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傷的聲音在幽長的通道中回響，沒等他的身影沖進病房，我已經出了房門飛奔而走。

沖進鳳哥所在監控室。老黑和幾名醫生都在。每個人都在忙碌著。有的在記錄，有的在檢查鳳哥身體。

鳳哥坐在輪床上，眼中一片清明。他環視四周，像是不知道身在何處。

“鳳哥。鳳哥。”我激動得差一點說不出話來。說實在的還魂酒是真是假我都不能確定，更不敢保證一定能解了斷魂湯給鳳哥帶來的傷害。何況他這麽一睡就是三天三夜。我一直在後悔不應該把酒一次性給他渴完，應該少量的安療程給他服用。

鳳南轉頭看向我，目不轉睛的註視著我。我的身影映在他的漆黑瞳仁上。他的瞳仁縮了縮。張了張嘴，沙啞道：“你，你。你是，誰？”

他的這一句說出。把我沸騰的血一下給澆滅了，而且瞬間打入冰窖。他。不會還沒好吧。或是，酒喝多了。產生了副作用了！

我楞楞的看著他，想從他消瘦的臉頰上看出什麽來。可惜，他一臉漠然的樣子我什麽都看不出來。好在明亮的燈光下他的氣附與氣實恢覆正常。

老黑悠然的走過來安慰道：“沒事。他初醒，各個器官還沒有恢覆正常。再等等看。”他過來拍拍我的肩膀神秘兮兮道：“你那個酒是從哪裏弄來的？看到老熟人的份上能不能給我也弄兩壇。不，一壇也行。”

我白了他一眼，看來他從酒壇中化驗出什麽了。現在，我可沒心情搭理他。

“郗易，你放心，我的儀器都在工作，他的各項指標都有我在看著，不會出事的。”老黑嘟囔著，還想讓我去給他弄還魂酒。我卻轉身出了病房，拿出手機欲給顧去飛打電話，回來三天了我還沒聯系他，聽老夫子說，至從我走後，他也沒來看望鳳哥。現在鳳哥醒了，他如果忘記我了，不至於連與他同甘共苦過的飛哥也不記得了吧。

手機通了卻沒人接，我看看時間，晚上九點，這個點了還在忙？不會出什麽事吧！這麽一想，心裏咯噔一下，想到當時我離開時，看到他的身影產生的那種若離之感。我立刻打第二遍，鈴聲響了很久才有人接起來說道：“易小姐，您在哪裏？飛哥，他，出事了。”

我猛的一怔，非常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問：“出什麽事了？”

“他，他已經過世三天了。”

我的心猛的一顫，壓抑住悲慘立刻追問：“怎麽回事？老老實實回答。”

對方沈默幾秒後說道：“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出事的那一段路上的監控被人為破壞了。我們，只看到他的頭被利刃切下，放在腿邊。”

聽到這種做法，我第一想的是死神做法。莫非，飛哥無意中沖撞到死神了？

我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出門打車來到民匯廣場，二樓的小洋樓在霓虹燈下顯得富貴堂皇。但是，不知不覺得蒙上一層陰影，我大步進了門。只有幾位不認識的兄弟在廳內或立或坐，廳內的陳設依舊，但是，一股蕭條氣息充斥著整個空間。

“飛哥呢？”我問。

一人被其人推出來，他神色帶著不安回道：“在定山殯儀館，準備明天舉行過告別儀式後火化。”

“那個瘦猴子呢？飛哥出事的事驚動了警方了沒有？”我潛意識中不相信飛哥運氣那麽差，會遇到那位黑鐮死神。或許，這其中有什麽隱情。

“不知道。”

我微微吐口氣，“聯系他們，讓他們立刻過來，若不來，後果自負。”

我坐到沙發上，想著要不要招飛哥的魂魄來問問，到底出了什麽事。但又一想，人命的生死這在冥界裏是有註定的，若是隨意的招魂問事……

這時，手機響了，我拿起來一看卻是老黑的，心裏又是一緊，立刻接起來問：“鳳哥怎麽了？”

“你還是來一趟吧，老實說你這液體到底是從哪裏得來的？嘖嘖，了不得啊。”老黑故意買官子說。

“到底怎麽了，說。”我的心緊張得要命，沒空吃下他的故弄玄虛的話。

“他的智商一直在升，現在已達一百八，不，一百九了。你創造了一位天才了，還不快點過來見證奇跡。”老黑的話一字不漏的入了我耳朵。

我愕然了，智商在飛升？還魂酒我也喝了，而且喝得比他多得多，怎麽不見智商提高？心裏一時茫然了，高智商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看著黑屏的手機想了很多，這時手機又響了，我看了一眼卻是阿傷打來的。他一定要跟著我來，但我讓他呆在車上，沒讓他進門。因為我知道這座小洋樓被設了陣法，老夫子等魅進不來。

接了電話問他什麽事。

他嘟囔道：“姐姐，你還要不要一統六界了。現在正是時候，你看，滿眼的魑魅魍魎，把他們收了做小弟吧。你若不想出手，讓我來。我保證把他們收服，聽你的命令。”

阿傷的話永遠讓我郁悶，我給他說過多久遍了，一統什麽三界，六界的，我沒興趣。我掛了電話，這時靈光一閃，‘滿眼的魑魅魍魎？’他在小洋樓外面，滿眼是什麽意思。我立刻跳起來，大步出門。站在門口我一怔，放眼看去，真的是滿眼鬼魅在小洋樓前面晃悠。

我進門時間並不長，剛才還沒有，這麽短的時間內聚集這麽多的亡靈是什麽情況？

“姐姐，怎麽樣，我把他們全部收為已用。再帶著他們一統六界。”阿傷從車上飛奔過來，興奮的俊俏的小臉紅潤可愛。

我語重心腸說道：“阿傷，我再說一遍，我對什麽一統，二統的事沒興趣。如果你的願望是征服六界，你可以去找和你志同道合的人。”

這些亡靈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聚集過來，什麽人引他們來的？我環目掃視一遍，其中大部分是亡靈，他們臉色灰白，神情木然的轉悠。

我向著一位魅走過去，魅在鬼群中卻沒人食鬼，可見他有其它目的。那只女魅見我走來沒有退，只是微低著頭陰惻惻的笑著。

“說吧，聚集此何意？“我問。

女魅邪惡的笑意不減道：“我怎麽知道，我只是跟著我的食物來的。”他說的卻是本地方言。

我看向一旁的亡靈，與亡靈溝通用聲音不行，得用意念。這方向我並不熟，抱著試試心態問他為什麽來此。

問出後不久，我感受到他有回答，“這裏有他們要氣息。”

我追問氣息在哪。

他只說在這裏，卻說不清到底在何處。

亡靈需要的氣息是什麽？我帶著疑惑四聲感受不同的氣場。忽然，目光被小洋樓屋頂上多出的一道亮光吸引。放眼看去，只見一位長身的黑衣人站在屋脊上，說是站在上面，不如說是懸乎在屋脊上空。他手中的黑鐮在月光下反射著陰冷銀光。

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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