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番外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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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3年。

在國內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前提下,身為一對合法夫夫的林嚴王子陵,如今已經結婚兩年多了。

家門口,王子陵正在替準備去公司的林嚴打領帶。

林嚴時不時搗亂地親親他的額頭臉頰,嘴裏還嘟噥著:“真不想去上班啊,當老板就是這點不好,連個假期都沒有。”

做完手裏的事,王子陵蜻蜓點水般吻了吻他的唇角,隨口道,“不想去就唔…”話還沒說完就被揉碎在了唇齒間。

於是,兩人又開始了每日臨別前的重要例行功課。

“咳~”

好一會兒,對面同樣出門上班的鄰居大哥不好意思的輕咳一聲。

王子陵趕緊推開某人。

“林嚴上班去啊~”

“嗯,早上好張大哥。”

“早上好。”張大哥點點頭,突然想起了什麽道,“哦,對了,今天妞妞過生,晚上我和我老婆想請你們過來吃飯,你們倆晚上有安排嗎?”

“沒有。”林嚴趕緊道,“妞妞過生日,我們可一定要來給她祝生的。”

“那敢情好。”張哥笑了,“還有一一那小丫頭最近怎麽沒有來這邊玩呢?妞妞這段時間一直叨念著她,要找一一姐姐玩呢。”

夫夫倆對視一眼,王子陵道:“等我上完課就去幼兒園接一一,我和林嚴也有段時間沒見到一一了,趁著妞妞過生就帶她過來玩玩吧。”王子陵拿到博士學位後並沒有選擇繼續呆在醫院反而回到了學校任教,不過空餘時間也沒有放棄他喜歡的科研事業。

“好好好,就這麽定了。那我先去上班了,你們繼續繼續。”張哥朝他倆揶揄一笑後,下樓離開了。

兩人:“……”

林嚴將王子陵摟進懷裏,親親他的發頂說:“再過十多天你也要過生了,到時我們出去過二人世界怎麽樣?你想去哪兒玩?”

去哪裏玩啊…

王子陵呆了片刻,說:“橫州西湖。我想去那裏。”

林嚴目光閃了閃,沒做猶豫,應道:“好,我們就去橫州。”

@~

半個月後。

王子陵生日的前一天,在去橫州的飛機上,他又一次沒忍住摸了摸林嚴食指上那圈包得有些誇張的紗布。

“子陵…”林嚴輕輕地握住他的手,“別再在意這個了,只是一道小傷口而已。”

“要不…”沒聽進去的王子陵皺眉道,“我們請一個專門做飯的保姆阿姨吧。”

林嚴:“……”就切菜的時候劃到了一個口子怎麽上升到這種高度了?而且子陵都吃不慣外人做得食物,偶爾嘗嘗鮮還好久了肯定不習慣。

他無奈道:“這可不行哦,我最喜歡做飯給子陵吃了,你要剝奪我的愛好嗎?”

“可…”王子陵捉住他的手,低頭吻了吻那圈臃腫的紗布,“我會心疼。”他看向林嚴,害怕他不相信又加了兩個字,“真的。”他一點也見不得林嚴受傷,特別是流血的樣子,哪怕只是一道小傷口也會讓他記起不好的畫面。

林嚴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渾身燥熱欲念騰升。

好半晌,他才平覆下來,湊近王子陵耳邊用低啞的嗓音說:“別撩我。等我們到酒店再‘好好談談’這個話題。”

“沒…”沒撩你,我說得是真的。王子陵耳畔一片緋紅,默默將這句話咽了回去。

@~

橫州園林酒店。

深夜23點過。

某個房間的兩人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床上運動,空氣裏四處彌漫著讓人臉紅心跳的雄性荷爾蒙的氣息。

林嚴輕壓在王子陵身上,不斷親吻著他光裸微濕的脊背,然後沒過多久剛剛釋放過的某個部位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王子陵趴在床上喘.息著,累得渾身都使不上勁。等他感覺到又有東西在戳他大腿.根.部時他一臉茫然。

還…還要來嗎…

感覺有點吃不消的他想拒絕卻開不了口,想了想,還是努力放松下來打開身體。

但,這一次林嚴並沒有繼續做什麽,他翻身下床撿起地上浴衣穿上,又給子陵裹了一件然後將他橫抱起來:“時間到了,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王子陵:“??”

小樓外很安靜,聽不到一點聲音,似乎所有的事物都陷入了沈睡;頭頂繁星點點的夜空遼闊而清透,仿佛只一眼便能望到無邊盡頭。

林嚴抱著王子陵坐在庭院的藤椅上,兩人靜靜的相擁了一會兒。

直到24點整來臨。

“子陵,看天空。”林嚴突然這麽說道。

王子陵下意識擡頭。

只見夜空中如煙花般綻開一朵朵五光十色的絢麗花朵,而後又變幻成一箭穿心、我愛你、無數喜鵲匯聚成的美麗鵲橋,等等各種各種的浪漫圖案。

甚至最後夜空下還出現了一座金色光線繪出的王子雕像,以及還有那只圍著王子不停飛舞轉圈的小燕子。

這副畫面讓王子陵的眼眶驀地紅了,他轉頭,淚珠在在眼底滾動,無聲的問他。

你…恢覆…記憶了嗎?

“別哭,我在呢。”林嚴擡高他的下顎,細細吻去他眼角欲落未落的淚水,在他看不到的角落憑空拿出一條黑色項鏈為他戴上,吊墜是一只可愛的小燕子。“生日快樂,子陵。”

王子陵將吊墜攥進手心裏,靠在林嚴的胸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他也沒再問什麽,因為他知道,林嚴這一舉動是承認了他恢覆前世的記憶,這就夠了。

……哎,等等,他突然想起來又看向已經恢覆了平靜的夜空,剛剛那些是…煙花?

在王子陵疑惑的同時,林嚴卻在腦袋裏跟蕭鴻說話,當然更多的是蕭鴻一個人在嘮叨。

“真服了你了,居然讓我堂堂世界管理者做這種事來討好情.人。我怎麽這麽倒黴啊,攤上個你這種的損友。”

“還一點好處都不給,我要罷工了知道嗎?”

“你到底什麽時候才給他提我的事啊!”

“我去,你都把自己的初始量子送出去了,怎麽還不跟他解釋清楚?”

林嚴:“……”

“讓他代替我的位置多好啊,百利而無一害,等你考核成功後回到主空間你們還能繼續在一起,搞不懂你到底在猶豫什麽啊?!”

林嚴遲疑回道:“…不急。”事關重大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給子陵說。人類轉化成系統是一件非常痛苦危險的事,就算有他們給子陵保駕護航也會付出相當大的代價,並且一旦成功後就要被主系統所約束管制甚至還要出任務,到那時便不再是一個隨心所欲的人類了。

“我靠,你不急我急啊!”

“再等等。”

“我等不了了!那個創造界已經正處於崩塌狀態中,作為主角的我再不回去我的小可愛就會跟著徹底消失了!你讓我怎麽不急!”

林嚴頓了頓,說:“小說世界重啟後你就永遠不能回來了,你真的不會後悔嗎?”

蕭鴻拿話堵他:“關於王子陵的事你後悔過嗎?”

林嚴:“……”

沈默良久後,他終於道:“我知道了,我會找機會盡快將所有的事情告訴他的。”

然而他還沒來及全盤托出就在外出游玩的時候發生了意外,他簡直後悔死自己當時的白癡舉動了。

@~

林嚴這一世的父親曾是歐陽家的保鏢,在林嚴出生不久後他便為了救歐陽茜的父親歐陽博而因公殉職。後來由於他殺了敵人頭頭的兒子,遭到對方組織的猛烈報覆,母親也因此在一次有預謀的車禍中喪生。

而那次車禍裏當時才一歲多的林嚴僥幸活了下來。

歐陽博後來曾對那個黑.道組織進行過圍剿行動,但沒想到依然有漏網之魚。林嚴十多歲時的那場暗殺後歐陽博傾盡全力將隱姓埋名的組織成員又肅清了一遍

然而林嚴卻真的沒意料到,如今又十年過去了,居然還有人找自己報仇。

中午時分,橫州西湖旁一家裝修別致浪漫的露天餐廳裏,重溫了西湖美麗景致的王子陵和林嚴正在用餐。

不經意間王子陵發現有一個小白點在林嚴身上一閃而過。

他最開始並沒有放在心上,然而等第二次看到時他心裏一下湧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猛地站起身來。

“怎…”林嚴疑惑,但話語還沒說完王子陵就朝他撲了過去。

這才意識到有人襲擊的林嚴為了保護子陵直接不管不顧的將周圍所有事物的時間靜止了,他本可以帶著子陵一同離開狙擊.槍的射程範圍,但到時他絕對無法向子陵說清楚自己怎麽做到這一點的。

於是,還沒想好該如何開口解釋的林嚴做了一件蠢到沒邊的傻逼事,他推開擋槍的子陵,自己承受了這一槍。因為他知道他最多流點血不會有任何危險。

然而問題是子陵不知道啊!

鳥作獸散亂作一團的餐廳裏,王子陵看著渾身是血的林嚴,嘴唇不停顫抖,臉色慘白的跟雪沒兩樣。

為什麽明明我替林嚴擋住了身體,他還是中槍了?難道這一世他還會因為自己而死?!

“我沒事,別害怕。”而以為子陵只是受驚了的林嚴一邊安撫性將他摟近懷裏,拍拍他的背;一邊淡定地拿出手機給打電話報警,等他將某個高處裏被定住的狙.擊手的位置報告給警察後,這才發現子陵居然因為刺激過大暈了過去!

這下某人徹底慌了。

醫院病房。

半個肩膀都裹著白紗布的林嚴焦急萬分的向王子陵的醫生詢問:“醫生,我愛人他究竟怎麽了,怎麽會突然說不出話來了?”

醫生:“病人的耳鼻喉檢查和聽力測試都很正常,所以可以初步判定這是大腦神經中樞受到強烈刺激後產生的一種應急反應,因此才會語言功能暫時失常。”

怎麽會這樣?林嚴不敢相信的看向臉色依然蒼白無比的王子陵。

王子陵朝他搖搖頭,用口型說:我沒事,不要太擔心了。

林嚴心中一陣酸澀,問醫生:“他什麽才能恢覆,多久才可以重新說話?”

醫生:“這種情況還是要靠病人自己走出心結,或許要不了幾天就能康覆了。如若不行的話醫院也最多能給他開一些安神、舒緩焦慮的輔助藥物,以及這種因受驚而產生的癔癥失音最好能夠咨詢一下心理醫生效果應該會更好一些。”

“……我知道了,麻煩您了。”林嚴緊緊握住王子陵的手,心裏難受的厲害。

醫生走後,林嚴爬上病床將王子陵拉進懷裏,兩人靜靜相擁。良久,他突然哽咽的說:“對不起子陵,都是我害你變成這樣的。”

正枕在林嚴胸口,聽著他“咚咚咚”的心跳聲倍感滿足和安心的王子陵連忙看向他,搖搖頭:沒有,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的問題,沒有保護好你。

林嚴因為他最後那幾個字震驚的呼吸瞬間一窒,久久都無法回過神過來,而彼時王子陵又繼續沈迷在林嚴的心跳聲中無法自拔,從此之後的很多年他都改不了這一習慣了。

從頭到尾都在觀望中的蕭鴻終於忍不住的出聲道:“林嚴你知道這件事的問題究竟在哪裏嗎?”

林嚴反問道:“你早就發現了那個狙擊手的存在為什麽不早點提醒我?”

蕭鴻笑了:“呵,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不讓你察覺到王子陵的不對勁我看你還要沈浸在溫柔鄉裏醉生夢死呢。”

“這些年來,王子陵對你百依百順有求必應,你是不是覺得特滿足特甜蜜?恨不得告訴全世界的人你是一個多麽幸福的人。

然而事實呢,你卻一點沒意識到王子陵的心理狀況有問題。連我一個外人都能看出他不是那種溫柔體貼逆來順受的人?!為了你他不知道默默做了多少改變,甚至強迫自己迎合你所有的包括那些無聊幼稚的要求。因為愧疚自責,他面對你時總是在一步步的無休止退讓,這樣的伴侶關系根本不對等好嗎?”

“但這些還不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難道你沒發現他很沒有安全感?哪怕你手指割個小傷口他都要緊張半天,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呵,你當然不,還以為這是人家在搞情趣呢。”

蕭鴻說到這裏無語的翻個白眼。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跟被幸福沖昏頭腦的林嚴不同,他兩三年前就發現了王子陵有些不對勁,但作為外人他也不好說什麽,提醒過林嚴幾次他還是沒放在心上蕭鴻也懶得管了。

見林嚴說不出話來,他又繼續紮心道:“好吧,你沒發現問題也罷了,然而最作死的是你今天居然選擇這種辦法來解決問題,簡直太蠢太蠢了,蠢得我實在沒眼看啊。難道你就不會想一下?上一世的你就這樣死在了王子陵面前給了他多大的心理陰影,現在居然又讓他看到你中槍,呵呵,不受刺激才奇了怪了。”

牙關死死緊咬的林嚴根本反駁不出一句話。

“還有一點我早就想說了,林嚴,你不覺得你當初的苦肉計對一個愛你的人來說,很殘忍嗎?”雖然…很管用就是了。補完最後一刀的蕭鴻忽然有點走神,哎,那句話怎麽說的,沒有什麽愛恨情仇是死亡無法解決的,要是一次不夠那就再死一次①。自己和小可愛之間的矛盾是不是也可以這樣搞定啊,剛剛還義正言辭指責林嚴的某人立場頓時不堅定了,直接蠢蠢欲動起來。

而聽到最後這句話的林嚴心疼的都無法呼吸了,他抱緊愛人,連眼淚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流了出來。

“咳。”蕭鴻有些尷尬的輕咳一聲,放軟語氣安慰道,“那個林嚴你還是盡快把所有的事都告訴王子陵吧,我相信等他知道你的所作所為後,他一定會解開心結立馬恢覆的。”當然,欺騙和算計的後果應該很嚴重就是了。

過了好久,林嚴才一臉恍惚的開口道:“子陵,我們回家吧。”

當天,兩人就坐飛機回到了家中。

作者有話要說:  ①:這句話我用自己的語言組織了一下,大概意思就是這樣。我在很多文中看到過意思差不多的,具體哪些文記不清楚了。印象最深的應該是在暮大的噩夢游戲裏出現過。所以這句話不是我想出來的,只是引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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