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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斷魂湯之責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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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線尖銳,如同拿著刀尖劃在玻璃上,入耳刺得汗毛倒豎。好在他說的是同體語。我聽得懂他的威脅之意。

我暗自舒口氣。對方只有一個‘人’。管他多厲害也經不住我們幾人的車輪戰。主意已定,我大步上前剛欲開口,白少大步擋在我面前沖著對方道:“早聞冥界高山流水。如景如畫。我等羨慕已久,今天特來參觀參觀。這是我們兩界互相交流學習的好機會。啊。對於如何改進半沙化土地,我們人界有大把的經驗可以讓你們借鑒。另外……”

“想改進土地沙化問等爾魂歸後有的是大把時間來想辦法。現在。你們必須,立刻回去。”對方手中的禪仗提起來然後猛的往地上一戳,綻開數朵沙花。

“不用跟他廢話。”我越過白少。抽出冰歌指向他道:“我既然來了就不會空手回去。除非我死了。”

“好!”他大叫一聲,然後從他身後閃出四位手中拿著不同樂器的黑袍‘人’。

這一下我怔住了,丫的。在玩重影游戲呢。現在對方有五‘人’了,我們自己也有五人。只是。看著拿樂器‘人’隱約感到他們不好對付。

我瞥了一眼歐老漢,他臉色十分難看的向我搖搖頭。京光裕又在一旁嘀咕著“看來還是賭錯了。還是賭錯了。”

我無奈的第一次主動看向黑沼澤,想征詢一下他的意見。這仗怎麽打。黑沼澤淡淡的來一句:“我們是跟著你來的,你是頭。”

這話是不是暗示我動動嘴巴讓他先上呢。正在這時。我發現他們身後有大片‘黑’水往這裏湧來。我心裏暗叫不好,這流動的黑水很可能是……

不管了。橫豎我要是打的,我晃了晃無形的冰歌向拿禪仗的‘人’撲了過去。

此‘人’扔了啼嚶,拿起兩米多長的禪仗橫著格擋我的冰歌,這樣宣布戰鬥開始。

雙方拳腳相加,風沙飛揚。當體術到極限後將會開始用咒術。

“守護者郗,你帶這些守護者來此是何用意?”對方錯開我的一個旋踢後低聲的問。

他的話讓我一楞,什麽叫帶這些守護者!一行人中還有其它守護者?誰啊,京光裕?歐老漢?莫非黑沼澤也是守護者?什麽時候守護者這麽不值錢了。

然而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反正對我是有利的,我冷哼一聲道:“我要見孟婆,如果你們一味的阻擋,哼,我會攪得你們冥界雞犬不寧。”

“你要見她你一個人悄悄的來就是了,為什麽要帶上他們一起?莫非你還有其它目的?”他說著手下並沒有停,把禪仗舞得點水不漏。

“我只見孟婆。”我肯定道。我目光一掃,地上的‘黑’水已到腳下了,真如我所擔心的那來,這哪是什麽黑水啊,正是‘食髓蜱’。看到無數計的這等小東西,我的頭皮陣陣發麻,正在擔心怎麽辦時,從身後傳來一聲‘瞄啊嗚’。

隨著啼嚶的一聲大吼,湧來的黑潮如同瞬間被冰凍了一樣停止了。我心中暗自一喜,沖著對方道:“你們勝不了我們的。”

他重哼一聲道:“你真的只為了見孟婆?”。

“當然。”我道,他問的是我的,又沒問我們。我的目的是孟婆,至於其它人的目的是什麽我也管不了。我掃了一眼其它人,京光裕,歐老漢,黑沼澤各對付一‘人’,白少和喬超打一個,各有勝負。

後來的一男一女站在一旁像看戲一樣,我真不明白他倆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禪仗從我頭頂橫飛過去,我右手已把子劍抽了出來,正準備發大招時,從半空中傳來鷹哨聲。對方手上的動作緩了緩,收了禪仗後退兩步道:“記住你說的話。”

他停手了,其它四‘人’也立刻停後退回到他身後,這麽一看又像是一人了。他轉身走了兩步消失了。

對一過樣虎頭蛇尾的事我十分不解,和我一樣不解的還有京光裕,他自言自語道:“看來我賭對了,只是,感覺好奇怪。這一路走來,出場的都是些小人物而且個個心不在焉的。不過,這樣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歐老漢嘆息道:“看來我的預感是對的,冥界一定是出了什麽事。好好的鬼門關居然會移到申城去,這本身就不尋常。”

“哎,啼嚶跑了。”喬超大叫道。

我轉頭看去,啼嚶融入了前方的黑水潮中。我也不及細什麽了,跟了上去。

啼嚶每隔一段會叫兩聲,每一腳下去,腳下都會傳來數聲咯吱。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再聯想到這‘食髓蜱’會跳起來鉆進皮肉,深到骨髓。越想越瘆得慌,不由的腳下步伐加快。

黑水潮不僅長,而且寬,足有十多裏寬。

當再次踏上細軟的沙地時,我連忙把鞋底在沙地上搓著。發現這裏的沙化更嚴重,一腳下去沙子淹沒到腳面。

京光裕瞅了瞅我笑道:“沒用的,‘食髓蜱’血液中除了有腐蝕性外傳說還帶蟲卵,說不定就有那麽一些蟲卵不死通過鞋底鉆到你的腳裏。還是把鞋子脫了,埋了保險。生命,容不下一丁點疏忽。”

我擡頭看去,果然,他和歐老漢脫了鞋子,然後不慌不忙的從背包裏拿出另一雙鞋子穿上。

我真想看看他們背包裏都準備些什麽東西。

我原不想把鞋子脫了,但是,當我看到鞋底密密麻麻的小洞及黃白液體時,惡心的立刻把鞋子脫了扒開一個沙洞把它們埋了。

現在,我只能光著腳了。正在辦法解決腳的問題時忽聽到白少道:“讓我看看,阿超。”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看到白少抓著喬超的兩只手腕,喬超是握著拳頭欲縮回手。

“阿超,讓我看看。”白少緊張叫道。

我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走過去看了看他倆問:“怎麽了?”

白少緊閉著性感單薄的嘴唇盯著喬超沒理會我。喬超實在抵抗不住他的眼神威壓,緩緩的松開雙手。我側目瞧去,一楞,只見他雙手掌上居然也有數個大小不等的血洞,有的深可見骨。我很想嘲笑他是用手走路的嗎,卻沒能說出口。

剛才我急於離開這些‘食髓蜱’,所以奔跑得很快,沒留心喬超到底怎麽回事。

這時京光裕探頭探腦的走過來,看了一眼喬超的雙掌後搖頭道:“白少,想來你有能力給他裝兩只義手的,果斷點。”他的意思是把喬超的兩只手給切了。

我看了一眼白少,只見他薄薄的眼瞼下眸光裏隱約有暧色暗動,一直以來很少看到他如此陰憂的一面。

“不用,真的不用,我沒事。這點小傷比起當年在車輪下的輕多了。我沒事的白少。”喬超說著縮回了手。

京光裕沒在說什麽,向歐老漢走了過去。

我暗自嘆息一聲,對於‘食髓蜱’我知道得並不全,也不知道死後的血液中是不是帶著蟲卵,所以,沒辦法妄言。好在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是有主見的見過大世面的人,道理說了就行了,多說無益!

我看著自己的腳,隔著襪子被或細或粗的沙子磨蹭的腳板麻麻的不舒服,又想不出其它辦法。這時帶著一絲惡意看向那個女人,卻見她並沒有換鞋子,此時正與面具男竊竊私語,一副悠閑輕松的秀著恩愛。看著他們親密行為我莫名的惱火。強壓下自己的怒意後發現,兩位面具男也沒有換鞋子。我帶著疑惑的看向身後還在被定格的黑潮,遠處看不清,近處卻只看到四行腳印。正在疑惑他們三個是怎麽過來時聽到嘩啦幾聲,我猛然擡目環視,大大的吃了一驚,只見除了兩位面具男和我外,其它人除了頭,身體全部陷入沙子中。一種陌生的熟悉感從不遠處傳來,我正身看過去,空氣中波紋扭動,一個身影漸漸的清晰起來。

第二百五十三 斷魂湯之責問3

“該死的誰偷襲,給爺滾出來。靠,爺的腿要斷了。老漢你沒事吧?”京光裕轉動著頭顱問。

歐老漢靠他最近。撇撇嘴沒說話。

另一位不滿大叫的卻是那女人。“西沈,不許看我,不許笑我。可惡。別讓姑奶奶抓到你,要不然。定讓你後悔。”

我卻直楞楞的看著出現的黑袍人。對於他穿著黑袍我還真不習慣,我更喜歡穿著綠色風衣的他。

他向我走近幾步。收足飲水的黑馬面具正對著我,嚴厲的斥責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挺直腰桿,目光停留在他的臉上幾秒後才回道:“這裏有我要的東西。”

馬面沈默一秒後道:“回去。你要的東西我會讓人帶給你的。”

“呵……哈哈……”我大笑了幾聲。淩冽道:“你是以什麽樣的立場讓我回去?又是憑什麽給我我想要的東西!”說這話時我的心陣陣顫抖,來前我也預想過會碰到他。碰到他後我定要好聲好氣的問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是,真正見到他時心中總有一股火氣往他身上發洩。

他身體微微一僵。露在外面的雙手瞬間握緊,他在克制著自己。

我趁機道:“讓我回去也不是不可以。把你的面具摘了。告訴我,一切是為什麽?”他們單單丟下我突然失蹤是我心底的痛。我可以忍受他們不愛我,忽略我。但是。我不能忍受他們不要我。其實,我是很矛盾的。以前為了不見他們,學校放假了我都不願意回去。等到真正見不著他們時。我卻又心生怨恨。

想來我的心思全部放在眼神中,想來眼神並不友善,他撇過臉不在看我,許久帶著一絲憂郁道:“我可以讓他們全部暴屍在深沙裏!”

我一楞,這算是威脅麽!我看也沒看被困在深沙中的他們冷笑幾聲回道:“你傷他們試試看!”

我以一副絕然之勢看著他。從他兩次救我的情形來看,我能感受到他還是關心我的,只是這種關心讓我無法接受罷了。

“你的麻煩已經很多了,何必再多一個。這裏正忙著,你從112回去吧。”他的語氣輕軟中透著無奈。

他這種軟弱的語氣不僅沒讓我得到安慰,反而火氣中帶著怨恨,道:“我不在乎麻煩有多少,我只在乎我在乎的。告訴我想知道的!告訴我你們到底瞞著我什麽?為什麽給不了我親情卻又硬是給我安排個親人?還多管閑事的給我個友情,我的愛情也是你安排的對吧!你們到底有沒有在乎過我的感受?有沒有愛過我……”我是越說越傷心,就算全身繃緊了,咬得下唇都出血了還是沒忍住眼淚的落下。

他的目光放在一邊,幽幽道:“現在,你在乎的對你一點益處都沒有。既然你不得不走上這條路,你要學著以最小的付出,獲得最大的收益。”

“我怎麽走這條路是我的事。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頭頂上的太陽始終沒看到它偏移,像被永遠定格在中天一樣。他的影子小到幾乎看不到,而他的身體像他的影子一樣似乎在變小。原以為是我的幻覺,察了一下眼淚,果然,他的身影漸漸模糊了,消失了,只在空氣中留下一句話,“不管前生,不問來世,今生你是我的血親,我就會守護到你最後一刻。”

他留下的這句話若有若無,似真似假卻刺得我心像被淩遲了一樣疼,生疼!身體像秋風中的枝頭枯葉,不停的顫抖。記憶像開了閘的洪水,一下子全部湧現出來。爸爸媽媽留給我的溫馨記憶並不多,爺爺是愛我的,這個我一直是知道的。他呢,總是淡淡的,說話也是輕輕的像是怕驚醒什麽東西似的。又想到他把我從冥門內背出來時的身影……

很久,很久,只到我的眼淚被自然風幹,我的身體才恢覆正常。

“看到你這個樣子,我想到以前被我拋棄的那條博美。”白少說著轉到我面前低眼看著我,狐貍眼中難得不在是負面情感。他伸手摸向我的臉,我撇開頭瞪了他一眼。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幾秒後才改道摸向自己的頭發道:“你既然這麽可憐,我就收留你了。以後,你就跟著我吧,管你吃,住,行。”

我白了他一眼,看向一旁睡著一樣的啼嚶道:“啼嚶,走啦。”

啼嚶伸了個懶腰,起身跑開。

或許是痛哭一番後,我的心情沒有那麽壓抑,踩著細軟的黃沙中跟著啼嚶前行。

身後傳來那位女人聲音:“原來是他啊,難怪連我都沒反覺地上布下的捉鬼陣呢。嘖嘖,好手段!”

“生兒,你知道馬面的來歷?說來聽聽。”京光裕問道。

“沒空,我倆還有事要忙,就此別過了。”女人道。

“餵,生兒,美女,留個聯系方式唄,回去了大家一起出去玩。”京光裕不甘心道。

我頭也沒回,對於他倆是誰,為什麽跟著又為什麽離開,我都不感興趣。

另一邊白少還在擔心喬超的手,喬超說什麽也不願意斷了雙手。從他倆對方中我了解到,原來剛才在‘食髓蜱’群中飛奔時,白少走得太急,腳下打滑差一點摔倒,是喬超及時扶過他。但是,他自己卻雙手著地。

後面的沙路走得很順利,翻過數十個土丘後,沙地越來越少,青草綠樹多了起來,在綠意前面隱約看到有城鎮群。隱隱的白光中,城鎮亦真亦幻。我擦擦額上的熱汗,嘴唇幹裂得生疼,嗓子裏像渴得直冒煙。我帶的水渴光了,問京光裕和歐老漢,他倆來了一句:“沒有!”

我只能狠狠的瞪著了白少和喬超,這兩個多出來的禍害。

“郗易,前面就到亡靈城了。我們的承諾也完成了。如果你不急,在鎮上等等我們。我們在一起回去。我的賭運不錯。”京光裕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看了他一眼,想到拿禪仗的人問我的目的,我問道:“你此行的目的是什麽?”

京光裕裂嘴神秘一笑道:“和美女有關。”

城鎮越來越近,看著連綿不絕的房屋建築,這是一座特大規模的城鎮。走到近前看到不足一米高的黃色低矮圍墻,裏面的房屋都是暗色系的純木三層結構。我十分不解,為什麽建如此低的圍墻?這個問題喬超替我問了出來。

這次是歐老漢答道:“這圍墻名為女墻,它的作用不是為了防止生靈出入。而是為了增加陰磁,讓裏面住的生靈記憶消失得更快。老漢在這裏提醒眾位一句,你們在這裏最多三晝息,時間久了,會影響你們的記憶的。”

“三晝息是多久?三天三夜嗎?”喬超追問。

“氣息運轉三周天。”歐老漢說著擡腿跨過女墻,頭也沒回的擺擺手道:“就此別過。”

“這個臭老頭還真瀟灑啊。白少,你怎麽說?”京光裕看向白少。

“我想見她。”白少沈聲說道,“阿超,你跟著郗易。”

我不解的看向白少,道:“這個城不小,你不跟著我走,我的事情辦完怎麽找你。”

白少賊笑道:“只要你心裏有我,自然會找到我的。”說著向我拋了個色眼。

我撇撇嘴無所謂道:“我的時間很緊,拿到我想拿的東西後會立刻返回。到時若能遇到最好,要不然別怪我失言了。”我是答應過要帶他安全回人界去的。丟下這句話我也跨過女墻走了,對啼嚶道:“帶我去奈何橋!”

“喬超,去吧。”白少說。

“少爺,你認為我會丟下你嗎。”喬超道。

我嗤之以鼻,暗道一個個都是多情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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