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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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月假結束後,老胡特地召開了一個短暫的班會,讓在這次期中考試中表現突出的學生,分享一下自己的經驗。

除了名列前茅的幾個人外,老胡還特意點了沈弋:“這次,沈弋同學的進步特別大,我想請你上來分享一下自己的心得體會。”

第一次被老胡以這麽平和的語氣叫上講臺,沈弋除了不習慣外,竟然還些淡淡的羞澀,他撓了撓後頸,特意把披在腰間的校服穿好,才走了上去。

在很多道充滿好奇和期待的目光裏,他眼神不經意地瞥向了,臺下那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的人。

沈弋清了清嗓子,道:“其實我這一次的進步,還是在於我有一個特別好的家教吧,是他的耐心指導,讓我找回了些對學習的自信,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站在這裏。”

沈弋的這話,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原本認真聆聽的教室,突然炸出了很多議論聲,多是吃驚的語氣。

就連自以為對沈弋無所不了解的李巍,都訝異地張開了嘴。

“天吶,說這話的真的是沈大佬嗎?曾經那個厭學到學校都不願意來的沈弋他竟然會請家教補課”

“是啊,太難以置信了吧,難道……真的是浪子回頭了!”

“你們懂啥,沈大佬本來就有天分,可能因為和許大佬同桌後,受到了刺激,現在拼命想辦法追趕超越呢,別說,我看沈大佬真的很有可能成為下一個學神!”

老胡也被沈弋親口所說的自己請了家教,驚地楞了一下,還是下面愈發嘈雜的議論聲,讓他恍過了神來。

他咳嗽了聲,總結道:“沈弋同學說的很對,只要自己知道上進和進取,什麽時候都不遲,大家要多向沈弋同學學習。”

在一陣熱烈的鼓掌聲中,沈弋面色平靜地走回座位,卻在和許洵目光相撞時,一下沒繃住,挑了挑眉,嘴角咧開一個燦爛的弧度。

這抹笑,在二人眼中都沒什麽,落在熱衷於深扒兩位大佬的矛盾歷史的吃瓜群眾眼裏,卻像極了後進者在發送挑戰的訊息,充滿了挑釁意味。

講臺上,老胡還在激動地分享著勵志雞湯。

課桌上,許洵不著痕跡地撞了撞沈弋的手臂,小聲道:“其實,你真的該感謝的人還是自己。”

“感謝自己幹嘛,那麽多人面前,我說感謝自己,那不是顯得自己太自戀。”沈弋說著,突然挑眉一笑,看著臉色有些不自然的許洵促狹道:“學霸,你該不會害羞了吧?”

“我有什麽好害羞的,就因為你公開給我道了謝?”許洵面上嗤笑,內心卻有些許懊惱,怎麽自己的耳根真有幾分隱隱發熱的態勢。

“其實害羞也不要緊,以後我多進步幾次,多當面感謝你幾次,你就不會害羞了。”頓了頓,沈弋對著許洵,做了個抱拳的姿勢:“學霸,今後也請多多指教啊。”

許洵看著面前的少年,語氣是調侃的,眼神卻格外真摯。一貫帶著張揚之氣的精致眉目,卻在這一瞬間收斂了些,泛出隱隱的柔和,顯得更為炫目。

許洵不知怎的,內心的律動好像又錯亂了一拍,和發燒那天無解又讓他心悸的感覺一模一樣。

微微慌亂中,他又撞了撞沈弋的胳膊,用力比上次還大:“哪來的自信?上次布置給你的練習做完了沒”

沈弋聲音立即弱了下來:“好像沒……我現在就去做!”

下課後,李巍就按捺不住地轉頭過來,和沈弋搭話:“弋哥,你也太不夠義氣了吧,請家教都不告訴我。”

“難道我事事都要跟你匯報?”沈弋白他一眼。

“那倒也不是。對了,弋哥,你家教哪裏請的,我也想考慮請一個,正好,我爸前段時間還在跟我叨叨,我成績太慘不忍睹了。”李巍語氣期待著問。

沈弋毫不留情地潑冷水:“那你還是自己好好努力吧,請不到的。”

李巍一臉疑惑:“為什麽不都是付錢就能請到的嗎?”

“當然不是。”沈弋想也不想地否認,故意放大了聲音:“我能請到我的家教,憑的可是關系,關系好才請的了,你這樣只有錢沒關系的,還是自己好好努力吧。”

李巍還是第一次聽到“請家教也要靠關系”這種新奇的說法,驚訝之餘還不忘為自己再爭取一把:“那弋哥,你能不能幫我問一下你那個家教,願不願意多帶個學生?”

沈弋想也不想,斬釘截鐵地說:“當然不帶,人家時間寶貴的很,我一個人都不夠分!”

一旁喝水的許洵聽到這話,突然被嗆了一下,輕聲咳嗽了幾聲。

“我的意思是,人家很忙,時間精力有限,你要是實在想請,可以去外面找培訓機構咨詢一下。”將許洵這番反應盡收眼底,沈弋忍住笑意,多解釋了幾句。

這天下晚自習的時候,沈弋因為在籃球場多打了會兒球,走的也是最晚的一個。

他離開校園的時候,連門衛大叔都收拾著準備走了,街道上空空如也。

他沒往前走幾步,卻聽身後傳來一聲流裏流氣的口哨聲。

“喲,這不是我們見義勇為的小英雄嗎?怎麽,這次沒和同學一起,一個人回去”

沈弋轉頭,就看到上次被他和許洵一起打跑的混混,不同的是,他身邊還多了幾個沒見過的人,體型強壯,袖管下的皮膚刻著猙獰圖案的刺青。

“喲,我當是誰,原來是上次打不過,就屁滾尿流地逃跑了的小混混,怎麽又來找我,是皮癢了?”沈弋目光中卻無半分畏懼,輕笑了聲,道。

“你別得意,我今兒個帶來的兄弟,可沒那麽好糊弄。你要是實在怕的話,我可以大發慈悲,現在給你點時間,你可以打電話把你同桌也叫過來。”混混說著,突然笑了起來:“不過看他那溫溫吞吞,瘦弱的小白臉樣,來也幫不了什麽忙吧。”

沈弋臉上本就少的可憐的笑意瞬間凝固,聲音低沈道:“你說誰小白臉?”

“你同桌啊,就上次和你一起打架那個,怎麽是我形容地還不夠生動嗎?那我再想想……”混混嘴欠地說著,完全不顧對面沈弋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下一秒,他就被沈弋扔過來的書包直接砸中了臉,一時沒準備,狼狽地摔倒在了地上。

“艹!這麽沒眼力,給我打!”惱羞成怒的混混,對自己帶來的同伴指揮道。

一群人都朝著沈弋攻擊,他們分散開來,沈弋一邊用手肘狠狠撞開一個想來桎梏自己的,又用腳踹倒另一個。

見分開進攻,沒能占上什麽優勢,他們便群起而攻,沈弋雖然打架實力不弱,但要同時對付一群人,他還是難免有些吃力。

一時不防,一個人從背後,不知道從哪撿來一個硬物,往他頭上一敲,他瞬間有些頭暈目眩地站不穩腳跟。

那些混混見狀,都伺機而動。沈弋只能硬撐著跟他們對打,臉上,身上挨了很多拳頭,受了很多傷,但他並未表現出半分脆弱。

到最後,那群混混也被傷的不輕,他們見耗盡了氣力,還是沒能從沈弋身上占的半分便宜,難免都頹靡了,便準備先撤。

臉上還染著血腥的沈弋,追上前去,把最開始挑釁他的混混摁倒在了地上,攥著他的一領,高揚著拳頭,作準備砸下去狀:“你道不道歉?”

混混哪還有多餘的力氣和他較真,立即服軟道:“大哥,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這麽能打,我不該惹你的,行不行?”

“不是給我,是給我同桌。”沈弋認真道。

沒想到沈弋這樣執著地揪著自己,竟然是為了讓他,給一個從頭到尾根本不在場的人道歉。

混混欲哭無淚,趕緊改口道:“我錯了,我錯了,他打架可厲害了,才不是什麽小白臉,是我瞎說的,是我胡說八道,大哥,你饒了我吧。”

沈弋這才松開手:“滾!”

混混和同伴當下溜得無影無蹤,看著他們走了,沈弋這才松了口氣,步子卻止不住踉蹌了一下,險些跪倒在地上。

其實從體力和身體狀況上他也早就支撐不住了,但是“要那人向許洵道歉”這個執念,就像憑空冒出的一口氣一樣,一直支撐他到剛剛。

透支著最後的一點意志力,沈弋拖著渾身是傷的身體和眩暈一片的腦袋,就近找了個醫院掛了急診。

第二日早讀的時候,許洵看著沈弋空著的座位,心中不禁湧上了一陣慌亂的感覺。

來教室的路上,他便不斷聽到有學生在熱切地討論,說是昨天很晚的時候,學校門口有人在打架,好像還是一群人圍攻一個人,單獨的那個人比較吃虧,傷的也很重。

如果說,一開始還只是隱隱的預感和猜測,本來來班上檢查到位情況的老胡,在接了一個電話後,匆匆忙忙地離開了教室,則是無形地驗證了他的想法。

出事的,必然是沈弋。

這個念頭一直纏繞在他腦海裏,一向對學習心無旁騖的許洵,生平第一次覺得上課是這樣的煎熬和如坐針氈。

下課的時候,許洵正準備到教室外,找個地方先給沈弋打個電話,問一下情況的時候,就有同學給他傳話,說老胡找他去辦公室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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