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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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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兩個進了門,很快顧婳就帶著自個兒娘過來。

顧夫人在女兒的鼓勵目光下迎了上去:“妾身見過嫂嫂。”

顧盈安看了看與自己弟弟莫名神似的年輕小姐,明白過來她們倆是誰。

齊沅見她怔楞,提醒道:“母親,舅母在與您問好。”

顧盈安這才開口:“你是文安的夫人?”

顧夫人見她願意理她,松了口氣:“是,妾身嫁與老爺這麽多年,還是第一回 見到嫂嫂,嫂嫂與老爺真是一個模子出來的,像極了。”

顧盈安態度不冷不熱,齊沅與顧婳低語幾句,顧婳又與自己娘說了會兒話,顧夫人便一直斷續的開著話頭與顧盈安說著,氣氛也沒有一直冷著。

齊溪遠遠的看見齊沅,直接快走了過來:“見過程夫人、顧夫人。”

她行完禮就湊到齊沅旁邊,興奮的不得了:“齊沅,我聽說你有了!”

齊沅:“……”

顧夫人便道:“妾身來京城這大半年,也聽聞許多人誇耀懷玉,前些時日懷玉還是殿試第一名,聖上欽點的狀元呢,現下懷玉夫人還有了身孕,嫂嫂您可真是有福,這麽快就能等著含飴弄孫了。”

顧盈安聽別人誇自個兒兒子,也忍不住翹起唇角:“懷玉一向省心,讀書娶妻生子都不需人操勞。”

顧夫人明白自己聊對了,笑道:“若是樺兒也能如他表兄一般就好了,妾身也能省些心。”

兩個大人在前面說著話,齊溪直看著齊沅的肚子:“我能摸摸嗎!我能摸摸嗎!我竟然要做姨母了!”

顧婳也跟著看:“表嫂幾個月了?現下仿佛看不太出來呢。”

齊沅的腰身其實已經粗了一圈,不過她的腰從前就細,現在胖了,旁人是看不太出來的。

齊湘這才跟著齊夫人過來,齊沅乖乖行了禮:“請嬸母安。”

齊夫人聽著顧婳的問題,也問道:“軟軟幾個月了?”

被這麽多人問,齊沅怪不好意思的:“快四個月了。”

齊沅看起來仍舊像個未出閣的小姑娘,除了臉盤圓了些,絲毫看不出來她肚子裏還有個三個多月的孩子。

齊夫人想問的太多,只是齊沅是跟著自己婆母來的,她也不好這樣一直與她說話,先去前邊與程夫人說了會兒話。

施笑是跟著武安侯夫人來的,武安侯夫人顯然也認識程夫人,先去與程夫人說了話。

施笑與武安侯夫人說了一聲,得到了武安侯夫人的頷首許可才過來:“沅沅仿佛又胖了些。”

齊溪笑嘻嘻道:“是啊,剛剛我就想說來著,齊沅你是不是一天吃五頓啊?”

齊沅惱羞成怒:“才不是我吃的!都是他吃的!”

顧婳笑而不語,她們幾個年輕姑娘一起走著,李月雙這次再見到齊沅,臉上沒有了那麽明顯的敵意,她下意識先看了齊沅的肚子,心裏酸澀著,口中卻哼了一聲,目不斜視的從她們旁邊走過,帶起一陣輕風。

施笑這才輕輕柔柔的開口:“聽說她定親了,倒是看不出來。”

齊沅不太清楚這些,她對李月雙也沒什麽特別的記憶,並沒有要落井下石或是炫耀程懷玉的欲望。

嘉和郡主去年才及笄,模樣柔美,只是好像有些病弱之像,她旁邊還立著一位寬肩窄腰一身華服的年輕男人,看樣子有些像鎮王,只看表面,頗有些鮮衣怒馬的瀟灑矜貴氣質。

他看著那群女孩兒中唯一一個梳了婦人發髻的女子,大概猜到她是他表姑姑的女兒,垂首與李月清低語兩句,兩個人一同過去。

幾個人行了禮,李風明淡淡道:“不必多禮。”

離的近了,眾人才看清李月清何止是有病弱之像,她一顰一蹙都帶著柔弱,病態甚至沒有遮掩。

齊沅沒想到李月清竟然會是這樣,她不由有些擔憂:“郡主是一直都這樣……麽?”

李風明看著自己妹妹,心裏也替她疼:“她不是足月生的,出生就帶了些病,一直將養著,現下還能站著賞花,已然很好了。”

李月清笑起來,像是白月花一樣,脆弱又嬌美,她一一認了人,又對著齊沅道:“你便是小程夫人麽?”

程懷玉風頭正盛,她這樣問中規中矩,不會惹人起疑。

齊沅點頭:“正是,郡主也知道我夫君麽?”

李風明道:“京城中誰人不知程懷玉連中三元,還是孔夫子的關門弟子,玲瓏局雖然時間久了,但我也是聽說過的。”

等到了宴後,郡主使人來請齊沅多留片刻,程夫人只得與其他夫人寒暄著,等待賓客漸漸離去,齊沅跟著李風明走著,路過寒武湖的時候正看見有名女子掉進了水中。

李風明剛想順手把人救上來,不料剛剛邁動一步,頭就劇烈的疼了起來。

齊沅叫了人去救人,李風明已經疼的雙目赤紅,他的侍從此時才過來,見到他這樣疼痛難忍,忙喊著叫太醫。

齊沅跟著他們走著,與那名落水女子擦肩而過的時候隱約感覺到了一道不妙的視線,她轉頭看過去,卻只見那女子抖著被人扶著漸漸走遠。

李月清見到自己哥哥突然變成這樣,隱隱有失去理智的跡象,忙迎上前抱住了他:“哥哥,你看看我,我是清兒啊,你是不是難受?哥哥,已經叫人去請太醫了,你忍一會兒好不好?”

李風明聽到她的聲音,雙眼無神,只喃喃追問:“清兒麽?是清兒麽?我聽到你的聲音了,清兒?你說話啊?!”

李月清心疼不已,她擦著眼淚,擠出了個笑:“是我呀哥哥,你看看我,你是不是疼的厲害?”

太醫沒那麽快,來的是府醫,侍從想要把李風明控制住,讓府醫好好給他看一看,怎知李月清剛剛離開他一寸,他又狂暴咆哮起來:“清兒,清兒!”

李月清默默流淚重新抱住他,府醫趁亂給他診了脈。

他看向這院子裏唯一一個情緒正常的人,拱手問道:“不知世子此前可曾受過什麽重大的刺激?”

齊沅回想了一下,搖頭。

他們一路平平靜靜的,什麽事也沒發生,他突然就這樣了,沒有一點征兆。

府醫為難著,但還是先開了幅安神的方子,起碼得讓他們世子靜下來。

藥熬著,李風明似是恢覆了神智,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徐側妃還在收尾宴會,聽聞世子出事了,匆忙趕了過來,李月清見到自己娘過來,心下穩了些,她拍了拍李風明:“哥哥,你好點了嗎?頭還疼不疼?”

齊沅跟徐側妃見了禮,府醫又把診斷結果說了一遍。

鎮王只有這麽一個兒子,徐側妃不敢大意:“小程夫人,你確定我們世子一路過來沒有遇到什麽事嗎?”

齊沅認真的想了一遍,還是搖頭:“真的沒有,不過我們走到湖邊的時候正巧遇到一位小姐落了水,世子當時頭痛不已,我只喊了人把她救了出來,沒有多留心。”

李風明耳邊還有自己妹妹的輕聲安撫,她的懷抱還是溫涼的,不是他之前抱過的,冰冷僵硬的。

他聽著徐側妃與那個本該嫁給武安侯世子的表妹說話,眼前漸漸清晰。

他的寶貝妹妹還沒有出事。

他回來了。

安神藥熬過來,李風明一飲而盡,徐側妃見他神清目明,放下了心:“世子可是要將妾身嚇壞了,您沒事就好。”

李月清的哭腔還沒消退,她也點頭:“是呀,哥哥你要把我嚇壞了,疼不疼,我這裏還有一顆糖,哥哥你吃了吧。”

徐側妃這才騰出來神道:“小程夫人是有孕在身吧?也不能總這麽站著,到廳裏說吧。”

她現在雖然是鎮王唯一的女人,卻並沒有坐在上首,李風明本該坐在那兒,只是他不想與李月清離太遠,這樣一來,他們四個人便都坐在了下首。

徐側妃緩緩道:“原本賞花宴該是出了正月就辦的,只是清兒不爭氣,病了一場,這才拖到這時候,還望小程夫人理解。”

齊沅猜想該是鎮王同她知會過了,道是通知過她等帖子,不想一等等了這麽久。

她笑著道:“不算什麽事的,郡主的身子最重要。”

說到李月清,徐側妃又愁。

今年開年以來她大大小小又病了幾回,徐側妃只有這麽一個女兒,每回見她躺在病榻上進氣多出氣少,心都快碎了。

齊沅不由問道:“郡主是先天不足麽?還是有其他的什麽原因?”

李月清展顏:“都有,不過這麽多年了,也只是發病嚇一嚇我,想來是個調皮的病。”

李風明聞言臉色沈了下去:“嚇一嚇你?上次多兇險你不知道麽?”

齊沅在鎮王府待了快一個時辰,出府的時候仍舊是李風明送她:“不知表妹與小程大人是如何結緣?”

齊沅眨了眨眼睛,確定鎮王的動作沒有讓自個兒兒子知曉,笑了笑:“既然結緣,那自然是因為有緣分了。”

她上一世並沒有嫁給程懷玉。

李風明想到那個冷漠疏離的“程大人”,他似乎未曾娶妻。

他沒有再問,齊沅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也沒在意:“勞煩表哥送我這一段。”

她和自己婆母是乘一輛馬車來的,現下程府的馬車還在外面,想來是程夫人到家之後又讓人來接她。

她剛想跨出門檻,就註意到車夫有些不對。

程府的車夫穿的是程府統一發放的衣服,這個人雖然也穿著那衣服,只是握著韁繩的手卻勻稱許多。

她與程夫人坐在馬車裏閑聊的時候程夫人還與她道,車夫待在程家二十來年了,這風吹日曬許多年,不該有這樣的手。

李風明見她神情有異,收回了要回去的腳,低頭問道:“怎麽了?”

齊沅冷靜道:“能勞煩表哥把馬車上的人給綁下來麽?”

她下了馬車,王府的護衛們拱手後便離去,門房看著被綁著跪著的人,有些奇怪:“少夫人,這是……?”

齊沅直接道:“綁匪,被王府的人治下了,你喚兩名護衛來將他扭送衙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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