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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奧古斯都的禁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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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麽?那是什麽?”

野蠻人停下了進攻的腳步,他們的眼裏看到的總是那占據著整條街道呼嘯而來的銀白。

街道上的碎石子被沈重的馬蹄聲踐踏地微微顫抖,同樣顫抖的還是蠻族士兵的內心,他們看著越來越近呼嘯而來的銀白兩腿發軟,冷汗連連覆蓋住早已經變得蒼白的臉。

“我的天吶,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哪怕是躺在街道的一角,沃克裏克也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色到底是什麽,他從來沒有見識過這樣的軍隊。

“跑!快跑!”

就在這幫白銀的騎士挺起騎槍怒吼著撲到眼前時,他們這時候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再想招呼著逃跑已經來不及了。

戰馬的嘶鳴聲,騎士的怒吼已經蓋過了他們的尖叫,瞬間,只聽到劇烈地碰撞聲響起,沒有人能夠在這樣的沖撞下得以幸存。

野蠻人的隊伍被抱團沖鋒的騎兵沖得七零八落,密集的騎槍撕碎了不知道多少尖叫逃跑的野蠻人,沈重的馬蹄也不知道將多少人跟屍體踏成肉泥。

沃克裏克就這麽如同一具屍體般躺在一旁,冷眼旁觀著眼前戲劇性地轉變,剛剛還怒吼著說完殺盡城中羅馬人的蠻族,頃刻之間在踐踏之下失去了本來的模樣。

這支不知從何而來的騎兵不斷從沃克裏克的面前經過,他們身上的銀白全部是因為戰馬與人身上沈重的鎖子甲與板甲拼接在一起。

無論是人還是戰馬,他們渾身都披掛著沈重鎧甲,甚至都看不清他們的臉,這是沃克裏克從來沒有見過的這樣的軍隊。

也難怪這幫野蠻人會見到這番情景如此恐懼,他們被這渾身披掛鎧甲的騎士嚇倒,被生生沖散。

戰吼聲停下,取而代之的是尖叫跟哭喊,前面的士兵為了活命拼了命地想要往回跑,後面的卻還在盤算著砍下一個羅馬人的腦袋而不顧一切地向前沖。

雙方就在橋後的街道上擠成一團,前面往回撤的士兵在哭喊著,後面往前沖的士兵在怒吼,雙方爭吵地不可開交的時候。

羅馬人的騎兵從後面殺到,這幫銀灰色的騎士,哪怕身上與馬甲上布滿了野蠻人的鮮血。

這反而讓他們看起來更像是嗜血的魔鬼,騎兵們再一次加快了速度,他們怒吼著,挺起沾滿鮮血與碎肉的騎槍狠狠地撞了上來。

“轟!”

就像是一根巨大的撞槌敲碎了已經殘破不堪的墻壁,那碎裂的“石塊”哀嚎著、尖叫著墜落在河水中濺起大量的水花。

“怎麽回事?”

看到自己前線的士兵竟然全線潰敗,從阿提拉的臉上寫滿了驚訝,他感覺到不可思議,非常不可思議,難道羅馬人還有後手嗎?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我的王,羅馬人的援軍來了。”

他麾下的部將來到他的車駕前,小聲將這個並不算是好消息的消息告訴給阿提拉。

“他們來了多少人?”

“成千上萬,如同洪水一般襲來,越來越近了。”這個部將不知道如何形容給阿提拉,他還是用他所能夠說出來的最簡單的詞匯向阿提拉匯報著現在具體的情況。

“算他們走運。”

阿提拉輕嘆著說著,用著自己手中的劍鞘狠狠地敲打著腳下的木板,發出“砰砰”地聲響,仿佛只有這樣才能一點點地宣洩出自己內心的不甘,作為一個王者不能說出口的不甘。

“都是誰?”

“弗拉維斯.盧迦,弗拉維斯.埃提烏斯。”

阿提拉的雙眼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整個人的汗毛樹立,像是準備好戰鬥的公雞,雙眼緊盯著前方被打得落花流水的蠻族部落。

“我的王,是不是,需要我們去幫助他們…”

“不需要,我的朋友。”阿提拉冷冷地說道:“看看他們的神明能為他們做什麽吧,我們現在必須要離開這裏,不可能讓四周堅固的城墻成為困住我們的囚籠。”

說完,阿提拉的馬車緩緩調頭,他麾下的士兵們也冷冷地看著在水中掙紮的野蠻人,而無動於衷,最終跟隨著阿提拉的車駕緩緩退出奧爾良。

最終,大量全副武裝的弓箭手站在河的兩旁,他們張弓搭箭,對準還在河水中苦苦掙紮的野蠻人。

“看看吧,這就是入侵羅馬的野蠻人應該受到的懲罰!”

軍官們大聲鼓舞著士兵,率先松開緊繃的弓弦,緊接著,士兵們紛紛怒吼著松開弓弦。

只聽到弓弦的繃彈聲如同被拉扯斷裂的樹木,無數箭矢頃刻之間從四面八方呼嘯而出,這宛若地獄的冥河一般無數慘叫與哭喊充斥其中,整條河變成了血色,浮起盡是已經死去的屍體。

現在野蠻人退卻了,嚴格意義上說,是阿提拉退卻了,奧爾良最終保住了。

坐在街角上,沃克裏克似乎總是被人遺忘,看著來來往往的士兵,沒有人註意到這個傷痕累累的功臣,哪怕是遞上一口水。

他也選擇沈默,沒人知道他此時內心是多麽失落的,他也只能安慰自己:或許他們需要在乎更大的問題。

“愷撒,阿提拉退出了奧爾良,朝著北部退去了。”沃克裏克聽到了這樣的聲音,他連忙循聲望去。

一片被清空的街道上,一個身穿鐵質的灰色分段式鎧甲,肩披著灰色的狼皮披肩,身後掛著厚重且華麗的紫色長披風的羅馬人在阿乃努斯與埃提烏斯還有眾軍官的簇擁下不緊不慢地走著,身旁傳達消息的軍官在向那人說著什麽,他們與沃克裏克相隔著一隊士兵,幾乎是從沃克裏克的面前經過。

“愷撒?”沃克裏克微微覆述著,剛剛向這個裝飾華麗的羅馬人稱呼“愷撒”,那麽這個人一定是奧古斯都。

“他是誰?”

沃克裏克忍著疼痛站起身來,詢問身旁的士兵。

“愷撒,東部羅馬的奧古斯都,這場對抗阿提拉的總指揮官。”

“哦,我的天吶!”

沃克裏克抱住自己的腦袋,看著那個漸漸遠去的背影,他從來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看到羅馬的統治者,並且是戰場的最前線。

他忍著疼痛,拖著疲憊的身體沿著街道緊緊跟在那一行人的身後,他怕是沒有看清盧迦的臉,那張屬於奧古斯都的神聖的面龐,他自認這將是一個對他來說神聖的獎勵,他總是不肯放棄。

“那麽,奧爾良還有軍官嗎?”

盧迦一行停下腳步,他回過頭來詢問著身後的阿乃努斯。

“哦,愷撒,這,這個…”阿乃努斯似乎難住了。

“駐奧爾良北部城墻巡查部隊百夫長沃克裏克,向您致敬!”

這時候,只聽到一聲鏗鏘有力的話語在阿乃努斯的身後響起,所有人都回過頭來,只看到一個狼狽並且滿臉鮮血的家夥。

他的衣服與鎧甲早已經骯臟的不成樣子,也只有頭頂著那頂變了形狀的百夫長角盔顯示著他的身份。

雖然渾身是傷,他還是在盧迦的面前站得筆直。

“沃克裏克,哦,是的,忠實的家夥。”阿乃努斯連忙指著沃克裏克對盧迦說道:“愷撒,是的,有軍官,一個下級軍官。”

看著沃克裏克這副狼狽模樣,其他軍官都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臉偷笑起來,倒是盧迦一臉嚴肅地上下打量著沃克裏克,隨後,他從身旁侍衛官的腰間取下一個水壺,遞到沃克裏克的面前。

“渴了吧,喝了它。”

沃克裏克一下楞住了,他看了看盧迦,又看了看盧迦手中遞過來的水壺,幹裂的嘴唇抿了抿,沈默良久,終於伸出顫抖地雙手接過水壺,打開蓋子,仰頭大口大口吞咽著水壺裏的水。

“喝完,帶著水壺來禁衛軍報道,我需要士兵為我效勞。”盧迦自始自終都是陰沈著臉,僅僅是放下這句話就轉身離去,可是聽到耳朵裏頭的沃克裏克明白,這麽冷冰冰地話,已經是對他最大的褒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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