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鈺楞了一楞, 轉而臉上慢慢綻放出一抹絢爛至極，又帶著魅惑之意的笑意：“上將，您這是在向我求婚嗎？”

“是的, ”亞恒點點頭, 脊背下意識地挺直了，“所以你願意接受嗎？”

蘇鈺一面繼續燦爛地笑, 一面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我當然願意，能留在親愛的上將身邊, 成為您的愛人, 乃是我的畢生所求, 只是親愛的上將，有一個問題我仍然無法理解。”

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亞恒幽深的眸中閃現出別樣的神采, 他定定地看了蘇鈺好一會兒，才勉強壓下心頭翻滾的悸動，只是聲音裏都帶著少許無法隱藏的顫抖：“什麽問題？”

“為什麽今天你一定要讓我維持人魚的形態呢？”蘇鈺歪頭看著亞恒，真的不怪蘇鈺註意力竟然放在了這個問題上, 畢竟對他來說，兩人早就是老夫老妻了。

雖然在求婚的時候，心裏還是會有點小激動, 但他已經不會激動得完全失去思考能力了。

亞恒頓了一下，雖然被揭穿了，但他並沒有感到多窘迫，而是認真答道：“我只是想告訴你, 在我心目中，人魚和人類是完全平等的，而且你是獨一無二的，無論你是人魚，還是人類，我都會一樣愛你、呵護你、陪伴你。”

在亞恒看來，蘇鈺本質上畢竟還是人魚，而蘇鈺之所以選擇一直以人類的形態存在，或許也是在刻意回避自己的身份，這在亞恒看來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而且這樣的小人魚，會讓他覺得心疼。

蘇鈺雖然完全沒有這樣的想法，但也理解亞恒的擔憂和關心，當下十分柔和地笑著道：“只要能陪在上將身邊，無論讓我成為什麽，我都毫無怨言。”

聞言，亞恒深邃的眸中頓時變得更深邃了，他起身走到蘇鈺身邊，單膝跪了下來，然後微微仰著頭，認真地註視著蘇鈺道：“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會一直愛你，永世不變。”

蘇鈺慢慢低下頭，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亞恒的鼻尖：“我也一樣。”

浪漫的晚餐之後，兩人互相表明了心意，然後某些事情便順理成章地發生了。

但是當蘇鈺被放到床上，眼睜睜地看著亞恒取出一大堆的道具後，蘇鈺頓時有些傻眼了：“這……這些是什麽東西？”

亞恒的耳尖有些泛紅，但還是擺出一副正直的表情解釋道：“這是用來保護人魚身體的道具，這種潤滑油是用來潤滑魚尾鱗片的，防止摩擦導致鱗片脫落；這種藥膏具有保濕作用，可以減少人魚體內水分的流失；這種……”

聽著亞恒表面上一本正經地介紹著這些道具，卻已經紅了耳朵和脖子，蘇鈺只覺得心底一片柔軟，他毫不猶豫地勾住了亞恒的脖子，送上自己帶著涼意的薄唇。

“比起這些道具，我更喜歡上將用自己的身體呵護我。”蘇鈺在親了亞恒一下後，又湊到他耳邊低喃。

亞恒只覺得心底仿佛有什麽東西瞬間炸開，讓他再也無法多等待一秒……

這是蘇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以一個人魚的形態和人類形態的愛人做這種事，感覺竟然還……挺刺激的。

人魚和人類的感覺非常不同，魚尾扭動的感覺和雙腿不同，魚尾纏繞的感覺和雙腿不同，魚尾被……的感覺也很不同。

在這種情況下，人魚魚尾上某個不可言說部位的鱗片會自動收縮起來，露出比上半身皮膚嬌嫩許多，也敏感許多的肌膚，只要稍稍碰觸，都會……非常刺激。

在這樣的強刺激之下，蘇鈺和亞恒整整糾纏了三個多小時的時間，等察覺到時間差不多了之後，亞恒又把蘇鈺抱進了浴室中，在水中繼續。

蘇鈺被折騰來折騰去，到最後的時候已經控制不住地開始分泌生理性眼淚了。

為什麽這個世界的愛人還是如此兇殘！

在蘇鈺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忍不住流著淚在心裏哀嚎，他就該再讓愛人多禁X一段時間啊！

果然心軟是要不得的。

當蘇鈺再次恢覆意識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因為是人魚狀態，他現在還呆在游泳池中，亞恒則在游泳池邊守著他。

見蘇鈺一面揉腰，一面擺動著魚尾游過來，亞恒直接走進了游泳池中，環住他的腰心虛地開口道：“萊爾，感覺還好嗎？”

雖然在水裏有很大的緩沖力，但蘇鈺此時仍覺得腰肢又酸又軟，他的魚尾都快擺不動了好嗎？

蘇鈺憤憤地瞪了瞪著萊爾：“我現在感覺一點兒都不好，尤其是在看到你之後。”

亞恒被蘇鈺這一瞪，反而覺得心情更是大好，但他可不敢表現出來，一面伸手幫蘇鈺按揉腰肢，一面討好地道：“我昨晚確實有些失控了，抱歉，下次絕不會再這樣。”

“已經沒有下次了！”蘇鈺傲嬌地冷哼一聲，他已經決定了，最近絕對不能讓亞恒再靠近自己。

亞恒當然不會同意，但他也沒有直接反駁，而是轉移話題道：“我已經給人魚研究院施壓，讓那些變成人魚的人盡快收入人魚研究院，等待領養。”

這件事也是蘇鈺的主意，如果只是把這些人變成人魚的話，雖然可能會在心理上給他們造成沖擊，生活上也會變化很大，但懲罰的程度還是太弱了。

既然是要懲罰這些人，當然要讓這些人過上他們認為人魚應該過的生活，先是被孤獨地關在人魚研究院中，之後被一個完全陌生的人領養，進入另一個牢籠。

至於生孩子，這好像也是一個挺不錯的選擇。

“嗯，先讓他們吃點兒苦頭再說，”蘇鈺點點頭，被亞恒抱著放到了餐桌前的椅子上，“我讓你準備的地方已經準備好了嗎？”

亞恒坐到了蘇鈺的對面去：“已經都準備好了，人魚研究院那邊也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展開行動。”

“只要人魚研究院中的人魚消失了，這些人恐怕不需要你施壓，也會主動選擇把某些新生‘人魚’弄進去的。”想到這裏，蘇鈺諷刺地勾了勾嘴角。

人性就是如此，當有一天人魚突然消失了，而人類卻擁有了能成為人魚的能力，不需要任何外力，他們就會自發地進入內部爭鬥。

而現在，這個契機馬上就要到來了。

在第三天的晚上，整個人魚研究院系已經一片寂靜，除了一些值班的工作人員外，其他人都已陷入了沈睡之中。

就是在這個時候，人魚研究院中所有存在人魚的場所，在同一時間發生了一件非常離奇的事情。

所有玻璃櫃中的水突然間被放出來大半，之後所有的人魚，不管男女老少，他們的魚尾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成了人類的雙腿。

他們驚奇地看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這一幕，眼中滿是震驚，卻強忍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這是他們之前就接到的命令，絕不能讓人類發現這件事。

而在此之後，被鎖住的玻璃櫃也全都被一瞬間打開了，人魚們帶著激動到無以覆加的情緒慢吞吞地操縱著自己嶄新的雙腿，從玻璃櫃中走了出來。

這看似小小的一步，卻代表著他們的新生。

他們從未想過，更不敢去想，自己有生以來，竟然能夠以這種形式踏出人魚研究院的玻璃櫃。

接下來的事情就顯得普通多了，這些從人魚變成人類的人魚們慢慢穿上了之前就準備好的衣服，跟隨著前來接應他們的人，一起離開了這個囚禁了他們多年的牢籠。

當身後那座水藍色的建築物變得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不少人魚都忍不住掩面低泣起來，自出生以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離開這裏。

也有一些人魚忍不住低聲嘆息：“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我們被囚禁的地方從外面看起來竟然這麽美麗，只可惜這是給人類看的，而我們能看到的，只有一排排的玻璃櫃而已。”

事實也確實如此，那些人類所宣稱的對人魚的保護、關愛，不過都是說給人類自己聽的。

而這樣富麗高貴的建築，也是建給人類自己看的，與人魚又有什麽關系？

所以就算心中難免感慨，這些人魚也絕不會後悔自己今日離開人魚研究院的決定，這對他們來說等於擺脫了過去的悲慘命運，迎接了生命新的開始。

離開人魚研究院後，大批的人魚被送往一處秘密基地，他們將在這裏了解並學習人類的生活方式，並在一個月後，以人類的身份真正地開始融入這個世界。

但這也只是一個過程罷了，他們當然不會忘記自己人魚的身份，以及以人魚的身份去挖掘和追求自己真正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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