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關燈
熱鬧的街市, 叫賣聲絡繹不絕,白惜璟從長悅酒樓出來, 看了眼天色, 想著小徒弟該醒了,快步回公主府。

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手握青銅劍,眼神呆滯神情恍惚, 垂眸在人群中穿越。

白朦怎麽在這裏?白惜璟疑惑,更讓她不解的是, 小徒弟怎麽一副死了師父的樣子。

“白朦。”白惜璟喊了一聲, 恍惚中聽到師父的聲音, 白朦擡頭看了一眼, 看到師父, 想也沒想,轉身就走。

白惜璟楞了下。

認……認錯人了?

不可能!

這分明就是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徒弟!

白惜璟立即追上去,抓住白朦手腕, 問道:“白朦, 看到為師走什麽?”小徒弟反手掙脫開她的手,怨恨地看著她, 抿唇不語。

只是在白朦睡覺的時候離開了一個時辰, 這就生氣了?

“你睡覺的時候,上官清讓商末過來找我……”白惜璟解釋,見小徒弟臉色更不好, 忍著疑惑,繼續說下去,“我見了上官清之後,本要立即回房,正巧師叔遣人過來找我,說謝顏要離開京城回錦州,我便去了長悅酒樓,這才耽擱了一些時間。”

師父去了長悅酒樓,那……那上官清房裏那個人是誰?

白朦一下子懵逼了。

明明,上官清喊她惜璟,可……可師父說她去了長悅酒樓……

“師父,你之前這半個時辰,都在長悅酒樓?”

白惜璟點了點頭,“一個時辰前去了酒樓,這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你,你怎麽了?魂不守舍的樣子。”臉色蒼白難看的就跟自己死了一樣。

白朦眼眶一紅,上前抱住白惜璟,用力把她抱在懷裏,“師父,你讓我好難過。”低頭嗅了嗅她脖頸間的味道,淡淡清香,沒有被任何別的氣味玷.汙。

師父,還是她的。

可一回想當時看到的畫面,心依然疼痛不已,那個和師父長得極為相似的人和上官清翻雲覆雨,跪在上官清腿間伺候她取悅她,那麽卑微下賤,就是在侮辱師父!

感覺白朦情緒不對,白惜璟撫了撫她的後背,問道:“白朦,你怎麽了?”

白朦搖頭不答,過了許久,才松開她,退開身情緒覆雜地看著她。

白朦心裏有種失而覆得的喜悅,還有難以發洩的怒意。

來往的路人,懷著八卦的心態,在一旁偷偷看著她們。

白惜璟察覺周圍投來的目光,掃了眼他們,對白朦說道:“有什麽話,回去說。”

白朦握了握拳,伸手扣住師父腰,傾身吻住了她的唇。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公然做這等不堪入目之事,一旁的圍觀百姓,保守的心靈受到了極大沖擊。

白惜璟不知道小徒弟哪根筋不對勁了,莫名其妙突然在大街上親自己,擡手抵住她的腰腹要將她推開,唇上一陣劇痛,緊接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唇被白朦咬破了。

圍觀百姓又一次被驚呆。

白惜璟看了眼百姓,心裏只有一個想法,有生之年,再不來京城。

再看小徒弟,之前還一臉怨恨,現在又莫名其妙地對她笑,伸手抓住白朦手腕,帶她回公主府。

想到裏離長悅酒樓比較近,又掉頭去了長悅酒樓。

“師姐,你怎麽又回來了?”正準備上馬車的謝顏,看到宮主師姐去而覆返,手裏還抓著白朦的手腕,收回踩在腳墊上的腳,等看清宮主師姐唇上的血跡,忍不住驚呼:“師姐,你唇上怎麽流血了!”

白惜璟瞥了她一眼,沒作聲,拉著白朦進了酒樓,直奔她之前住的那間房。

謝顏追進門,看著宮主師姐和白朦上樓的背影,轉頭對店小二說道:“大良,把馬車拉回到後院,我今天不走了。”一臉八卦興奮。

大良嘴角抽了抽,默默去把剛套好的馬車拉回到後院,卸下馬具,把馬關回馬廄。

進了門,白惜璟松開白朦,關門落鎖,轉身問道:“為什麽咬我?”一說話,唇上就傳來刺痛。

小徒弟咬的可真狠。

白朦把青銅劍往地上一扔,雙手撐在門上把師父禁錮在懷裏,看著師父的眼睛喊道:“白惜璟。”

白惜璟一怔,背緊緊抵在門上,聽慣了小徒弟喊自己師父,突然被她喊全名,心猛地一跳,不安慌亂,一陣悸動,有些緊張地問:“白朦,你怎麽了?”

很想鎮定,可做不到。

“白、惜、璟。”白朦一字一頓又一次喊了白惜璟的全名,目光落在淌血的唇上,傾身,低頭,舌尖在唇上舔過,將殷紅的血跡舔去。

白惜璟不知所措,楞楞地看著小徒弟動作。

片刻後,白朦收回舌,眼神眷戀深情又帶著痛楚,看著白惜璟,“師父,你讓我沒有安全感。”

師父離開她半步,她就會慌亂,就會胡思亂想,今天看到上官清和人歡愉,看到那人和師父的側臉相似,沒細想就相信了。

如果沒在街上遇到師父,恐怕她會誤會師父,和師父分開。

而那個心機女人,會趁機用各種辦法得到師父的心。

白惜璟有些不高興,問道:“我讓你沒有安全感?”

她自認自己這個師父做的很不錯,細心呵護小徒弟,保護她愛護她,教她讀書習字,教她武功心法,把她養大成人,除了在感情上有些瑕疵,讓她走上了歪路,其他各方面都是一個合格的師父。

這麽一個好師父,徒弟竟然對她說,她讓她沒有安全感!

自己還有哪裏做的不好嗎!

跟那個拋下十多歲的自己,離開無鳳宮不知上哪兒逍遙的師父比起來,她這個師父好得天上有地上無!

白朦見師父好像生氣了,捧住她的臉問道:“師父,你會愛我多久?會不會愛上別人?”

這種問題……

白惜璟心裏的氣頓消,有些羞赧,想轉頭避開小徒弟灼熱的目光,因被白朦扣住動彈不得,咬了咬唇,不回答。

“師父,回答我。”白朦不依不饒。

白惜璟閉上眼,然後又慢慢睜開,凝視白朦的雙眼,“一生一世,唯你一人。”

白朦笑了起來,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上,砰砰砰,強烈的心跳聲,在訴說著愛意,“師父,我這一生一世,也只愛你一人。”

小徒弟的言行舉止很反常。

白惜璟看著白朦眼眸中的笑意,想了想,問道:“白朦,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如果沒有發生什麽,怎麽會突然那樣子,失魂落魄,悲傷憔悴。

又怎麽會問這種情啊愛啊的問題。

想到上官清,問道:“是不是我離開公主府的這段時間,上官清對你說了些什麽?”見白朦眼神有一瞬間楞怔,知道了答案。

“她和你說了什麽?”上官清說了些什麽,竟然能影響到她們師徒十幾年情意?

白朦猶豫了下,按住白惜璟後腦勺,湊到她耳畔低聲說道:“我看到她,與一個和師父長得十分相似的人,歡.愛……”

白惜璟沒反應過來,小徒弟忽然咬住了她的耳朵。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白朦含住師父軟嫩的耳垂,輕咬.舔.舐,很快,呼吸紊亂,喘著粗氣說:“師父,我們很久沒有親近了。”入了公主府,師父便不肯與她親近。

現在回了長悅酒樓,該滿足自己了吧?

想到之前的歡.愛畫面,腦補師父為自己做那樣的事,腿心頓濕。

勾住師父的脖頸,眼眸裏滿是情.欲,聲音喑啞說道:“師父,抱我上床。”

門外,謝顏屏著呼吸聽得目瞪口呆。

太可怕了,白朦太可怕了,在宮主師姐面前,竟然如此輕佻,絲毫沒有女孩子該有的矜持!

還引誘宮主師姐上床!

“顏兒,你不是走了嗎?”徐寒秋從房間裏走出來,看到謝顏捂嘴站在隔壁房間門前,心有些虛,問道:“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麽?”

謝顏聽到徐師叔的聲音,轉頭看向她,點了點頭,想到宮主師姐的性子,如果知道她多嘴,又趕緊搖了搖頭。

看到徐師叔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心一驚,難道師叔也聽到了?

突然,房門打開,白惜璟一臉冷冽的表情站在門口,語氣不善地對謝顏說道:“你可以回花月樓了。”

話音剛落,燕無月從徐寒秋的房間裏走出來,看到面面相覷的幾人,正要問怎麽了,徐寒秋老臉一紅,拉燕無月回了房間。

砰,重重地把門關上。

白惜璟瞥了眼徐師叔的房間,又看了眼謝顏,轉身進屋,砰,也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終於明白師叔為什麽會臉紅了。

謝顏心疼地捂住自己胸口,宮主師姐戀愛了,白朦戀愛了,徐師叔戀愛了,無月師叔戀愛了,只有她,還是一個人。

還是趕緊回花月樓,讓樓裏那群溫柔可人的姑娘,安慰自己孤寂受傷的心靈吧。

白朦躺在床上,衣衫半褪,見師父回來了,側過身,單手支著腦袋眼神嫵媚地看著她,嬌柔喊道:“師父……”

半遮半掩旖旎的風光,讓白惜璟不自覺咽了咽口水,在床榻前楞了半秒,上前抓住白朦衣服,在白朦期待的眼神下,為她穿好衣服,然後直起身說:“一會兒回公主府。”

白朦:“……”

師父,你現在應該撲上來扒光徒兒的衣服醬醬釀釀啊!

眼看師父要走,白朦捂住胸口,痛吟:“嗯……啊……疼……”

白惜璟心一緊,趕緊問道:“怎麽了?”俯下.身想查探白朦情況,突然被白朦勾住脖子,重心不穩,一下子跌進了白朦懷裏。

白朦一個翻身,被師父壓在身下,可憐兮兮地說道:“師父,我心受了傷,現在還疼。”低頭,吻了吻師父唇角,“師父,你可有什麽辦法,讓我心口不疼?”

又一個翻身,白惜璟和白朦對調了位置,白惜璟看著身下的小徒弟,低頭,隔著衣服吻了吻她的胸口。

白朦回抱住師父,頭微微後仰,師父卻沒有繼續下去,擡起頭,極煞風景地問她:“你這傷是因為上官清?”

身體裏的火,一下子被澆滅了一半。

白朦輕嘆了口氣,說:“之前誤以為是師父和她歡.愛,心受到打擊,吐了血。”抱住師父,像孩子向大人告狀般,說道:“師父,我當時,差點死了。”

看到師父和上官清做那種事,胸口處撕心裂肺的疼,疼得她說不出話,疼得她只想快點離開。

聽到小徒弟說差點死了,白惜璟心猛得收縮,小徒弟是她放在心尖上養大的,她都不舍得傷到白朦,上官清卻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刺激白朦。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上官清,留不得。

白惜璟眸色陰冷,滿是殺意,說:“我現在去找她。”想起身,白朦卻不放手,緊緊抱住她的腰。

“師父,你得先安撫好我的身體,再去找她……”

師父的眼神瞬間柔和。

白惜璟溫柔說道:“你躺好,我這就去讓廚房燉些燙給你補補。”

白朦輕搖了搖頭,手暗示性地摸了摸師父的尾骨,“師父,我要你這樣安撫我……”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有多少小天使因為昨天那章不愛我了T^T

——————————

感謝扔雷的小可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