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留下駐防兵力，朔帶領新月軍回到了艾緹利。島上的所有人見到歸來的一行人，都是齊刷刷的統一表情。

“……我說，你們哭什麽？我們活著回來了，不是魂歸故裏！”阿貝爾敲著腦殼皺眉，沒人把他的話當回事。好容易眾人的情緒才平定下來。朔開始給希利安和大家講述聖庇魯阿尼特的戰鬥經過。

華楠左看右看，沒發現華楊的影子。剛回來的時候明明在迎接的人群裏看見他了，轉眼人就不見了。

迎面碰上拜昆，他給華楠指路，“他在海灘上。”

華楊面朝著大海。玫瑰色的晚霞與染成同色的海水連成一片。金紅的細浪一層一層，堆起白絹般的卷邊，撲上沙灘。

華楠走到他身旁，與他並肩，望著大海。華楊不吭聲，也不看他。

一時間，兩個人之間，只能聽到時緩時急的濤聲。

“我回來了。”

沈默許久，華楠的話音打破兩人之間凝滯的空氣。華楊轉過臉，註視著哥哥，眼中含著一絲憂郁。

“……哥，對不起。”

“嗯？”

“從開始到最後我什麽都沒能為你做。你離開這幾天，我又回想了一遍，我發現，到了現在，我還是沒有徹底了解你。你在想什麽，你需要什麽，這些，我都……我這個兄弟，做得真失敗。”

華楠一時怔楞，禁不住綻出一絲笑意。

“哥？”

他搖了搖頭。“我明白你的意思，華楊，可是，不要說你，就連我自己，也不能說完全了解自己。你說想要了解我，這本身，就是讓我最高興的事。”

華楊咬住嘴唇，又一次陷入沈默。片刻，他擡起頭來。

“哥，你認真地回答我，你……愛他嗎？”

華楠沒料到弟弟會問這個問題，不過，也並不意外。迎著弟弟凝視的目光，他點了點頭。

看到哥哥點頭的那一剎，華楊似乎淺淺地吐了口氣。

“……哥，到了現在，我還是要說，我不讚成你跟他在一起。”華楠沒來得及表態，他又迅速補充，“當然，我知道現在說這個也沒用了。但是……”

他頓了頓，低下頭，拉過華楠的手，攥緊。

“哥，你要答應我，不管你多愛那個人，也不能把自己整個人、把自己的一切都搭進去。我絕對不會再眼看著你為那個人受苦。以後，我來保護你。”

華楠註視著弟弟，半天，無言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華楊頭頂的發。

夜晚。

還是朔的單人營房。宛如回到了分別的前夜。

洛華楠仰躺著，也如此前的任何一次一樣，下/身納進了男人的巨物。為了方便男人進出，他的雙腿向兩邊敞開，但是無法持久，雙腿開始酸軟顫抖，他不得不用雙手幫忙。

“快點……啊……我這樣……很累……”

後/穴早已適應了入侵，緊密貼合地包裹住粗硬的肉柱。男人在他體內洩出過幾次，動作已經暢行無阻，每一次大力頂撞都能充分調動所有情/欲的積累。

下/體含住的脹大終於漸漸回覆原有的尺寸，卻還滯留在裏面不肯退出。華楠無奈，腳尖踢了踢男人的小腿。

“你要是夠了，就趕快出去，我兩個晚上沒睡了，真的……不行了……”

沙啞的嗓音到最後只剩了氣音。男人這次倒是頗體貼，依言退出，默默地任由淡白的精/液從對方身體裏流出。

他把人抱起來，親吻他汗濕的額發、脖子，在纖巧的鎖骨印上齒痕，然後，又來到腹部。

華楠差不多在男人放過自己的當場便昏睡了過去，又被一種異樣的感覺叫醒。是肚臍附近，有點癢癢的。他往下一看，男人正輕輕舔吻著肚子上那條傷痕。

“……我說，你……”

男人擡起頭，看了華楠一眼，又低下頭。他離開了腹部的傷疤，轉向了鎖骨下方那個彈孔。

華楠看著他的動作，眼神不由自主被他的嘴唇吸引。

“差點兒忘了，你捅我這一刀的賬，我還沒跟你算。”

任何時候都要搶占先機的男人難得地沒有還嘴。這樣一來，華楠反而頗有些不適應，在他懷裏支起身子，瞧著他的臉色。

“你沒哪裏不對勁吧？”

作為回應，肩膀上被男人咬了毫不留情的一口。

“你還想跟我算賬？我說了要收拾你，本還沒收回來呢。”

人都快讓你擺弄散架了，你還想怎麽樣？華楠白了他一眼，“話說回來，切斯特醫生還誇獎你這一刀捅得有技術來著。”

男人擁著他，若有所思地凝視著那道還未開始結痂的傷口。

“疼嗎？”

華楠怔了一下，男人垂著的眼神中有種莫名的東西。他搖了搖頭。

“我當時沒有意識，沒覺得疼。”

“……那一瞬間，我只得到這一個答案。說不定還有更好的方法，但是，我沒有時間去想。”

朔低沈的口吻流露出平日不會輕現的沈郁。

“那天晚上，我看到你出現在那裏，我馬上就明白了阿斯塔爾的想法。他是要控制我，或者，摧毀我，他認為能夠完全掌握我，包括內心。按照他的想法，我看到紅眼的你，馬上就會知道，你被‘嗎哪’變成了怪物，所以我必須作出抉擇，要麽殺死你讓你解脫，要麽因為絕望而被你殺死，當然，他不會放任後一種情況發生。

“他看得出，你在我心裏的分量，但他以為不過如此。在沒有思考餘地的情形下，他以為，我會輕而易舉就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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