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當年的事,孩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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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裏,七七身上插了很多管子和各種線,此刻的七七安靜的躺在病床上,只一眼,沈傾耳的眼淚便決堤一般的打濕了胸前的衣服。

顧言臨帶著七七逃離的時候,後面不知道來了一群人進行來追擊。並且他們手裏都帶著武器,為了保護七七,顧言臨只好帶著七七到處逃竄,結果在路過路口的時候被車撞到,顧言臨也受了傷,而七七被撞進了路邊的綠化帶,結果被樹枝插進了右胸腔。

好在顧言臨把孩子送來的及時。

傅承君安靜的站在沈傾耳身後,此刻他的心裏除了心疼孩子以外,還有對面前這個女人一千倍一萬倍的悔恨跟歉意。

他想象不到這些年。她是怎麽在監獄裏生下了孩子,而且忍耐著五年的時光才能再一次見到孩子。

可是,他卻還在一次次的折磨她。讓她給他代孕,讓她下跪道歉,讓她當做情人的被囚禁在他的身邊。

要不是陸言之一直心心念念的守著她,他不敢想象,她會過的有多艱辛,而這一切卻都是他加註在她身上的。

而她默默的承擔了這麽多年無由來的怨恨,卻無怨無悔的將他們的女兒撫養長大,而且還是一個這麽聽話懂事的孩子。

看著病房裏的七七,那些過往像是電影放映一般在眼前閃過。沈傾耳的眼眸中慢慢的浮現出了她強忍了這麽久的苦痛。

喉頭滾動,沈傾耳費勁權利的將心口的腥甜壓制下去,才苦澀的開口,"你知道嘛,在進入監獄之前我以為我自己流產了,可是知道後來在進入監獄的第三個月,我竟然發現我並沒有流產,因為當時的醫生弄錯了!"

說到這裏,沈傾耳都嘲諷的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我懷孕了,在監獄。"

聽著沈傾耳的話,她已經很清淡的說出這些話,可是聽在傅承君的心裏卻如刀割。

"我覺得那一定是老天爺對我的補償,因為我被冤枉了,我被自己心愛的男人親手送進了監獄。

可是,就在我以為自己終於可以被老天爺眷顧的時候。卻還是被老天爺開了個玩笑,孩子出生了,可……可卻是個死胎!"

傅承君身軀一怔。驚訝的看著平淡的像是在說著別人故事的沈傾耳。

"你一定想問那七七是怎麽回事,對吧?"

傅承君被驚的早就忘記了該怎麽反應,僵硬木訥的點了點頭。

沈傾耳苦澀的扯了扯嘴角,繼續說道:"這個孩子是跟我同一個囚室的女孩的孩子,她叫宋柒。"

說完,沈傾耳竟然直勾勾的看向了他,眼神中帶著疑問。

疑問?

她為什麽會這麽看著他,什麽意思?

眉頭皺起,傅承君微微搖了搖頭。"宋……宋柒?"

"對呀,你難道忘記了?宋柒!她給你生了一個女兒,就是七七!"

宋柒?七七?

越說。傅承君越迷糊,他根本不認識什麽宋柒,也沒有生過什麽孩子。

神色凝重,傅承君鄭重的一字一句的解釋道,"小耳,我可以跟你解釋,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麽宋柒,我此生唯一的女人只有你還有……我不認識宋柒,可是……"

話音一震,傅承君的眼中閃過一抹冷疑惑,"如果我不認識宋柒,那……那七七是誰的孩子?"

他的話令沈傾耳也楞住了,"你真的不認識宋柒?"

"當然!"傅承君語氣篤定,"我確實不認識宋柒,但是我跟七七的血腥為什麽會配得上?"

"可是。宋柒之前一直說她的男朋友就是你,你又說不認識她?"

"男朋友?"傅承君忽然一下子通了,"按著你說的時間。那個時候我正跟你在一起,我怎麽可能跟宋柒認識。"

"那她怎麽會這麽篤定?"

孩子跟他的血型相配,可是他明確的知道,孩子不是他的,那孩子……

"是承臨!"

"什麽?阿臨哥?"

點頭,傅承君已然有了答案。"他經常會以我的名字出去,做了錯事就會賴在我身上,如果宋柒那麽篤定孩子是我的。那麽很有可能就是承臨的孩子。"

傅承臨的孩子?

那……沈傾耳忽然覺得嘲諷,宋柒到底竟然都不知道她愛的男人是是誰,她拼命去保護的孩子竟然不是傅承君!

"傻丫頭。到底都不知道愛的人是誰!"

忽然,胃裏一陣翻滾,沈傾耳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像是潑出去的墨,在玻璃窗上畫下一道道斑駁的痕跡。

只是那墨是紅色的。

時間瞬間定格一般,傅承君被驚到。整個人楞在了原地,直到面前的沈傾耳慢慢的往後倒去。

'轟隆'一聲,一道悶雷在頭頂劈下。

她為什麽會吐血?

腦海中閃現著這段時間他們相處的時候。她總是偷偷的吃什麽藥,一開始他以為是避孕藥,後來被他扔掉了之後她還在吃,而且不只是他們事後。

他沒再多在意,以為那是普通的保健品。

可是,現在想來,一切是錯了。

察覺到這邊的情況之後,醫務人員便沖了過來,將她從他懷裏'搶'走了。

看著空蕩蕩的雙臂,傅承君覺得自己的心也空蕩了。

……

再次醒來的時候,沈傾耳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躺在了病床上,周圍是機器'滴滴滴'的聲音。

看著沈傾耳醒了過來,陸言之立馬跑了過來,"小耳,怎麽樣?還疼嗎?"

沈傾耳努力的咧出一抹微笑,慘白的臉色顯得笑容更加的淒美。

"我還有多久?"

陸言之一楞,努力掩飾著心裏的苦痛,輕笑一聲安撫的說道:"小耳,你沒事了,我已經找到了救你的方法,你不會有事的。"

沈傾耳動了動手指,陸言之立馬一把握住,沈傾耳粗喘著開口:"言之……別騙我了,我知道我沒有時間了。"

陸言之還想說什麽,沈傾耳已經搖了搖頭不想再繼續聽下去了。

她自己的身體她自己最了解,身體已經撐到了極限,也許下一次昏迷就不會再次醒來了。

作為醫生,陸言之已經看慣了生死卻始終拋不開自己在面對生死時的無力。

沈傾耳努力的想要對他笑一笑,"言之,把他叫進來吧,最終還是要做一個了結的。"

陸言之點點頭,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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