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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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開始, 向來不是以某句話, 或者某個特定的符號, 為證明的。
而是，無意間, 散落在班級各個零碎的角落, 和細微之處裏。
桌子上越來越堆積如山的輔導資料書, 越來越頻繁的考試頻率, 越來越高強度的學習。
以及越趨於緊張的學習氛圍……
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老胡這幾天開始, 找班級成績拔尖的學生, 到辦公室談話。
這天午休, 老胡叫過去的，正是許洵。
沈弋獨自刷了會兒題目，覺得有些困意，正準備趴桌上睡會兒。
就見前排的李巍轉過頭來, 對他投來一個同情的眼神，小聲說：“弋哥，你可能之後又要一個人坐了。”
“為什麽”沈弋一臉不解。
李巍又壓低了些音量, 解釋說：“我聽小道消息說, 臨市的一所重高，在搞魔鬼特訓。”
“它打算和幾個學校聯盟, 建一個沖擊全國top大學的拔優班，讓每個學校把最頂尖的學生送到那去訓練，高考的時候再回本校。你看, 老胡現在都開始逐個約談了，許大佬這種肯定是要去的。”
沈弋手中轉的流暢的筆，倏然滑落在桌面上，似掩飾自己的不自然般，回了一句：“這也不一定吧……”
“怎麽不一定那邊集中了最好的師資資源，管的又嚴，這麽好的機會，怎麽可能有人不去，多少人想要這個資格，求都求不來。”
李巍說地胸有成竹，又補充：“我聽說，老胡前幾天找的那幾個人，都跟家裏商量好了，準備轉過去。”
“噢，知道了，我有點困，想休息會兒。”
聽沈弋這樣說，李巍便沒再扯別的，安靜地轉了回去。
但真的趴在桌子上的時候，沈弋的大腦袋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醒，沒有半分睡意。
就連中途許洵回來後，刻意放輕了力度，拉開凳子的細微聲響，他都聽的異常清晰。
他調整了一下睡姿，旁邊的許洵輕聲問：“是我把你吵醒了嗎”
沈弋搖頭否認，說：“沒有，我就是手睡僵了，調整一下。”
沈弋頓了頓，又說：“對了，洵哥，你……”
“嗯怎麽了”許洵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沈弋噎了許久，終於還是沒把想說的話問出來：“沒怎麽，就是下午課太多，你中午好好休息一會兒。”
“好，我知道。”許洵回答說。
接下來的這半天時間，許洵沒有主動提到這件事情，沈弋也沒有去問。
直到晚自習的時候，老胡又來了一趟教室，把許洵叫了出去。
沈弋的位置靠窗，雖然不能聽地非常清晰，但還是能隱約聽懂大致的內容。
“我中午叫你回去再考慮一下，你現在考慮地怎麽樣了”
“老師，我還是決定不去。”
“為什麽不去這次機會真的很難得，大部分跟你一樣，優秀的拔尖生都在那裏，基本上可以這樣說，你去了，相當於半只腳已經踏進了TOP學府的門。”
老胡的話音有些悶悶的，他實在不理解，平日最讓他省心的學生，為什麽會在這個問題上，犯了糊塗。
想到什麽，他又開口問：“是因為擔心學費嗎如果你願意去，沒關系的，這方面學校一定會力所能及地幫到你。”
“謝謝老師，但我不去，不是因為學費的問題。我已經習慣了現在的學習節奏，如果換了新的環境，突然的轉變會讓我產生不適。”
“一開始剛去，不適感肯定會有的，慢慢適應就好了。再說，你學習能力這麽強，這方面根本不需要擔心。”
靜默了一會兒，許洵回答說：“對不起，老師，我還是覺得現在的學習環境比較適合我……”
聲音一如既往的沈穩，且堅定。
“你……”老胡知道大概是勸不通了，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算了，既然是你自己的決定，老師尊重你，回去吧。”
隨著窗外談話的結束，沈弋飄忽的目光，這才落定在了用手壓著的草稿紙上。
卻募地，發現，上面有一些，自己無意識勾勒出來的淩亂線條，就像那些奮力地想壓制，卻不斷上冒的雜亂情緒。
許洵坐下的時候，敏感地察覺到，沈弋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勁，便開口問：“怎麽了嗎？”
“沒事，”沈弋立刻把表情和狀態調整好，彎唇笑了一下：“就是做題有點疲憊了。”
許洵沒多想，也沒再多問。
下晚自習後，沈弋便和許洵一起回去。
經歷了一整個晚上的糾結，沈弋還是猶豫地說了出口：“洵哥，其實你可以去的。”
“去哪”許洵尾音帶著些許疑惑。
沈弋面色更覆雜了些：“老胡和你說的，我聽到了。如果你去那，那對你來講，確實是個很好的機會。”
“我知道。”許洵冷靜地回應，又說：“可是選擇留在這裏，也不一定不是一個好的機會。”
沈弋長睫微垂，遮下眼底黯淡的情緒，語氣卻是真摯的：“洵哥，你真的不用顧慮我，不管怎樣，我還是希望，你做對你自己最有利的決定。”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許洵的聲音刻意放輕松了一些，調侃道。
接著說：“我覺得留在這裏，未必就不利。外部環境對人的影響只是次要的，真正的決定因素在於自己。你就對我這麽沒信心”
“不是對你沒信心，我只是……”
只是希望你更好，哪怕這個過程，我不能參與進去。
沈弋明明心裏想著這句話，可那些字就卡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去。
許洵又說：“你放心，我選擇了留在這裏，就一定就對這個決定負責。”
“況且，不是你說的嗎愛，是既可以彼此凝望，也可以看向相同的方向，你忘了”
“我……”沈弋還是沒能完全消除躊躇。
“現在方向已經很清晰了，只等我們陪伴著彼此一起過去，所以，根本別再說什麽顧慮，只是必不可少。”
夜風吹過長街，帶著些未散盡的暑意，矮樹上，聲聲蟬鳴此起彼伏，如同炙熱的心跳。
但沈弋耳裏，此刻只聽得見，那一句“必不可少”。
他沈默了良久，不知道積蓄了多久的決心，才有勇氣牽起身旁垂著的那只手，回應說:“好，我們陪著彼此，一起。”
少年的聲音真摯而熱烈，又隱隱透著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莊嚴，像在述說著要守護一生的信條。
作者有話要說：小許的愛，可能來的內斂一些，但其實一點不比小沈少噠～感謝在2020-04-28 20:09:52~2020-04-29 20:53: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吾歸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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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午休, 老胡叫過去的，正是許洵。
沈弋獨自刷了會兒題目，覺得有些困意，正準備趴桌上睡會兒。
就見前排的李巍轉過頭來, 對他投來一個同情的眼神，小聲說：“弋哥，你可能之後又要一個人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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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弋手中轉的流暢的筆，倏然滑落在桌面上，似掩飾自己的不自然般，回了一句：“這也不一定吧……”
“怎麽不一定那邊集中了最好的師資資源，管的又嚴，這麽好的機會，怎麽可能有人不去，多少人想要這個資格，求都求不來。”
李巍說地胸有成竹，又補充：“我聽說，老胡前幾天找的那幾個人，都跟家裏商量好了，準備轉過去。”
“噢，知道了，我有點困，想休息會兒。”
聽沈弋這樣說，李巍便沒再扯別的，安靜地轉了回去。
但真的趴在桌子上的時候，沈弋的大腦袋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醒，沒有半分睡意。
就連中途許洵回來後，刻意放輕了力度，拉開凳子的細微聲響，他都聽的異常清晰。
他調整了一下睡姿，旁邊的許洵輕聲問：“是我把你吵醒了嗎”
沈弋搖頭否認，說：“沒有，我就是手睡僵了，調整一下。”
沈弋頓了頓，又說：“對了，洵哥，你……”
“嗯怎麽了”許洵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沈弋噎了許久，終於還是沒把想說的話問出來：“沒怎麽，就是下午課太多，你中午好好休息一會兒。”
“好，我知道。”許洵回答說。
接下來的這半天時間，許洵沒有主動提到這件事情，沈弋也沒有去問。
直到晚自習的時候，老胡又來了一趟教室，把許洵叫了出去。
沈弋的位置靠窗，雖然不能聽地非常清晰，但還是能隱約聽懂大致的內容。
“我中午叫你回去再考慮一下，你現在考慮地怎麽樣了”
“老師，我還是決定不去。”
“為什麽不去這次機會真的很難得，大部分跟你一樣，優秀的拔尖生都在那裏，基本上可以這樣說，你去了，相當於半只腳已經踏進了TOP學府的門。”
老胡的話音有些悶悶的，他實在不理解，平日最讓他省心的學生，為什麽會在這個問題上，犯了糊塗。
想到什麽，他又開口問：“是因為擔心學費嗎如果你願意去，沒關系的，這方面學校一定會力所能及地幫到你。”
“謝謝老師，但我不去，不是因為學費的問題。我已經習慣了現在的學習節奏，如果換了新的環境，突然的轉變會讓我產生不適。”
“一開始剛去，不適感肯定會有的，慢慢適應就好了。再說，你學習能力這麽強，這方面根本不需要擔心。”
靜默了一會兒，許洵回答說：“對不起，老師，我還是覺得現在的學習環境比較適合我……”
聲音一如既往的沈穩，且堅定。
“你……”老胡知道大概是勸不通了，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算了，既然是你自己的決定，老師尊重你，回去吧。”
隨著窗外談話的結束，沈弋飄忽的目光，這才落定在了用手壓著的草稿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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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洵沒多想，也沒再多問。
下晚自習後，沈弋便和許洵一起回去。
經歷了一整個晚上的糾結，沈弋還是猶豫地說了出口：“洵哥，其實你可以去的。”
“去哪”許洵尾音帶著些許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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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許洵冷靜地回應，又說：“可是選擇留在這裏，也不一定不是一個好的機會。”
沈弋長睫微垂，遮下眼底黯淡的情緒，語氣卻是真摯的：“洵哥，你真的不用顧慮我，不管怎樣，我還是希望，你做對你自己最有利的決定。”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許洵的聲音刻意放輕松了一些，調侃道。
接著說：“我覺得留在這裏，未必就不利。外部環境對人的影響只是次要的，真正的決定因素在於自己。你就對我這麽沒信心”
“不是對你沒信心，我只是……”
只是希望你更好，哪怕這個過程，我不能參與進去。
沈弋明明心裏想著這句話，可那些字就卡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去。
許洵又說：“你放心，我選擇了留在這裏，就一定就對這個決定負責。”
“況且，不是你說的嗎愛，是既可以彼此凝望，也可以看向相同的方向，你忘了”
“我……”沈弋還是沒能完全消除躊躇。
“現在方向已經很清晰了，只等我們陪伴著彼此一起過去，所以，根本別再說什麽顧慮，只是必不可少。”
夜風吹過長街，帶著些未散盡的暑意，矮樹上，聲聲蟬鳴此起彼伏，如同炙熱的心跳。
但沈弋耳裏，此刻只聽得見，那一句“必不可少”。
他沈默了良久，不知道積蓄了多久的決心，才有勇氣牽起身旁垂著的那只手，回應說:“好，我們陪著彼此，一起。”
少年的聲音真摯而熱烈，又隱隱透著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莊嚴，像在述說著要守護一生的信條。
作者有話要說：小許的愛，可能來的內斂一些，但其實一點不比小沈少噠～感謝在2020-04-28 20:09:52~2020-04-29 20:53: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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