頭抱住她,“師父……”埋首在師父肩窩裏。

白少琴看到人醒了,提著的心稍稍放下,隨即又板起臉說:“宮主,你以後練功,告訴我一聲,我為你守護。”

這樣三番兩次出事,她心臟病都要出來了。

白惜璟擡手拍了拍白朦後背,說:“師姐,你身上還有傷,先養好你自己的身體,我沒事……噝……白朦,你咬我幹嘛?”

白少琴見狀不再多言,識趣地退了出去,回了自己房間。

白酒皺眉坐在床沿上,晃著雙腿,師父讓她在房裏待著不準出去,她就乖乖等著師父,瞧見師父回來,立刻跳下床向她跑了過去,“師父,宮主和大師姐她們怎麽了?”

為免白酒擔憂,白少琴努力扯出一抹笑容,笑著說道:“沒事。”關上了門。

白惜璟屋內,白朦翻身上了床,側臥,一眨不眨地看著白惜璟,“師父,你練功怎麽會出岔?”

師父武功高強,所學心法武功全有秘籍可閱,從未出過問題,今晚會出岔子,一定是因為自己。

白惜璟揉了揉被小徒弟咬了一口的脖頸,她知道白朦在想什麽,淡然解釋:“之前為了救師姐,耗太多內力,今晚又遇到黑衣人圍襲,用內力過度,調息的時候還在想著黑衣人的事情,心緒不寧才導致內力紊亂。”

師姐不在,把鍋全扔給師姐。

“真的不是因為我?”白朦不相信,看師父表情,明顯是不想自己內疚,才把責任都推給師伯。

白惜璟轉頭,“師父有騙過你嗎?”

片刻的沈默,白朦點頭,“有。”師父騙她的次數,數也數不清,為了不讓她難過,再騙她一次也情理之中。

白惜璟:“……”怎麽小徒弟不按套路說話,這時候應該回答,師父從未騙過我,才對啊!

轉過頭背對小徒弟,不想和她說話了。

白朦微怔,笑了笑,“好,師父說是因為師伯,那就是因為師伯,等明日,我把師父說的話,全告訴師伯……”

“你!”白惜璟回頭看向小徒弟,眼神戲謔,知道她是戲弄自己,皺眉,“為師教你的尊師重道都忘了?”回過頭,閉上眼睛。

“都記得。”白朦從背後抱住她,手搭在她腰腹上,唇挨著她後頸,柔聲說:“師父,等明天讓荀大夫給你看看,我也好安心。”

呵氣如蘭,若有似無的吻落在脖頸上,被撩撥得心發癢。

白惜璟睜開眼睛暗暗做了個深呼吸,壓下心中的悸動,強自鎮定說道:“算時間,師父和聶姨應該快離開藥仙谷了,等聶姨來了,讓聶姨看吧。”

一想到師姐看到荀珂的臉色,她就不忍心讓荀大夫入府,估計師姐再被氣兩回,胸口上的傷口又要裂開了。

“嗯,也好,聶姨的醫術高超,比起荀大夫讓人放心多了。”她知道師父有自己的想法,“不過,師父,你經脈受損,能拖嗎?”

“無礙,我身體我自己清楚,而且,我吃了長生藥,那藥,有續命的功效,我不會死的。”白惜璟閉上眼,不著痕跡地往後挪了兩分,貼近小徒弟。

大腦疲憊,意識慢慢模糊,將入睡之時,耳畔忽然響起了小徒弟呢喃低語聲。

師父,你一定要活著,你若死了,我也不會獨活……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金主們的包養,開心地去買雪糕次~比心,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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