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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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逍背著昏迷不醒的謝銘煬翻身進了一處破敗的寺廟裏。

瞧見此處空無一人,松了口氣。

忙將背上的人放下,可此人面無血色,好似已經死去。

鑒於平常這大夫就是一副快死的模樣,他不敢相信的伸出手探了探鼻息。

宋雲逍瞬間睜大眼睛,天啊!已經沒有鼻息了!該怎麽和謝禦醫解釋啊!

宋雲逍簡直要抓狂,幹脆死馬當活馬醫的拿出謝尋桓給的藥,想硬塞進他嘴裏,看看能不能救活。

可昏死過去的人牙關緊逼,指下觸摸到的肌膚一片冰冷,好不容易撬開嘴,也不會主動將藥物吞下去。

宋雲逍秉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理念,毫不猶豫就低頭幫助這大夫將藥丸吞咽下去,好不容易攪和半天,藥丸終於咽下去。

宋雲逍舒了口氣,又探了探鼻息,還是沒啥動靜,不是吧!

宋雲逍趕緊又照著謝禦醫交的方法,按著他身上的幾個穴道,又想起要吃兩粒藥丸,趕緊又叼了一顆藥往他嘴裏送去,生無可戀的想著,自己的初吻本來想送給媳婦兒的,如今竟然送給一個死人了嗎?

宋雲逍半是氣惱的將第二顆藥丸送進去,又死命按著那幾個穴道,氣呼呼的往裏吹氣。

一雙淡漠的眼終於睜開,宋雲逍驚訝的瞪大眼睛,驚喜還來不及表示,就被這人掐著手臂,狠狠推開。

“唔……”本就受傷的手臂,被這大力的一抓,泊泊的又開始往外冒血。

宋雲逍想呼痛,下一刻卻被人掐住脖子擡起來,那雙淡漠的漂亮眼睛瞪著他,摁著他脖子的手冰冷刺骨,慢慢的收縮起來,好似微微用力就可以將他脖子扭斷。

什麽情況!他痛苦的拍打著掐著他脖子的那雙手,雙腳被迫離地不停的掙紮,剛剛這人還像個死人一樣躺著,下一刻就像個鬼魅一樣掐著他脖子,宋雲逍都忘記自己會武功了,一個勁的拍打那手臂,小臉漲的通紅。

眼前漸漸變得模糊……就要這麽死了嗎,他還沒有娶媳婦呢……

宋雲逍委屈的落下一滴淚,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誰的手背上,那抹滾燙換來了一絲松動,再然後他就被甩到地上。

“咳咳……”宋雲逍拼命的呼吸著,眼睛裏噙瞞淚水,捂著脖子委屈個不行,他這是上輩子造了什麽孽啊,一個病鬼力氣那麽大!

“你剛剛沒了氣息,我只是按照謝禦醫教我的法子救你。”宋雲逍喘過氣來就急忙解釋,生怕又被掐脖子,“我不是故意的,你剛連藥都吞不下去,我才使了這個笨法子。”

宋雲逍擡起頭瞧見這大夫瞇著眼睛,低下頭害怕的抖了抖,身子往後一縮又被拽了回來,手臂上又是一疼,這大夫掐著他傷口道,“姑且信你。”

要不然呢?!誰會去輕薄一個將死之人啊!

宋雲逍簡直想咆哮,可他知道自己武功沒他高,要不然非打一場不可,眼見這大夫手指沾著他的血,嫌棄的在他身上擦幹凈……餵,你的醫德呢?

覃皓之跟著趙恒走了兩個多時辰,山路崎嶇,加上他們根本不識路,也就漫無目地的走著,欣賞著自然的美景,偶有小溪河流穿林而過,趙恒怕他沾濕下衫還說要背他過河,被他瞪了一眼,又嬉笑的攜著他,使了輕功飛過河對岸。

此時黃昏將至,天色依舊灰茫茫的,趙恒手裏拿著幾片金葉,耳朵動了動,手一揚金光一閃,有什麽東西沒了聲息。

覃皓之楞神望過去,被釘死在樹上的是一條蛇。

趙恒微笑地摸著下巴,“今天晚上我們可以吃蛇肉了。”

“……”,覃皓之沈默的抿起唇。

“來,拿著。”趙恒取下金片,將死掉的蛇遞給覃皓之,嘴角掛著一抹壞笑。

“……”,覃皓之可以肯定這人絕對是故意的,他忍住厭惡的情緒,撇開頭不想去看湊到眼前的蛇,“我不想吃蛇。”

“為什麽?蛇肉挺美味的。”

覃皓之嘴角抽搐,瞧見趙恒得寸進尺的將蛇又遞進幾分,瞧著那惡心的蛇頭,他忍無可忍的跳開腳,“你走開!”

趙恒哈哈大笑起來,瞧見一向淡漠的覃皓之氣得跳腳實在太有趣,“蛇有什麽好怕的?”

趙恒將手中的蛇扔掉,嘴角依舊忍不住上揚著。

“你知道我怕蛇還拿它來嚇我,你多大了!?”覃皓之氣的面色緋紅,這人什麽時候能正經一點。

“還不是看你沈著張臉我不放心,你肯定還糾結著昌平縣的事。”

“那麽多條人命因我而死,你讓我如何心安理得?”

“那我這行兵打仗的,不該羞憤的上吊自殺?”趙恒忍不住噗嗤一笑,他瞧著覃皓之認真的道,“我早就說過你別將所有事都攬在自己身上了,你怎就聽不進去呢?”

趙恒說著就想擡手摸摸覃皓之的頭,卻見他避開身子,一副別拿摸過蛇的手碰我的表情道,“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如果當時能抑制住那暴動的場面就好了。”

“沒用的,他們的心早就不安定了,無論你做什麽,都無法改便他們想要叛亂的心,你也看到他們備了兵器,顯然就是要搏鬥一場的。”

“那是因為他們不信我們。”

“誒。”趙恒嘆了口氣,“我行兵打仗見過很多人,單看他們眼神就可以看出來,他們對當今的政權已經麻木,並不是你用三言兩語就可以讓他們信服的,悲痛化成的暴`戾並不會因為你道理有多麽對,他們就會做,唯有武力鎮壓讓他們無力反抗,他們才會好好聽你說話。”

覃皓之無法說趙恒魯莽暴`力,今天發生的一切,自己又有何能力去阻止,他沈著臉又陷入一副不想說話的模樣。

二人走著走著,眼見天色要黑了他們也就在溪邊一處山崖下落腳。

好在在路邊發現了參薯還不至於挨餓,趙恒在洗手的時候又得抓到一條魚,許是因為前陣子鬧過饑荒,河裏幾乎都瞧不見魚,忙活半天也只抓到一條。

山崖下冷風呼嘯而過著,好不容易尋到一處山壁向內凹陷的洞穴,生火後很快就暖和起來,覃皓之坐在一旁盯著火堆,趙恒轉著手中的枝條,烤著魚。

天色變暗,覃皓之聞著烤魚的香味,笑了笑,“想起那日在鵲山,你也是這麽烤魚。”

“是吧,可惜沒有調料,不過我在路邊摘了些野果,希望味道不至於太差。”趙恒說著掐爆了手中一大把只有黃豆大小的野果,汁水淋在烤得略微焦黃的魚上。

“這什麽野果你知道嗎就亂加,不怕中`毒?”覃皓之道。

“哈哈哈哈哈哈,放心吧我可舍不得毒死你。”趙恒轉動著烤魚,瞧差不多了就遞給覃皓之,“你吃吧,我先去洗手。”

山崖不遠處就有溪流,洗個手也不用走太遠,覃皓之瞧著他的背影,輕輕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魚,味道太甜,連帶著心也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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