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月色不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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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尋不由分說帶人離開, 錦書“誒, 誒”了兩聲,弄不懂他的想法。

直到一處繁覆府邸處,他又帶著人繞到類似後院的地方,看著高高的圍墻, 錦書欲哭無淚, 幾乎就要求救一般的眼神往他看去心下想著:他不會真像她說的那般有什麽翻墻這類的特殊癖好吧......

周尋摸了下下巴:“要不你再將眼睛閉上?”

錦書下意識的後退雙臂環抱著自己的身子:“你要做什麽?”

周尋一手從她背後一把摟住她柔軟纖細的腰肢輕輕軟語:“閉眼。”

隨後輕功施展, 一下子抱著懷中的人一躍而上到了別人宅邸的房檐上。錦書再睜開眼,就要往下瞧。

周尋攔她不住,遲了一步,她看到腳下便是高高的屋檐,嚇得不敢亂動多走一步, 周尋牽著她:“你莫要擔心,這屋檐沒你想的那麽弱不禁風。”

他引著她一步步往前走,錦書逐漸適應這高度, 便放心的松開他一個人走了。

周尋“嘖”了一聲,看著抽走的手只好跟上去。

“對了, 你明明是會輕功的, 為何在宮中騙我是翻墻而入?還帶著我大費周章一起翻墻?”

沒想到她這麽快就反應過來, 他也不好再睜眼說瞎話故意糊弄人,背著手有些別扭:“我故意的。”

周尋卻沒有收到意料之中的來自姑娘的呵斥, 只是背著手極小幅度的在那一處蹦蹦跳跳,還像有些許雀躍的樣子,用力壓下唇角, 又翹起來。周尋捉住她臂彎,有些頭疼:“就是告訴你這屋檐結實,也經不起這麽蹦啊。”

錦書只好停下來,驚覺這還是別人的屋檐,一下子僵住身子:“我們就這麽上了別人家的屋檐,萬一被發現怎麽辦?還把別人家的屋頂都踩壞了,我們可沒那麽多銀兩賠。”

看著小姑娘小心翼翼又擔驚受怕的模樣,周尋:“你有,你沒有的話,我有。我的不就是你的?”

錦書直接坐下來,還是覺得不對勁:“可是,你不是一介文官嗎?怎麽還會輕功?”

“雕蟲小技,只學了些皮毛而已,不足掛齒。不過......”

周尋又突然湊上去,鼻尖都似乎要對上他的鼻尖,一只手伸出食指挨著自己的唇:“噓。這可是我們兩個的秘密,千萬別告訴別人了。”

“我,我知曉了。你不要突然靠的這麽近。”

“哦。”周尋和錦書一並坐在屋脊上,興致寥寥,“可你今日翻墻還是上屋檐,可都是緊緊抱著我的。一會兒工夫,就翻臉不認人了。”

他這般說,倒反而讓錦書顯得是她的不是了。

“燈呢?”錦書在他面前攤開手向他討要他方才說好的東西。

周尋伸手在人手掌心兒輕輕拍打了一下,理直氣壯道:“沒有。還不曾來呢。”

錦書兩手撐在身後微微往後仰了下身子:“果然又是誆騙。”

周尋學著她的樣子坐在那裏,上半身故意偏過去靠近她,十足的痞氣感:“是,那你現在還不上了我這條賊船嗎。恐怕輕易也下不去吧?”

他的話毫不掩飾的在嘲諷她一人之力根本下不去這屋檐,但奈何......

錦書試著前身前傾湊著去看屋檐下,還是又很快縮回來,眼神略帶哀怨:奈何這人說的竟全都是事實,她確實沒有那個膽子自己下去。

坐在那裏吹著冷風許久,錦書兩手捧著臉將身子縮了一下:“你當真是誆我的?”

經歷了這麽多周折,費了這麽大力氣,這人竟然只是帶著她來別人家的府邸屋檐上吹冷風,更勿提現在馬上就要入冬了,風吹著格外的冷,只消一陣陣冷風過來身子忍不住的瑟縮。

周尋體寒,身子每每到了這秋冬季那纏身的寒疾又會找上他,故而他現在身上所著衣裳較之尋常百姓早已經多了起來作為禦寒。

這時候便格外感謝慶幸自己身子落下的寒疾。

絲毫沒有猶豫的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姑娘身上,錦書一只手拉著衣裳,很是疑惑著:“怎麽尚未入冬你已經著如此多的衣裳了?”

“身子不好,落下的寒疾,每每到了這時候總要多穿些。”

錦書聽了要扯下自己身上的衣裳,被他按著手:“披著,我們還得待一會兒。我怕你受不住。”

聽了這話錦書只好乖乖披著,衣裳帶著他的體溫披在她身上,整個一股融融暖意包圍著她,又染上了一股子熏香的味道,輕輕淺淺向她襲來,滿滿的都像是融入他骨子裏的味道,獨特又輕易迷醉。怕是大臣裏面也鮮少有如他一般有如此風雅逸致的癖好了。

錦書的心情都跟著欣悅起來,喃喃著:“好香。”

周尋解下腰際的香囊:“既是喜歡,那便送與你吧。”

但想想畢竟是一直跟著自己的物什,不貴重卻只怕有什麽特別意義是什麽特別之人所贈,才送出去想收回又來不及,又不好再問姑娘將送出去的東西要回來。

目光一直黏在香囊上,錦書提著香囊的帶子放在手心細細看著,嗤笑一聲:“怎麽這樣醜?”

直到香囊中又散發出獨一無二的幽幽香氣時,錦書才心滿意足深吸幾口:“瞧著並不好看,這般不體面的東西並不襯你,想著原以為也不該在你這樣的人身上出現的。”

“體不體面,卻也是貴重的。”錦書知曉他的意思,將香囊放回他的手上,“既然貴重,就更應該自己好生收著。”

周尋擡眼看著她,姑娘眼睛中都閃著細碎笑意,心上猛然輕顫了一下。

片刻後,有什麽極亮的東西出現,一下子將四周都照亮得一片透徹,借著這光亮,甚至可以窺伺天地一般。

月亮緩緩升起,柔和溫潤的月光打下來,灑在二人身上。

就著所沐浴的月光,錦書恍然大悟:“這是你要帶我來看的燈。”

“是,這是我心裏最美的獨一無二的燈。”

人人都說周公子年少有為機敏過人,可錦書卻覺得此時說這話的他格外傻,毫不留情戳破他:“月亮是所有人皆可觀的,那月光灑下的寸寸縷縷光華都灑在人世間每一處了,哪裏算得上獨一無二的?”

“嗯,它算不上。但我帶著來看月亮的人,是獨一無二的。”

看盡世間長明燈萬盞,最美的還是那一輪月亮。

所以想著,一心惦念著,要帶那個姑娘啊,也來看看月亮。

錦書心裏默默念叨著:月亮確實好看。又忍不住再偷看周尋一眼心道:不過月亮也不敵他好看。

“困了便靠一會兒,我叫醒你。”周尋出言提醒。

“明日鐵定要被罰了。”

周尋一股腦兒攬下來所有的錯:“是我,不該拐帶你,害得你錯過了宮禁。”

說是如此說,下一刻就倒過去靠在周尋肩膀處了,周尋搖了搖頭:“口是心非。”

怕著人著涼,還是攬著人往懷中摟的更緊了些,盡量把自己體溫渡給她讓她歇得安穩一些。

直到月亮落下了,到底還是顧念宮禁和姑娘家的名聲,他扯下來衣裳蓋在姑娘面前,把姑娘抱著往皇宮去。

只是姑娘睡夢香甜,酣夢正沈,周尋抱著她走回去的路上卻並沒有第一次二人一同走時那般黑暗了。

到了皇城,周尋停下來暗自責怪自己:“不過是我們二人都在逢場作戲,卻偏偏演著演著就容易當了真。怪我每每見你,明知你蓄意為之有所圖謀,卻還是心甘情願。”

也只為你,哪怕冒著莫大的風險,還是要施展輕功送你回去。他帶著人足尖輕點身輕如燕掠過城墻宮墻時,恰好被巡夜的侍衛撞見。

從未見過輕功如此高超的人,讓他一時丟了手中打更的鑼和梆子,揉了揉眼睛,方才的人早就已經消失於暗夜之中,無跡可尋。

將人放在榻上蓋好錦衾周尋才離開皇宮。

也沒有人知曉,那打更的人同梁宣宮中交好,是梁宣在宮中的眼線之一,今日夜裏的事讓他覺得驚奇,越想越不對勁,又覺得真實,怎麽都不像是幻覺,思慮再三還是去向梁宣宮中的人傳了口信。

......

翌日晨起,周尋是被侍女來房中敲門聲喚醒的,他坐起身子還發怔許久才漸漸神智清楚。穿好衣裳才去開門。

侍女見著都驚了一跳:公子行事向來游刃有餘慢條斯理,今日怎麽這副模樣?

侍女服侍著梳洗後,端了飯菜用早膳,周隨在府中時一向也是一同在桌上用膳的和周尋並無區別。

看著人動了幾筷子就一手支著腦袋昏昏欲睡的模樣,眼底下也是淺淺的青黑,周隨放下筷子:“怎麽了,瞧著你精神如此差。”

周尋:“不妨事。”

隨後跟著活動了下胳膊,酸痛的“哎呦”了一聲。

周隨皺了下眉頭。

周尋活動的幅度也小了許多,可是胳膊那裏還是照舊酸痛,想來是昨夜為了讓錦書歇得安穩,他呆呆坐了許久都不敢怎麽動,後來還一路抱著人回去......

待他出門時,周隨便招呼下人為他多披上一件衣裳,也是這時候,周尋才發現昨日他走的太急,自己的外衣似乎還在錦書那一方忘記拿了回來。

思及此,只恐怕招惹了什麽禍端,隨手接過下人又遞來的一件新外衣套上就匆匆離開了。

整個朝堂上周尋也屢屢走神,許多次有些事情梁政清想要聽聽他的想法,再加上朝臣每每故意將問題往他那裏引,周尋便被逮著回以一個個對策,梁政清見他好幾次說得勉強,前言不搭後語,還是頭一次如此失儀:“周公子今日許是精神不好?”

周尋倒也不遮掩,直接道:“臣昨日夜裏多有煩擾,久久難以安寢,故而今日才如此。還讓王上跟著各位大人一同見笑了。”

念在頭一遭,梁政清並未過多追責,只辨不清情緒提了一句:“周公子可是朝中得力重臣,若是你都垮下了,那朕一己之力可還怎麽守得住這偌大的江山社稷?”

作者有話要說:  實不相瞞我酸了(手動再見)

小可愛們看文愉快鴨ouo(作息又亂了調一下作息,所以今天就沒有雙更了,抱歉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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