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五章 長生訣之互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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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光點不知何時變少了,只到光線明顯暗下來我才發現,四周的氣息漸漸陰冷起來。

“汪。”阿傷沖著正前方叫了一聲後齜牙低聲嗚咽著。

我定睛看去。前面看不到東西。但是。迎面來的氣息似有東西。

頭頂上的藍色光點越來越暗,視線越發不清。

我正愁拿什麽照亮時忽聽阿傷“汪汪汪……”的沖著前方越叫越急。我的心隨著它的叫聲越提越高。

“‘小蟲子’。”緋然把手中的黃金盒子隨手遞給了小白緩步過來,輕輕的挽著我的手臂道:“剛才。你在樹下是不是看到什麽,有趣的東西?”

我看向她。她的笑容在暗淡的光線異常美麗。但是我卻從她的笑紋中感受到絲絲殺意。

果然。她的殺意是沖著我來的。

我心中暗笑一聲,緩緩道:“有啊。看到的有趣東西還很多。嗯,”我想了想道:“樹桿上突然出現的人臉,五官俱全。說了幾句聽不懂的話然後消失了;一根暗紅色的像長舌一樣的根莖;那邊那個人頭。嘀咕著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瞥了一眼半空中的人頭又看向她:“一只精致的小人精。不知道你所指的有趣的東西是什麽?”

緋然一楞,繼而噗嗤笑了起來,最後變成哈哈大笑。

我只能感受到她的氣場來判斷她是何意。

“‘小蟲子’。你真有意思,哈哈。好好的活著。”緋然說完扭頭沖著的小白等道:“我們回去吧。”說著真的越過我往前走去。

我覺得她有些莫名奇妙。看著她要走我忽然拉過她的手臂道:“前面,至少這條道的前面有危險。”

緋然一怔。側頭笑道:“沒事,有小白和你保護我就算是冥王來了我也不怕。”說著巧笑著往前走去。

小白。兩名紅衣,鼠人相繼跟了過去。

看著他們漸漸的融入黑暗中我的心裏卻異常平靜!

“你為什麽不跟她們一起走?”張庭氣洶洶的責問我把我思緒拉了回來。好像我不走會害了她似的。

我沒有理會她,反問:“你身上有燃符嗎?”

“燃符沒有。但是有幾節骨燈。”張庭說著從單肩小跨包中拿出兩節十來公分的骨頭。各滴了一滴中指血在骨頭上。當血全部消融到骨頭後,骨頭發出淡淡的熒光,熒光越來越亮,最後像盞節能管燈一樣發出冷光。這種骨燈我在盲空所在的小木屋裏見過。

她扔一節給我問道:“這節骨燈算還你提供的藥箱之情,我們兩清了。”說完她一手拿著骨燈背起小蒼往前走去。

看到她離去我到沒什麽反應卻見阿傷沖上去一口咬住張庭褲管,用力登著後腿不讓她走。

張庭停下腳扭頭道:“看好你的狗。”

“它不讓走是因為它知道前面比這裏更危險。”我直視著前面已經被黑暗籠罩著的地方。

張庭輕‘哼’一聲道:“我無所謂,但是,大哥撐不住了。”

我心道看來小蒼的傷很重,所以我喝道:“阿傷,松開。”

阿傷卻沒有因為我開口了而松口,四只爪子緊緊的登著樹根凸起的地面。

“松開。”張庭擡腳一甩,把阿傷被甩到一旁。

我搖了搖頭,喚了一聲阿傷拿起骨燈往樹冠倒下的方向而去。我心裏抱著一絲希望,或許柏子橙和小語只是重傷昏迷,如果現在丟下他們,他們真的會死了。

腳下的路並不好走,走出沒有百步忽聽到張庭焦急的叫道:“郗易,快來。”

對於她的呼叫我不能裝著沒聽到,立刻返身向張庭追去。阿傷比我還要快,迅速的竄出過去。

我趕到時看到張庭拿著骨燈護在地上的小蒼前面註視著外圍。我越過她往前而看去,骨燈的光暈內站著十多位幹瘦陰沈著臉的‘人’,‘人’臉上被藍色東西以鼻尖,下巴為分水嶺兩邊畫著對稱的暗紅色空心勾玉,印堂上卻是實心勾玉。

我的心臟猛的一縮,這種‘人’我見過,在溝旭鎮時陰人。當時只有三位陰人把我和柏子橙等人差一點全滅了。現在,眼前一下子多出十多位。我瞥了張庭,但見他額頭上冷汗如雨,神色格外慌亂。

我與她並排站著直面陰人,他們也沒有冒進,像是在等待什麽。我努力想著有沒有高效對付陰人的辦法,想了好一會出現在腦中的卻是些沒用的陣法。我只好問張庭:“你有什麽辦法能解決他們?”

張庭目光游離帶著極為厭惡道:“這些陰人說到底就是毒屍,碰不得,更不能讓他們碰傷了。殺不得,除非你能讓他們瞬間冰消了,要不然他們若死了必然會化身為水,毒水,這裏必然會出現瘟疫,禍害一方。方法,燒死他們。”

我想著上次娃娃臉鐵七出手對付顧家那些陰人時的情景,當時,他好像殺了一個陰人,沒有燒死,事後那裏也沒聽說有什麽瘟疫。我搖搖頭,鐵七那妖子可不能跟他學。

我正愁著怎麽對付眼前的陰人時,忽見陰人後方亂了起來。接著光暈中出現另一拔人數遠遠多於陰人的頭上頂上蛇的人。我正緊張來者又是敵人時忽見蛇頭人與陰人纏鬥在一起。這一變化讓我和張庭都一楞,繼而心中一喜。她立刻背起小蒼欲穿過戰區往斷魂橋而去。

我卻還扭頭看向樹冠方向,張庭在身後道:“郗易,走啊,你想把命丟在這裏啊。”

我無奈只好問她,“你確定柏子橙和小語死了嗎?”如果兩人人頭都落地了,我再不願意也沒辦法。

張庭一楞,回身看著我,眼神充滿懷疑。最後點點頭道:“我們走吧。”說著小心的擦著空隙吃力的遠去。

聽到柏子橙和小語死了,腦中閃現出很多關於他們的畫面。很奇怪,我和他們之間的感情完全是建立在合作上面,談不上什麽私交,甚至柏子橙數次利用我。但是,想到他們從此再也不見,心裏居然有種酸疼。

“汪汪……”阿傷的叫聲讓我中斷了對他倆的懷念。

我左手骨燈,左手冰歌閃身從雙方空隙中穿過。看到陰人頭顱掉地,看到蛇頭人上的蛇被生扯下來……雙方似有永不可解的深仇大恨逮到對方手腳口並用,我還看到一只陰人生生的把一個蛇頭人給咬死了。

穿越期間,有位陰人面對著我卻視而不見,越過我去對付蛇頭人。

蛇頭人?我見過三次了,每一次都是伴著國王的人頭出現的。或許,蛇頭人是國王手下的,這些陰人是大巫師練造的?從國王痛恨大巫師的態度來看雙方廝殺很正常。

這麽一想,我心裏輕松多了。

隨著張庭的背影追過去,遠遠的看到她站住了。

阿傷不停的在叫喚,或許它是在說話,只是我聽不懂,越發想念阿淚。

我來到張庭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斷魂橋就在前方十多米處。我側看著她問:“怎麽了?累了?”

張庭臉色在冷光下越發蒼白,她嘴唇在顫動,聲音從喉嚨中發出來:“我的腳。”

我低頭看去,這一看,內心一驚。只見有四只手像是從地上長出似的緊緊的抱著她的雙腿往下扯,她的雙腿已經被拖進地下,而且有越陷越深之勢。

這次又是什麽東西?這裏怪異的東西太多讓我的五感已經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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