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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如此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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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瑾一向偏好白色,此刻一身白色素衣,裙子是市面上少有的廣袖流仙裙,青絲飄逸,又蒙著面紗,在別人眼中自然是誤落塵間的仙子。那人本事當朝皇後娘娘的親弟弟,是京城有名的惡霸,欺男霸女,強搶民女,為非作歹,天子腳下仍然目無王法,文武百官無一人敢參他一本,自然是身後的皇後娘娘撐的腰,再者皇後的父親是右相。

那人色心大起,蘇玉瑾急忙道歉,“公子,是小女子的不是,還望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同小女子斤斤計較!”

“小美人的話,本公子豈敢不從!”那人話落,賊手便落到了她肩上,“不如美人跟公子我回家,做我的小妾……”

蘇玉瑾頓時花容失色,素旸見此,怒從心起,“大膽狂徒,拿開你的臟手,我家小姐金枝玉葉……豈是你能碰的……”單手握住他放在蘇玉瑾肩上的手,一腳便踹在那人的小腹上。

那人倒在地上,身後若幹小廝見勢不妙,忙不疊的扶起他,“少爺……”

“這小娘們……竟然敢打本少爺……還不給我上……”他的小廝聽罷,一擁而上,素旸一把將蘇玉瑾拉到身後,“小姐……躲到我身後……”蘇玉瑾不想惹起事端,但此刻也容不得她。

素旸和那些人打在一起,引來不少圍觀的人。突然,一雙手纏住她的腰,男性的氣息撲鼻而來。蘇玉瑾轉過身,便看到那人的臉。她頓時一驚,又羞又惱,“放開我……”

“小美人,你就從了本少爺,以後保證你吃穿不不愁……”

“素旸……”素旸正和那群小廝打得不可開交,此刻哪有機會顧慮到她?自然沒人應她,一旁皆是看戲的人,平時便懼怕這個惡霸,即使有心也是無力。

“本少爺還不知道你長什麽樣?”話落,一把抓掉她的面紗。柳眉大眼,唇紅齒白,自然是人間絕色。小家碧玉不比大家閨秀,這惡霸強搶的美女沒有一個能和蘇玉瑾相提並論,他自以為得了寶物,當下厚顏無恥的抱了她便要走。

“救命啊……”蘇玉瑾大聲呼救,但是一旁的人均是搖頭嘆息,“這姑娘怕是要毀了……”

蘇玉瑾的心瞬間便沈了下去。

“大膽!”一聲厲喝,眾人一聽,都向聲源看去,一人騎馬而來,身後是一隊士兵和一頂黑色的的轎子,“小王爺架前,誰敢放肆……”

小王爺?這人雖是皇親國戚,但是卻不是正兒八經的。人家既然是小王爺,指不定是天子的哪個侄子……那人揮手制止正在和素旸打鬥的小廝,“敢問,是哪個小王爺?在下是林府林政朗!”

“區區右相府的少爺也敢在攝政王小王爺尊前放肆……還不快滾!”林政朗一聽是攝政王府,自然不敢再在這裏呆著,“是是,小人這就走!”

說著便抱著蘇玉瑾準備跑路,素旸在身後叫了一聲,“小姐,放了我家小姐……”

“小王爺有令,放下你懷中的姑娘!”林政朗一聽,知道對方的意圖。但是不好發作,只好諂媚一笑,“是是是,小人這就放下這位姑娘!”

蘇玉瑾得到自由後,就跑到素旸身邊,素旸將她上下看了遍,“小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蘇玉瑾搖了搖頭,騎馬的人下馬走到她身邊,“姑娘,小王爺有請!”

蘇玉瑾渾身一顫,是不是被發現了?但是,葉昕洛並不曾見過她,為何邀請她?

“我並不認識你家小王爺……”蘇玉瑾話音未落,他低了頭,小聲的說道,“小王爺要和大小姐談談蘇家被滅門的事情!”

蘇玉瑾冷笑一聲,“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蘇家被滅門與我沒與任何關聯!小王爺怕是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麽大小姐……”

如果可以,葉昕洛,她希望他一輩子都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這樣蝕骨的恨意,他能體會到多少?她沒有絲毫猶豫,輕輕轉過身,“素旸,我們走!”

“姑娘,請不要為難奴才!”那小兵一下子擋在她面前,蘇玉瑾微微錯愕,看來他今天是一定要見到她了。只是,她並未見過他,他又怎知她便是蘇家千金?他帶領官兵沖進蘇家,現在蘇府已經化為灰燼,他這個罪魁禍首只怕已將假的蘇玉瑾殺死。

素旸在她身後,扯了扯她的袖子。她沒有回頭,徑直向前走去。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他們現在的心情倒是無比失望,沒有預想中的情景,林政朗沒有搶到她,方才還是唉聲嘆氣的人他們的臉色也變得無比覆雜。

這就是這個世界,蘇玉瑾所接受的世界。

那小兵無奈,折身回去,走到一頂黑色的轎子前,轎簾上繡著八爪龍的圖騰。自先帝駕崩,因太子尚幼,不足以執掌朝政大權。於是便將朝政大權交給攝政王。因而攝政王府之人轎簾之上必有八爪龍圖騰。龍有九爪,此舉便足以證明攝政王地位的至高無上。

“小王爺,蘇姑娘不肯相見!”那小兵話音剛落,轎中便竄出一條細長的銀絲,銀絲似是有靈氣般,纏在那人的脖子上。轎中傳出森冷的聲音,“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本王留你何用?”

“小王爺饒命……啊!”一聲尖叫,銀絲倏然變緊,小兵的口中溢出血來,不消片刻,便抽搐而死。

“起轎!”騎在馬上的黑衣侍衛沈聲喊道,擡轎的人將轎子擡起來,面部沒有一絲表情,仿佛對方才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紫金墻,琉璃瓦,百尺高樓,雲煙平地起。宮墻內,麗人影,燈火闌珊帝王情,光陰卻把三千粉黛化成塵。年年新人笑,年年舊人哭。誰知世間恩怨多,人間五谷帝王怎能識?

華麗的宮殿,紅色的地毯,長明的蠟燭,不滅的紫煙。弓弦絲竹,極近聲色。衣著露骨的舞姬,窮盡妖嬈的美人,琉璃金杯,葡萄美酒,又是一場不落幕的神話。當今聖上葉郢禹獨寵王姓美人早已不是秘密。亦或者說,是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

朝堂現有兩派,一派是以攝政王為首的老臣派,老臣派將朝政大權總攬在手,不支持聖上親政,而另一派則是忠義派,組成者皆為新進官場不久的官員,對於攝政王意圖篡政的做法深惡痛絕,勢要保衛葉家的江山。但是,這天下真正的主人葉郢禹卻從未表態,他從未在朝堂上向攝政王提出親政的要求,更未向大臣們顯示親政出的才能。然而,任何一個人都可以知道自己的東西在別人手裏自然是不安的,更何況是天下。

葉家的男人個個生的不凡,葉昕洛便有著出眾的容貌,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是京城大家閨秀所傾慕的對象。而葉郢禹卻要比葉昕洛更勝一籌。這樣的容貌再有這九五之尊的身份,宮中女子自然是心向往之。王美人也不例外,她對聖上倒是喜歡得緊。

纖纖素指剝一顆葡萄,晶瑩剔透,正所謂美人在懷,江山在手,葉郢禹倒是樂得逍遙,“陛下,玉顰自然知道陛下若是親政,便是這天下的明主,自當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可陛下卻在人前一昧偽裝,使得奸人當道,迫害清耿之人。想來蘇相乃是為人正直的君子,今番卻落得這般境地。讓臣妾好不心傷!”

葉郢禹俊臉一沈,“愛妃自然聰穎,便該知後宮不得幹政的道理。”

且說王美人入宮不長,涉世未深。今日從皇後那裏聽說蘇相被滅門一事,自然憤慨,再者蘇玉瑾和她原本便是私交甚好的好姐妹。又仗著平日裏葉郢禹對她的寵愛,便大膽的提起此事。卻沒想遭他斥責,自然害怕,便低了頭來,“臣妾狂妄,陛下恕罪!”

“你心思單純,自然容易被有心人利用!”林皇後善妒,葉郢禹不是不知,今番這番挑唆,是何人所為他早已知曉,皇後也不是個善茬,她親生弟弟在京城為非作歹,他不是不知道。後宮一向覆雜,他之所以寵王玉顰,為的便是她那份單純。和單純的人在一起,總歸是沒有煩憂的。

“朕自有朕的道理!愛妃若是信朕,便不要再過問此事,可好?”

王美人也知不能放肆,只得點頭應允,“陛下乃是天子,臣妾起有說不的道理!”

天子?身為天子,他卻不能保護正直的臣子免受滅門的災難,他卻任由奸臣當道,民不聊生,這便是天子明君嗎?

------題外話------

俺是新手,但是還是覺得心有餘而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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