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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祝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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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床房,一共七十,現金?”

前臺小姐態度禮貌,笑起來還有一個淺淺的酒窩,看上去溫柔端莊,但杜予聲和秦救的頭皮還是被她笑得一麻,極不自然地咳嗽了兩聲。

兩個大男生開房,說是正常,也可以說是不正常,真相是怎樣別人也不會多問,只是兩人這方面的業務都有些不熟練,一舉一動都透著尷尬。

第一次開房,說不緊張是假的。

感覺像某種詭異的儀式。

“617號房,這是您的房卡。”

前臺小姐業務熟練地貼好卡,保持著溫和的笑容把房卡遞上。

“謝謝。“秦救接過卡,回頭看見杜予聲正眼神飄忽地走著神,走過去推了他一把。

杜予聲表情恍然地啊了一聲。

“走了。”秦救搖了搖手上的卡。

兩人一路沈默地上了電梯再一路沈默地走到617號房門前,秦救刷門卡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滿手的汗了,房卡上也被染濕了一塊,門鎖上綠色的燈光跳動了一下之後,門在滴的一聲響後打開一條縫。

秦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門卡插進電源裏,屋裏亮起燈光,秦救聽到身後傳來沈重的呼吸聲,接著肩上一重,被杜予聲單手攬進了懷裏,後頸落下一個溫熱的吻。

“怎麽了?”秦救低聲問。

杜予聲沒說話,在他的頸間蹭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心肝我不舍得。”

“什麽不舍得?”

“怕你疼,”杜予淺淺地呵了口氣在他耳畔,“我查了,都說第一次疼。”

秦救微微瞇起眼,轉了個身摁住杜予聲的肩膀:“你篤定是你上|我?”

杜予聲笑了:“別都在這個時候了,還因為這種問題發生分歧吧?”

秦救想說點什麽,杜予聲卻直接越過他往潔白的床上一坐,頗有點無賴的架勢。

“又想喊爸爸?”秦救雙手交疊,每次杜予聲想求他什麽事,絕對會喊這兩個字,一直磨一直磨,直到他沒脾氣了為止。

杜予聲輕笑一聲搖了搖手指:“不。”

秦救挑挑眉梢,一副坐看鬼把戲的模樣。

“其實我不是很在意這東西,”杜予聲的話讓秦救稍稍有些吃驚,他十指交錯,眼中含笑,語氣卻是難得的認真,“第一次怎麽來,都聽你的。”

說著杜予聲長嘆一口氣:“誰讓我喜歡你呢,輕點弄啊……你要不要看點視頻學習一下?我手機上有。”

秦救吸了口氣:“杜予聲……”

杜予聲歪了歪頭,聲音輕輕的:“嗯?”

秦救走過去,把他一點點地壓倒在床單上,在身下的唇上落了一個極盡纏綿的吻,杜予聲慢慢合上眼,發出一聲舒適的嘆息。

秦救的舌尖勾出銀絲,杜予聲呼吸了一口氧氣,聽見撐在自己上方的秦救幾乎啞著嗓子說:“你來吧。”

杜予聲猛地睜開眼。

“我也很喜歡你,特別喜歡的那種,”秦救看著被自己遮擋住光線的臉,一字一句道,“所以,我也無所謂。”

杜予聲楞了片刻,輕輕笑了出來,猛地坐起身抱住秦救,狠狠親了他兩下:“哥就喜歡你這假正經的樣。”

“誰特麽假正經了?”秦救被他撞著了胸口,疼得齜牙咧嘴。

杜予聲靠在他的肩上,摟著對方並不纖細卻結實緊致的腰說:“我會好好對你的,舅,你相信我。”

秦救的手穿過杜予聲的發間,扯掉他紮在腦後的皮筋,一頭黑發在自己的指尖流淌下來,盈盈地捧了一手心柔軟的青絲。

兩人互換了位置,杜予聲平時的暴躁不耐全都在此刻沈澱了下來,全部的欲|望積攢成後再換作一次次溫和的撫摸,觸覺在一片寂靜與黑暗中不斷升溫,一舉一動變得滾燙,像古代刑罰的烙鐵,在人的軀體上刻下罪孽的痕跡。

永生都在此間沈淪。

他們此刻,都不想被耶穌拯救。

就釘在那十字架上,向著純潔的主,雙手雙腳鮮血淋漓地贖罪吧。

只是前戲有多美好,正戲就有多熬人。

秦救沒想到他第一次想正兒八經和杜予聲動手居然是因為這種事。

主要是疼啊!真他媽疼啊!

疼得他在某一瞬間想和杜予聲同歸於盡的心都他媽有了。

“不舒服?”杜予聲低頭問他,帶著濃濃的鼻音,語氣有些小心翼翼。

秦救胸口的一團火瞬間被這句話問成軟成一灘春水,無奈地嘆了口氣後搖了搖頭。

好不容易折騰完,秦救癱在床裏發楞,杜予聲坐在床邊發楞。

“很難受?”杜予聲十分艱澀地問。

秦救閉著眼,很想現在就壓著杜予聲來一次問他難不難受,只是他現在有心無力,而且杜予聲一副懷疑人生的模樣,他實在有點不忍,啞著嗓子咳嗽了兩聲後說:“還行。”

杜予聲看著他,俯**吻了吻他的眼角:“受委屈了舅。”

秦救沒忍住樂了出來:“沒事,等下次到我的時候,你理解理解就行。”

“互相理解。”杜予聲也笑了。

時間還沒有太晚,只是磨磨蹭蹭地洗漱好後已經十二點出頭了,杜予聲滿臉幸福地拉過涼涼的被子把兩個人罩住,又抱住被子下秦救暖和的身體,秦救轉了個身面向他,枕在了他的頭發上。

“累啊。”杜予聲伸了個懶腰,順勢把胳膊搭在秦救的腰上。

秦救也攬住他的背,二人貼在一塊,給對方傳遞著自己的體溫,這份無言,比世上最甜的情話更予人安全感。

秦救的眼皮漸漸重了。

他聽見耳邊傳來杜予聲帶著旋律的淺哼,秦救在意識朦朧中聽了會兒才辨認出來,是他們第二次偶遇時,杜予聲唱的那首《旅行的意義》。

或許只是無心之舉,但秦救卻相信杜予聲什麽都還記得。

這不僅僅是雙向暗戀,還是兩個人的一見鐘情。

大早上秦救是被隔壁房的動靜給吵醒的,咋咋呼呼地出了門,非常豪邁地把門摔上了,把秦救嚇得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茫然地左瞪右看。

“起了?”杜予聲含著泡沫的聲音從衛生間裏飄出來,才堪堪把秦救的魂勾回體內。

“幾點了?”秦救覺得他的頭有些酸疼。

“七點多,咱倆早上一二節沒課,不急,”杜予聲把泡沫吐出來又漱了漱口,呼出了口氣清醒了一下大腦,“還可以吃早飯。”

秦救倒回床上懶洋洋地嗯了一聲,又緩了會兒後才下床。

似乎是因為關系更進了一步,二人已經沒了昨晚進房前的那份拘謹,光洗個臉的功夫就又親又摸地耗了十幾分鐘,什麽在床上都沒好意思說出口的不要臉的黃話葷話都說盡了,然後抱著對方靠在門邊可勁兒地笑。

笑完後,整理一下自己的儀表。

出門後,他倆又是一對人見人愛人面桃花人間龍鳳人模狗樣的衣冠禽獸。

等回寢室拿了書時間已經不早了,顧著昨晚某種共創同性友好感情的建交運動,兩人都沒敢跑,所以幾乎是擦著點名的邊兒才到班上的。

“杜予聲?”學委已經喊過一遍了。

杜予聲連忙在後門喊:“到!”

王啟河和南宮洋很貼心地幫他們占了位置,扭頭看他們的一剎那,什麽猥瑣的下流的不懷好意的表情在臉上輪流展示了個遍。

“予聲哥哥~”“舅舅~”再小的聲音都壓不住他們那流氓的氣質。

杜予聲比了個打住的手勢:“以後這倆稱呼別一塊喊,像亂|倫。”

王啟河的小眼睛這下真給笑沒了,只能看到兩小塊厚實的肉,臉頰上擠出一條條褶子。

南宮洋原本對同性之間的性行為有點不敢想象,但大約是時間長了,或者是被王啟河傳染了,只覺得是兩個朋友同時擺脫處男之身,只覺得刺激,又想八卦。

王啟河扭動著肥胖的身軀拱了拱杜予聲:“啥滋味啊?”

杜予聲瞥了他一眼:“你問我,還是他?”

王啟河眼珠一轉:“問你問你。”

秦救翻開書沒什麽感情地呵呵笑了兩聲,杜予聲頭朝王啟河傾了傾,王啟河連忙跟著往他那邊湊了湊。

杜予聲伸手往王啟河的脊梁骨上用力掐了一下,王啟河立馬仰頭嗷了一聲。

“什麽滋味啊?”杜予聲問。

王啟河有些誇張地哎喲地叫著:“麻,緩過來還挺舒服的。”

“是吧,就倆字,”杜予聲歪靠在秦救的胳膊上,擺出哥倆好的表情,“酸,爽。”

作者有話說:

“你的回憶開始沈沒,你的眼神再次清澈,你進入我,進入我。”——《祝星》陳粒

很抱歉地和大家說我要開始斷更了,11月6號開始覆更,學業我會加油,寫文我也會加油的,謝謝大家的支持和等待(鞠躬)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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