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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回 只如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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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瑾看著她即將落下來的巴掌,冷笑一聲,然後飛快的擡起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臂。那一刻綾羅驀的怔住,似乎還沒想過有人敢這麽對她。生在帝王家,身份尊貴,無人能及,這些宮女太監亦或是進宮未曾被臨幸受寵的嬪妃,但凡是哪個有惹到她的,她想打便打,想罵便罵,自然是沒有人敢如此放肆的。她美麗的面容有些惱怒,“你竟然敢……”

蘇玉瑾看著她的眼睛,那目光頗有些不屑,“公主果真是公主,但蘇玉瑾並非是你的奴婢。若是公主不孤陋寡聞,便該知道我和葉昕洛的糾葛,你原是不該招惹於我……若是你想進入王府獨守空房,那也未嘗不可。”

“你……”綾羅的面色蒼白,嘴唇有些顫抖,她現在是有多麽生氣,蘇玉瑾是知道的。

蘇玉瑾冷冷的看著她,然後轉過身,卻恰巧看到站在屏風旁的男子,那男子一身明黃色袍子,袍子上繡著熟悉的圖案,和葉昕洛轎子上的圖案如出一轍,只是若是仔細看,便可以發現其中的不同,這條龍是九爪龍。蘇玉瑾擡眸,看著那男子的臉,毫不避諱,他有一雙極其迷人的眼睛,只是他的眼睛竟是深不見底。蘇玉瑾想起方才匾額上的幾個大字,便知道是出自他之手。他身材修長,如墨的長發被黑玉般的簪子紮起來,手中拿著一把扇子,但從那扇面來看,似乎極像揚州荷扇,卻又有些不像。

蘇玉瑾慢慢的收回目光,因著綾羅已經走了過去,她身上的天山狐裘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宮女解了下來。蘇玉瑾這才覺得這禦書房竟有些燥意。她的心一陣煩躁,想著方才楚天闊的咄咄逼人,心裏頓時沒了心情。

綾羅走過去,雙眸溢滿淚水,竟有些楚楚可憐,但凡是長得美麗的女子,哭起來竟都是這個樣子麽?蘇玉瑾現在竟已不會落淚,在經歷了那麽多的生離死別之後,她的心早便麻木了吧。

綾羅正想給葉郢禹說些什麽,卻看到他看著蘇玉瑾的目光有些發楞,當下怒道,“皇兄,連你也被她迷惑了嗎?你看她方才是如何的囂張跋扈……根本不把我這個公主放在眼裏。”

“綾羅,你先退下。”葉郢禹不動聲色的掩下眸中的異樣,“此事朕自有主張,定然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可是……”綾羅聽他這麽說,雖知道他不會敷衍她,但是卻還未曾見過他這般模樣的。葉郢禹打斷她的話,“你且下去,莫要讓朕生氣。”

綾羅抿了唇,然後轉過身便走,走到蘇玉瑾身邊時,冷哼一聲,一旁的宮女拿過天山狐裘,披到她身上。綾羅厭煩的皺了眉,對著蘇玉瑾說道,“本公主不會放過你的。等本公主查出來你和洛哥哥的的緣由,定會找你算賬。”

“蘇玉瑾恭候公主大駕!”話是這麽說,蘇玉瑾的唇角卻有不屑的笑容。綾羅拼命壓下心中升騰而起的怒意,最後實是沒法,只在原地跺了幾腳,便灰敗離去。

葉郢禹眸光冰冷的看著蘇玉瑾,“見到朕,為何不跪?你又緣何對公主如此無禮……莫非真是不把朕放在眼裏了。”

蘇玉瑾聽罷並無任何懼意,反倒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我竟不知,皇上還有膽量說出這樣的話來?真真是不怕萬民恥笑……”

葉郢禹聽到這裏,黑色的眸子中隱隱閃動著冰冷的光芒,“你竟敢辱罵朕?朕為何沒有膽量說出這樣的話來?朕又為何遭受萬民恥笑……”

她聽著他的話,想來已經明白為何攝政王會專政。“皇上可知您的本分?”

“朕有什麽本分?”葉郢禹冷冷一笑,簡直就是笑話,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至高無上,有什麽本分。

“皇上身為君王,便該是造福萬民之主。蘇玉瑾著實沒有想到,皇上竟然會如此對待您的子民,讓他們深陷水深火熱之中,棄他們於不顧。即便是為葉氏一族效忠的臣子也得不到您的眷顧,您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陷害,被羞辱,這一切便是君王所做的嗎?”蘇玉瑾字字都是真言,擲地有聲,責怪以為太過明顯,甚至有些嘲諷。

葉郢禹聽著她的話,卻無法說出一個字來,情知這都是事實。她這樣對他原是在情理之中,畢竟蘇淵是被他下旨滅門。“造福萬民?朕為何要造福萬民……這天下都是朕的,朕又何須再勉強什麽……朕若是想做個昏君,萬民又奈我如何?”

“……”蘇玉瑾冷哼一聲,“皇上這話說的倒真是狂妄,皇上莫不要忘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民怨一起,即便是這皇宮堅厚的宮墻也保護不了皇上的性命。”

此言一出,葉郢禹的瞳孔驟然變緊,“你當真是不要命了,竟敢如此無禮於朕。即便是朕沒有親政,要殺你蘇玉瑾還是綽綽有餘的……”

“我當然會相信你能殺了我。”蘇玉瑾擡眸定定的看著他的眼睛,然後亦步亦趨的走過去,在他身邊站定,“可是即便是殺了我,你這個千古罵名也會背上的。”

“朕背上這個千古罵名又何妨?人死之後,連這世間風景都看不到,何須在乎那些身外之物?”葉郢禹看著她的臉,方才的怒氣頓時便煙消雲散。蘇玉瑾聽罷,不再說些什麽,只是說道,“皇上宣我進宮所為何事?不妨直言,要知道,我並不想在這裏多待片刻。”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朕已經派人下去給你準備好了住處,只怕……在蘇相的案子結束之前,你要一直住在宮裏了。”葉郢禹張狂的看著她,他正欲說些什麽,他卻轉身,叫到,“常安,帶她到玉娘殿。”

蘇玉瑾聽罷,眸光一暗,竟是玉娘殿。然後,他覆又轉過身來,看著她,面帶笑容,“朕聽言你最擅長跳驚鴻舞,恰巧這幾日正下著雪,梅園那邊的梅花開的極盛,明日,朕想看你驚鴻一舞。”

蘇玉瑾聽罷,唇角略帶嘲諷的笑容,眼睛裏有妖媚的光芒慢慢流出,“皇上莫要後悔了,我的驚鴻舞,你若一看,便會萬劫不覆。”

“若是能看美人一舞,即便是萬劫不覆又何妨。”葉郢禹轉過身去,慢慢的走遠。常公公走到她身邊,“姑娘,跟我來吧。”

“有勞了。”蘇玉瑾點了點頭,然後又看了葉郢禹的背影一眼,轉過身,心底卻有異樣的感覺,她跟著前面的人慢慢走出禦書房。

蘇玉瑾走出來的時候,看到大理石的地面上鋪滿的雪花,純美麗的顏色有些許魅惑。只有白色,才是這世界上最美麗的顏色,只是,因為太過單純,所以總是容易變臟。那些來來往往的人總能在上面留下印記,這樣的印記會將所有的美好破壞。她從不曾懷疑過,也從不敢奢望,有一日,她會回到原本的顏色。她想起葉昕洛,那個等待著他迎娶她的女子早已經死去,他也已經死去,他們共同死去,然後蛻變成新的自我,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永遠都不會再有。

綾羅剛走到進公主殿,便將天山狐裘猛地解下來,扔在地上,腳狠狠的踩上去,“那個女子,竟敢如此無禮於我,究竟是誰給她的膽子……”

“公主莫要生氣。”綠雀唯恐她生起氣來將宮女們又罵一頓,只好說道,不忘給旁邊的宮女使一個眼色。那宮女眼疾手快將她腳下的狐裘搶了過來,“公主,這是小王爺送您的……”

“那個女子為何會穿著和我一樣的狐裘。莫非洛哥哥找了兩件,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綾羅的眼裏已經有些濕意,畢竟是愛了他那麽多年,現下卻突然冒出這麽個天仙一般的女子,偏偏是在即將大婚之際,這讓她情何以堪。

“公主,奴婢原是不該說的,只是,不得不說。”綠雀略略思索一下,卻還是想著告訴她總歸是好的。綾羅聽到這裏,這才靜了下來,走到椅子旁坐了下來,“你但說無妨。”

“公主,今日那女子,便是天下第一雅妓,錦娘。也正是,被滅門的蘇相千金,蘇玉瑾。她之前還是小王爺未過門的娘子。”

“你說什麽?”綾羅瞬間一楞,“他們竟然……”

“公主,他們二人是由先皇親自下旨賜的婚,這旨意還是攝政王親自請的。”綠雀慢慢說道,“因著皇上當時還是太子,無法阻止,卻怕您傷心,下了命令,不許讓公主您知道。”

綾羅聽到這裏,淚水頓時落了下來,竟是皇兄一直都在保護著她,不讓她傷心難過。原本因著他不賜婚,她還向他鬧過脾氣呢。

“但是後來……因著蘇家的滅門之案,蘇玉瑾逃出生天,進入青樓。那青樓正是天香樓,蘇玉瑾在天香樓裏一舞驚鴻,名動京城,得了個天下第一雅妓的諢名。她和小王爺反目成仇,這樁婚事自然不了了之。”

綾羅心中的不快頓時煙消雲散,她反倒是有些同情蘇玉瑾,“如此一說,那蘇玉瑾倒是有些可憐了。也許,洛哥哥只是想要彌補她,才將狐裘給了她。”

綠雀暗暗舒了一口氣,她能這麽想著實是好的。因著綾羅並非有心計的女子,被皇上寵的太好,即便任性,也不會和別人耍心機。只有單純的人,才能夠快樂如斯。所以,她不想她受到一丁點的影響。“公主,小王爺一定會好好對您的。”

綾羅慢慢的拿手絹擦了眼淚,唇角帶著笑容,“如此最好,”

------題外話------

唉唉,唉唉,這幾天真的好忙,課排的滿滿的……把我對大學的憧憬都毀了的說,話說親們你們要支持我奧,來過了也不留個評論什麽的,我會傷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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