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中毒

關燈
昝城長公主是先帝最年長的一位公主,又是寄養在容皇後名下的嫡公主,位分自然極高,正好落坐在鳳離旁邊,容駙馬是朝廷肱骨,此番宮宴卻未曾出席,容乩陪著昝城長公主同鳳離相鄰而坐。 .

“一晃眼,皇姐家的容乩都這麽大了,說起來容乩同九弟也差不了幾歲吧,今年秋,九弟都大婚了,容乩幾時也能傳來好消息?”皇上這是又準備借這個機會亂點鴛鴦譜了,估計只有把朝中各大勢力扯的亂七八糟的,皇帝這心裏頭才會舒坦一點。

上次宮宴把有意向四皇子五皇子靠攏的永寧侯府扯到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容王陣營裏。

眾所周知昝城長公主是向著容王的,汝陽侯世子是個孝順的,必然支持容王,人倒是才華橫溢,文武雙全,可就是不知道這命長不長久。

“回皇上,男兒志在四方,侄兒也不例外,常言道,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容乩拱手致禮,不卑不亢,“北齊邊境屢犯我東陵,南湘與我東陵戰爭不斷。亂未平定何以為家!”

這一席話說的大氣磅礴,鳳離對這個比他小不了幾歲的侄子一直都是另眼相看的,事實上後來他也確實做到了他今日所說的“亂未平定何以為家”的誓言。

容乩這樣說,不單單是因為他不想自己的婚姻被皇帝指手畫腳,很多的是心裏有個她。

“樓長公子到”內侍的聲音再次響起。

東陵樓氏,南湘容氏,都是這九州大陸上傳承最久的家族。

據傳說,樓氏是天朝時期的文臣之首,內閣首相,容氏則是天朝第一武將,後來天朝覆滅,眾多氏族相繼而亡,只有樓氏和容氏存活了下來。

並且在往後的歲月裏各大王朝都對樓氏和容氏以禮相待,世人更是將樓容兩家視為不可取代的信仰,和平的信仰,仿佛只要樓氏和容氏屹立不倒,天下就能保持四國鼎立的局面,不會生靈塗炭。

“皇姐生了個好兒子啊!”安慶帝感嘆,似乎為總有一個這麽志向遠大子侄輩而倍感驕傲,可到底是真的為容乩有如此遠大志向而驕傲,還是諷刺容乩再怎麽志存高遠也是容王黨羽,遲早得被連根拔起,就不得而知了。

容乩明言“亂未平定何以為家”,皇帝自然也不好再對她的婚事指手畫腳,是以此事就此作罷。

殿內歌舞升平,酒過三巡,鳳離總覺心神不寧,所謂的年夜飯說白了就是禦膳房煮的大鍋飯,一大群肱骨大臣,王子皇孫,這味道自然不可能好到哪裏去,鳳離面前的飯菜一點沒動過,倒是桌上的酒已經喝了好幾壺了。

“那丫頭是個愛酒的,倒是同柳祿一個樣。”鳳離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長安說過丫頭在自個兒院子裏埋了好幾壇佳釀,真想知道這丫頭還能給他多少驚喜。

“王爺……”連朝又在鳳離耳邊說了句什麽,鳳離瞳孔漸縮,捏著白玉酒杯的手骨節泛白。

向上位的帝後看了一眼,鳳離招呼也沒打就直接悄悄離席了,說是悄悄離席誰也沒驚動,可是鳳離那麽個人物

坐在那麽顯眼的位置,誰特麽不知道他走了?

不過誰也不會多嘴的去說什麽就是了,畢竟這位主兒連皇帝太後的面子都是想不給就不給的。

“怎麽回事,下午的時候不是還只是發熱嗎?本王瞧著也不是特別嚴重,怎的這才兩個時辰不到就燒的神志不清了?幾時請的太醫?”鳳離疾步往永坤宮的方向去,路上往來的宮女太監都沒見過一向風輕雲淡的容王如此急切過。

“回王爺,請了傍晚時分,爺走後不久添香姑娘就急急的去將江太醫請去了永坤宮,本以為喝了藥就不會再有問題了,哪知道剛剛流蘇姑娘又急急的派人來說王妃陷入昏迷了,屬下這才驚覺事情不對勁。”連朝面色也有些焦急,畢竟這是王爺第一位王妃,也是王爺唯一放在心上的女眷,連府裏那位文華郡主都不曾這般牽動著主子的心。

“去宮外將柳祿帶進宮來。”柳祿出名不在於他飽讀詩書,也不在於他謀算過人,而是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

“諾。”連朝不敢耽擱,立馬改道出宮去請柳祿。

“王爺。”添香在外間急的團團轉,咋一見王爺回來了,立馬就找到了主心骨,連忙迎上去,長安為鳳離解了披風掛在外間衣架上,裏面是主子們的臥房,他自然不會跟進去。

這會子江太醫還在外間坐著並未離開,見送往回來了,略微驚訝,心道容王妃在容王心裏果真是占了位置的,“王爺。”

“免了,王妃怎麽樣了?”鳳離急切的問江太醫,江太醫正值中年,一雙精明的眸子閃了閃,並不作答。

“下去。”鳳離遣散了屋裏一眾宮女太監,只留下連朝和添香。

“王妃是中毒了,慢性,毒藥。”江太醫戰戰兢兢的躬著身子,頭都不敢擡起來,這可是容王的老婆啊,一個弄不好就得被容王整得死無葬身之地。這可真不是個好差事。

“中毒!”添香不敢相信,王妃入口的東西都是她們幾個一等丫頭經手的,近身的衣物首飾也全都是她們幾個親手打理的從不叫旁人侍奉。

若這樣還能中毒就只能是內鬼了!鳳離鳳眸危險的半瞇看向還未回神的添香,添香心跳漏跳半拍,撲通伏跪在地上,“王爺!”

鳳離危險的眸子並未打在她身上,強烈的壓迫感席卷而來,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王爺,添香不是那樣的人。”白璽喜歡添香,見自家主子如此危險的盯著添香,他自己心裏也慌得厲害,跪在地上心中直打鼓。

“王,王爺,王妃體內的毒少說有五六年了。”江太醫頂著巨大的壓力,額頭沁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子,躬著的身子泛著酸疼,不敢有絲毫怨言,更不敢表現出任何異樣。

“都起來吧。”鳳離這才收斂了些許暴戾,拂袖掀了簾子進到裏屋,賀汶君一直緊緊抓著流蘇的手不肯放開,賀蘭蔻守在窗前,時不時的為她擦擦額頭沁出的汗水和眼角滾落的熱淚。

“王爺。”流蘇被賀汶君拉著,不方便行禮只好跪在腳凳上微微福

身,賀蘭蔻神情焦慮,眸子猩紅,像急了被搶了糖果的不聽話小孩。

“流蘇,冷。”賀汶君無意識的呢喃,流蘇被她抓著的指尖紅腫的厲害,可見她抓的有多緊,流蘇淚眼婆娑,看見王爺回來了,急急的又在賀汶君耳邊說,“王妃,王爺回來了,您醒醒啊,王爺回來了。”

“鳳離……”賀汶君似乎還有一些意識,朦朧中他聽見她喚自己的名字,那樣的脆弱無助。

“鳳離……”鳳離心中沒有來的一陣刺痛,上前將握住她另一只手,奇跡般的,賀汶君放開了一直揪著的流蘇的手,改拽著鳳離的手了。

“汶君,本王在。”所有人都在意著賀汶君的病,並未曾註意到那麽鐵血的男兒此時竟也這般柔情。

“鳳離……”賀汶君似乎因為心中存著執念,“別把我送走,求求你,我不走……求求你……”

鳳離想,大約她陷在了那年秦南王府滅族的回憶裏了吧,邊關傳來秦南王的死訊,隔夜,秦南王府就化為灰燼,就連秦南王妃娘家楊氏也隨後被歹徒誅殺。

“汶君,本王一直在的,太醫說你中了毒,有好幾年了。”鳳離知道她肯定聽不見,也沒指望她能回答什麽。

流蘇瞪大了眼睛,王妃從來謹小慎微,近身的東西從不許她們四個大丫鬟以外的人觸碰,王爺卻說王妃中毒了,還好幾年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賀蘭蔻楞了半晌,紅著的眼眶裏又淌下淚水來,又哭又笑,似是氣急了,“我就知道她沒安好心!”

“誰?”鳳離聽到了重點,轉過頭看像自己受了天大委屈一樣眸中恨意滔天的賀蘭蔻,不明白中毒的是賀汶君她何故這般深的恨意。

“誰?還能有誰?能給堂堂永寧侯嫡女下毒而不被任何人察覺的還能有誰?京中貴女那個不是隔三差五的就有大夫請平安脈?這麽多年都不叫人察覺,可真是煞費苦心!”賀蘭蔻狠極了永寧侯府那些偽善的面孔。

“是侯爺!”流蘇驚恐,完全不敢相信一向待王妃如親女的侯爺會在背地裏給王妃下毒!可是侯爺為什麽要給王妃下毒?因為王妃不是他嫡親的女兒嗎?這理由未免太過牽強。

“王爺,柳祿到了。”連朝是外男,不好入內,只得在門簾外稟報。

“讓他進來。”眼下也顧不得流言蜚語了,權當他是大夫就行了。

“諾。”連朝應聲,“柳公子請。”

柳祿面無表情,似乎在為被人從被窩裏撈出來而生氣,“哼!”

當看到裏間床上奄奄一息的姑娘時,縱然是對什麽都一副無所謂的柳祿也止不住心疼,這麽好的一個姑娘,到底誰這麽喪心病狂想要弄死她?

柳祿沒等人請,直徑過去給賀汶君把了脈,“到底是誰,真特麽的沒人性!”把了脈柳祿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王妃到底怎麽樣了?”流蘇不想知道是誰這麽歹毒的想要王妃的命,她只想知道她們家王妃如今到底怎麽樣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