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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患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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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蒼顏發誓他本意只是想讓拜拜放松一些的。

看著那拿捏著自己伸去順毛的手,一面還暴退一步的方既白,他有些訕訕道:

“……沒關系……不怪你……”

方既白似乎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不免蒙上一點霧氣,緊緊攥住陸蒼顏的手補救道:

“師尊!!!”

陸蒼顏渾身顫抖:“……嗯。”

他抽出手去,掩唇咳嗽一聲,從風露存裏重新取出一件外袍披上:

“……總之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找到陣眼,看來這整座攸……尊城都是幻境了……”

他可忘不掉那婚禮現場破裂後露出的火燒一般的斷壁殘垣。

方既白道:“師尊可有想法?”

陸蒼顏表示作為作者這問題可就問對了!!

反正現在男主不過練氣大圓滿的修為,料他也察覺不出什麽。

所以陸蒼顏毫無劇透自覺地伸手指向茫茫夜色中一座輝映剔透的通天高閣:

“就是那處。”

——整座攸都,現在應當是尊城,雖說都是由蘇幸一手締造的,但老實說它是控於蘇幸,倒不如說已然自成一界。

自極久前蘇幸火中慘死之後,其魂魄就困於城中不得解脫,待百年後涼朝被滅,都城攸都遭屠,蘇幸便借全城怨靈之念化身鬼修,開始了重塑攸都,圓滿此生的作為。

她以涼朝鎮國寶器燃犀燈為媒,凝萬千死氣於中,淬出重陰燈。

燈燃屍油,外披人革,枯骨作筆,精血為墨。

蘇幸以其精湛的畫工與深沈的執念,在人皮燈罩上畫全了整座攸都,只要燈亮,全城便可映出。

——所以無論如何,蘇幸在這一片真實寬廣的天地內是做不到隨心而動的!!

就算她能探查到自己等人又能如何,只要趕在她追擊過來,廢了重陰燈就好!!!

而重陰燈所能放置的地方——

陸蒼顏微挑起一抹笑意,目光炬炬望向號稱曲水流觴最高樓的梅子酒。

——暫時戰五渣又能怎樣,起碼勞資有著碾壓世界的大綱啊哈哈哈哈!!!

暗地裏再次罵了一遍司徒躍,陸蒼顏只能感謝帶全了家當的自己,麻利地從戒指裏摸出一只小巧的紙鶴,填好靈石扔給方既白就好整以暇等著坐車。

方既白默默拿著這所謂天地玄黃中的地階陲天鶴,打入靈氣便將之激活,帶人就往梅子酒飛去了。

不過一盞茶功夫,二人便已滑翔到了梅子酒旁邊,看著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方既白合時宜的露出七分驚訝。

陸蒼顏自是借著梅子酒那層層恢宏的燈光看清了男主的表情,不由刷好感度道:

“不必害怕,此處的這些攝居傀並未受剛才波及,不會攻擊的。”

方既白不動聲色道:“攝居傀?”

陸蒼顏心間洋洋得意:“攝政之攝,居民之居,以傀儡之軀全權扮演城中一人,莫非不是攝居傀?”

——哎喲當初為了配這個裝逼名,他可是貢獻了三次蹲坑發呆和兩次洗澡發呆的時間唷!!!!

方既白默默不語,只是操縱著紙鶴緩緩下沈,避開人群視線停到梅子酒偏僻角樓的頂亭後面。

陸蒼顏小心翼翼翻下紙鶴,眼看著方既白運訣收起紙鶴,擡腳便順著那頂亭往前走去。

方既白拿著紙鶴,見對方無意收回,便卸下剩餘的靈石,將紙鶴收入了襟間。

兩人一前一後沈默間下得樓梯去,轉過回角便看到一條沈木鋪地的長廊。

一名女子恰好從一間房中退出,陡見兩人,頗有些詫異道:

“二位是……”

陸蒼顏頷首:“不勝酒力,剛去廊外吹了會風。”

言罷他也不多說,帶著方既白就繞過走廊徑自下樓去。

—— 梅子酒中的女子正是應了整座樓的名字,多是身著黃青紅紫四色之一的衣著。

以主樓為軸,四面側座便分屬一色,四仙便是這四色之首。

記得蘇幸好像是紫色樓裏的……

陸蒼顏邊回憶邊下走,眼見四面鶯鶯燕燕多是黃衣,便知此刻仍不得地方。

眼見前方回廊一拐似是接入了主樓,陸蒼顏心中一喜,顧不得身上傷勢,走得便快了三分。

……

“你個賤蹄子!!!!窩在這裏找死嗎??”

一道尖利的刻薄聲陡然從側裏的小巷裏傳出,陸蒼顏先是被高分貝刺.激地一哆嗦,隨即便感覺跟在身後細碎的腳步聲一頓,竟是停住了。

陸蒼顏回過身,就見方既白扶著扶手表情促狹:

“師尊……那裏……”

——主角都發話了這裏絕逼有貓膩好伐??

陸蒼顏收了表情:“去看看。”

方既白微不可查掃了陸蒼顏一眼,率先轉過身沖了出去。

陸蒼顏揉了揉有些發昏的額頭,也是同樣跟了上去。

在典雅明亮的主道旁側,一條稍顯狹隘的昏暗走廊毫不起眼,看來便是給樓裏伺候姑娘們的下人留的。

那爭執混罵聲便是從此處傳來的。

陸蒼顏都不由有點佩服蘇幸了,如此惟妙惟肖事無巨細地反應一座城市,她怨念到底得是有多深吶……

啪!!!

“你說說你!!笨手笨腳要死要活!!今兒個早上,是不是你個賤蹄子把抹地水濺到鵑兒姑娘身上的???”

一道稚嫩中頗顯耳熟的聲音傳來:

“……是她自己光顧著賣弄胸脯撞到我身上,怎麽怨得……”

一陣霹靂乓啷物什撞倒的聲音。

“嘿!!!小賤蹄子!!還敢跟我頂嘴了不是???……喲!!!還敢跑!!!???給我站住!!!!”

一番對話到此結束,陸蒼顏正打算湊近些看清楚,一道瘦小的身影就已經越過打頭的方既白,直直撞進了他胸口。

陸蒼顏:……為什麽一個兩個都跟我個病號過不去???果然我是跟這種地方犯沖是吧???

他身前傷口一陣痛意,臉色一白就被那影子帶著反退了幾步。

“馮阿六!!!!”

身後一名保養得當的婦人提著裙口追來,一見這小孩再次沖撞了別人,一張細細撲著脂粉的富態臉都是擰在了一起。

叫馮阿六的孩子卻是渾身一抖,揪著陸蒼顏的外袍,自己囫圇拗起腦袋。

她的目光在撞見陸蒼顏淡淡的眼神時便是一縮,隨即十分欣喜地小繞到陸蒼顏身後。

“……你你你!!!趕緊松手給我回來!!!”

那婦人氣急敗壞,尖銳的指甲死死摳在墻沿,真擔心就這麽直接把雕花剜下來。

馮阿六扒在陸蒼顏身後,小聲道:“仙人,這惡婆娘逼著我去接客,您……”

那婦人手下一抖,蓮花小腳擦擦兩步逼上來:

“你個臟玩意兒胡說些什麽!!!就你那副惡心模樣,當自己做得了閣裏的姑娘麽???”

陸蒼顏擡起打量小女孩的眼角,只是對著婦人微睨而過,那女人便黑紅著臉,悄然不吱聲了。

於是陸蒼顏把馮阿六從背後掰過來,不確定道:“馮昭?”

那女孩大咧咧:“什麽招不招的……”

她頓住聲音,仔仔細細看了陸蒼顏半晌,頗為誠懇道:

“……倒是您長得可真招人。”

“馮阿六!!!”那婦人都快氣瘋了,一面緊張看著陸蒼顏臉色,一面團團轉著鎖死指甲,恨不能一手掐死那小禍害。

陸蒼顏嘴角一抽。

——這麽賤一張嘴,定是馮昭無錯了。

——不過這姑奶奶怎的落草了??

他再度垂眸打量著女孩,卻是發現此馮昭不僅衣著不同前見,卻是連一身骨段都縮了兩圈。

——這是從前的馮昭。

陸蒼顏了然用手將她往後推了推,知曉這是攸都的另一輪了。

——蘇幸願望一日不全,這裏的時間就只會來來回回輪轉那一段。

“別為難她了。”陸蒼顏擡手揉了揉馮昭幹枯的發頂,對那婦人道。

孔媽媽一張帶紋的周麗臉龐在撞到徐昭挑釁的鬼臉時一僵,壓著氣火道:“這位公子……著實不是奴不給她好臉,她今天可是把那位……”

懶得聽NPC讀臺詞,陸蒼顏牽起馮昭就下樓而去。

少女一頭亂發隨意用紅繩綁著,見自己撞上的人真樂意幫自己一把,露了露虎牙對著那媽媽挑釁一笑,蹦蹦跳跳便跟著二人下樓去了。

她轉頭笑道:“就看公子是個面好心善的,此次真是多謝啦!”

陸蒼顏啞然失笑:“若是碰不到我這般的,你待如何哪。”

馮昭不在意道:“她整天就光會拿著那鵑兒姑娘使喚我和媽媽,自己也沒啥本事,大不了就是被她罵一頓,少口飯吃罷了。”

——過得這麽慘,看來蘇幸還沒進樓。

陸蒼顏不動聲色:“現在你怎麽辦。”

馮昭笑呵呵:“你難道真看上我啦,我可能吃了呢,就怕你養不活。”

方既白突得停下腳步,狠狠看了馮昭一眼。

馮昭一縮脖子,嘖嘴道:“有好人果真就有討厭的,眼底烏烏糟糟哪知想什麽。”

方既白不理她,轉過身就對陸蒼顏道:“師尊,這女孩反正也是……還是讓她早走為妙。”

陸蒼顏一噎。

——找到馮昭馬上就能見到“蘇幸”了啊!!!方世尊您不是應該說“不如跟去看看情況也好”“哪怕是傀儡也容不得欺負”麽???

他於是一凜眉頭,佯作微憤道:“慎言。”

隨後遞了個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眼神給方既白。

方既白垂下眼角,兀自不語。

馮昭隨即打岔道:“哎哎……管他做什麽,不如您也跟著我回趟家得了,我媽媽做的桂花糕味道特好,今天應該剛一籠,請你嘗嘗如何?”

陸蒼顏笑道:“佳人有約,何以不從。”

馮昭於是笑得更得意了。

三人一大一小另一小的前後走著,也不見出了梅子酒,就被馮昭帶著走到了一樓外院的荒園裏。

不少同樣做粗活的丫頭媽媽看見是馮昭,不免都笑著打招呼。

馮昭一一回應了,如風一般顛顛就沖進了一座不大的土屋。

“媽媽!!”

女孩清亮的嗓音直貫內外,那扇斑駁枯爛的木門吱呀一聲,卻是滾出了濃濃一股藥味。

馮昭臉色一變,急急就跑進了房內。

作者有話要說:  由於今晚拜拜和蒼老師去了建國飯店,作者被勝寒一行拉去捉奸,在路上碰到某蘇姓女子和餘姓女子為蕭某某在情人節劈腿而大打出手,作者等人勸架不成反被拉入戰局,導致某司徒姓富二代前往飯店吃飯被耽擱,氣急下召喚打手同加入戰圈。

由於此次械鬥規模極大,影響極惡劣,所牽扯問題根深蒂固關系覆雜,現作者仍在派出所和勝寒好哥們一起做筆錄。

所以今晚的小劇場無人參演,本公司深表歉意!

另外。

建國飯店某總統套房……

陸蒼顏:剛好像有作者發消息叫我去撈人……唔嘰!!!(=°Д°=)別……別親那裏誒!!!

方既白(拿走手機欺身而上):別管他們, (☆^ー^☆) 我們再來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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