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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長生訣之狂根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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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愕然的看著眼前剛剛發生過的情景。怎麽回事?我看向緋然與小白,他們和我一樣正看著半空中纏住的天行者們的枝椏縮回樹冠裏。

難道我懂預言了?

“有意思了。”小白喃喃道。

我掃視了他倆一眼,然後環視著四周不講其數的如虬龍般的根莖。如果它們都攻擊過來。逃生的機率為多少?

“看來。長生訣或許就在這棵聖樹上。”緋然悠然的看著樹的方向,“走吧。”說著昂頭繼續往大樹走去。

我看著他倆白色的身影,想到剛才看到的情景。警惕的轉身看向離我最近的根莖。只見根莖突拉的跳動起來猶如停止的心臟覆活了一般,接著一根長達十多米的樹根帶著無數根細小的根須從地上挺身而起。向著我這邊倒下來。我擡頭看去只見黑壓壓的一片拖泥帶草的撲面而來。這次我沒的選擇避開。也沒有用冰歌,而是把子劍抽出來等其撲下來時揮劍刺下去同時念了滅魂咒。只要是活物就有靈。有靈就可以滅。菩提一樹過於龐大,靈力也非常怪異,因為光線問題。它的氣場我看不清。感覺也十分模糊。但這不影響我斷其一根小小的根莖。

當子劍刺透根莖時滅魂咒也念完,被我刺中的根莖不停的顫抖,幾分鐘後根莖枯萎下去。變成一段腐木一樣。

我這一招十分有效,站立良久不見其它根莖攻擊過來。我轉身往前走去。藍色的星光越近樹桿越多。偶有藍色光點飛落到近前,細看下並不是螢火蟲。僅僅是一團小小的藍色火焰,靠近時還能聽到火焰發出輕微的哀鳴。

根莖粗壯。有的可以當桌子用。我看到緋然和小白兩人並肩站在一塊平坦的根莖上仰頭看著樹桿。

我跳到他們旁邊問:“看出什麽來了?”

緋然搖搖頭,我看向小白。小白淡淡道:“聖樹已死。”

我看著枝葉繁茂的樹冠不解他說死是什麽意思。

“聖樹貴在樹心,就算死了。想來樹心還是在的。對吧,小白。”緋然甜甜的一笑。

小白似被她的笑容給看癡了,良久才道:“只要你要,不管是樹心還是太陽我都摘給你。”

這話聽在我的耳朵裏,全身汗毛倒豎,好肉麻。

‘嗚嗚……’腳下發出劇烈的晃動。似有巨獸蘇醒一樣發出陣陣哀鳴。突然間的搖晃我腳下不穩,後躍幾步扶著樹桿再次站定。

‘嘩啦,嘩啦’聲從遠處傳來。

尋聲看去,哇,好家夥,遠處數十條根莖像長蛇一樣狂舞起來。這些根莖並沒有牽連到這裏,看它們攻擊樣子像是遠處還有其它人。

在嘩啦聲中隱約聽到人語聲。我第一個想到的會不會是張庭。

“‘小蟲子’我們到上面去看看吧。”緋然閃動著明眸看著我,指指樹桿上方說道。

我應了一聲,看到小白放下行李箱背起緋然,雙手搭在樹桿上騰騰輕快的爬了上去。

我舒口氣收好子劍準備上樹,樹桿粗大,骨節橫生非常好爬。雙腳已經登上樹桿,還是放棄,對於這次根莖攻擊什麽人我心裏放不下。我轉身往河邊跑去,越近聽得撲拉聲越大,裏面夾雜著人聲還有狗吠。聽到狗叫我的心一陣激動,是阿傷。

有了第一次對付根莖的經驗,我立刻抽出子劍向最近的一根根莖刺去。等根莖枯萎後聽得一聲‘啊’尖叫聲由高處落下,接著嘭一聲跌落在地上。我來不及細看是誰,迎向第二根根莖刺去。

根莖像長了眼睛似的還能躲開我的攻擊,然後像蛇一樣伸過來想把我纏住。可惜他有眼睛沒智商,我還怕它纏不成。

一邊滅了三根根莖,我有些氣悶,感覺心臟被什麽東西攥緊一樣喘不過氣來。在滅第一根根莖靈時那種空寂感並不明顯,現在,那種滅魂後帶來的亙古不變的死寂讓我的情緒產生了波動。感到天地之間僅剩我一樣萬念俱滅。

忽然我整個人飛了起來,跌撞到石墻上反彈落到地上。這時聲音再度出現,聽到一人指著我大罵道:“姓郗的,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救我,我看你是想殺了我。我告訴你,若不是大哥攔著我們早就殺了你了。”

我咳嗽兩聲,擡眼看去,在塵土與石塊組成的雨霧中看到摘掉面巾的張庭正指手劃腳的說著什麽。

我嘆口氣爬起來,剛才的感覺就是子劍滅魂後帶來的後遺癥,有萬分之一可能我都不願意再次有這種感受。

“餵,姓郗的,既然來了還不過來幫忙。”

我拍拍身上的塵土,舒展一下筋骨,擡頭看去。這一看熱鬧了,柏子橙,小語,小蒼都在。另外還有四人,兩個一身紅色衣服,頭上戴著像鬥笠。另兩個身型高大頭小身子長的人。

每個人的身手都不錯,根莖只憑著長與靈活,招式只有抽,劈。按說應該很好對付,但是,每個人應付起來並不是得心應手,因為,根莖被斷成數截還可以跳起來強行攻擊。看著數根樹段靈活像手臂一樣與柏子橙周旋,我卻笑了起來。

果然是聖樹,都能成精了。

“你還笑,快,把這些死纏人的爛樹根解決掉。”張庭揮舞著手中木劍格擋開一記根鞭,氣喘籲籲道。

我抽出冰歌來迎而劈斷揮下的根莖,看著斷開的那一截跌落到地上立刻彈起來再次攻擊過來。

這是什麽原理?聲振?意念控制?我試了試對斷開的樹段默念一遍哭火咒,果然沒用。

“你在幹什麽嘛,你剛才不是連滅三根嗎。快,大哥他們在撐不住了。”

“這些東西看似不厲害,但是,一段變二段,二段變四段,如此下去,我們不被它們打死也會被累死。”

“狗屁聖樹,聖樹有仁慈之心,怎麽可能見人就殺呢。”

張庭在旁邊像烏鴉一樣嘎嘎叫得我心煩。

我猛然看向她道:“閉嘴。”

張庭猛然一楞,她沒想到我會兇她。她的臉色瞬間如同充血一樣漲紅起來,然後像是受到最難堪的侮辱一樣彈跳過來一劍向我刺來。

我連忙避開她的劍鋒,跳到一邊卻揮劍把被我劈斷的那截樹根釘在地下,樹根像失去動力的蛇扭動著軀幹,翹起長‘尾’向我劈來。我不得已抽出冰歌跳開去。

這東西弱點是什麽?想著這事時忽略了身後攻擊我的張庭。聽得身後傳來一聲狗叫及一聲尖叫。

回頭看到張庭被一只全身濕淋淋的小土狗給撲倒了。

“滾開,滾開,我最討厭狗了。哈欠。”張庭叫著打了個噴嚏,看樣子她似乎對狗過敏。

阿傷撲中就退開了,來到我腳下伸出舌頭晃著尾巴,一副討好的樣子。

“不借,幹得好。出去後我會好好獎勵你的。”我蹲下身來撫摸著它的頭。不知它經歷了什麽,跟著誰來到這裏的。不由的想到阿淚,有它在我都不用問,它就把阿傷的事講給我聽了。

“汪,汪,嗚嗚。”阿傷沖著向我襲擊來的根莖叫道。

根莖直立起來沒有撲過來,轉身撲向張庭。這一變故讓我一楞,難道根莖怕阿傷?

我心中一喜,讓阿傷沖著根莖吼叫。果然,阿傷沖著哪裏叫,哪裏的根莖立刻退去,去攻擊別人。

我驚奇的看著阿傷,想著如果它身上的定身咒解開會怎麽樣!

張庭也發現了阿傷的好處,她立刻跑過去招呼小蒼等人圍過來。我看了一眼他們,小蒼臉色蒼白,氣場平穩。柏子橙手臂上傷了點傷,小語臉色很差,左腿上裹著白紗布,血跡透過紗布來。

我環看一眼,沒看到小下。有心想關,又沒問。另外四人身影消失了,想來是沖進去了。

“既然它們怕阿傷就好辦。走,我們上去。”柏子橙目光決定的看向菩提一樹道。

第二百一十一間 長生訣之執念

柏子橙抱起阿傷扭頭就走,走得十分急促,像是前面有寶藏去晚了就沒有了一樣。

“老大。老大……”小語眼中噙著淚光急得直跺腳。“不要去了。我們回去吧。求你了,老大,我們回去吧。”任她喊破喉嚨也沒喚回柏子橙的頓腳回顧。最後她還是急的跟了過去。小語跟過去,小蒼也緊隨而去。

張庭伸手想抓住小蒼的手臂。可惜沒成功。只好大叫:“大哥,大哥……”她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色瞪著小蒼的身影。氣呼呼的跟了上去。

我心裏無語的看著他們幾個的背影,單這遲疑幾秒之際,有一根根莖扭頭向我撲來。我立刻從無數長須中跳了出去。向前面奔去。

從身後傳來嘩啦聲可知它們跟過來了。

我不敢怠慢。手腳並用行走在暴露在地表上**交錯的樹根上往上走。靠近樹桿時,身後的聲音漸行消失了。

來到大樹根部,看到柏子橙已經順著樹桿往上爬去。小語一邊勸說一邊跟上了去。小蒼也欲爬上去卻被張庭給生生的拉住了。

張庭聲淚俱下道:“大哥。她不喜歡你,你是看不到還是聽不到。離開她。好不好,離開她。你不想回家也沒關系。去別的任何地方也比你現在來得幸福。”

“大哥,七年了。你離開家已經七年了。你考慮過爺爺的心情嗎?你有想過爸媽的感受嗎?你要讓我們擔心到什麽時候……”

“七年,你為他們做了多少事?又有多少次是出生入死的?可是。你得到什麽樣的回報?大哥,不值得。”

“她。語淩蓉不適合你,也配不上你。”

我站在一根樹根上,聽著張庭滿臉委屈的勸說著。

語淩蓉,沒想到她會有個這麽人類化的名字。回來後初見小語,看到她的氣核也是一楞。

我知道小語一直愛著柏子橙,又想到平時小蒼看小語的多情眼神,想著他總是在背後細心的關註著她的一舉一動,情不自禁的嘆口氣。

我擡頭看向樹冠,早就看不到緋然和小白的身影了。連柏子橙和小語的身影也像與樹桿融合了一樣漸行消失。

“我的事不用你們管。”小蒼說完身影一閃順著樹桿像猿猴一樣攀了上去。

“大哥……”張庭氣得對著樹桿啪啪幾拳。好在樹桿結實沒打出洞來。她忽然扭頭瞪著我道:“姓郗的,你在笑話我對吧,在看我們張家笑話對吧!”

靠,我不由的心中暗罵一聲,這是什麽對什麽啊。懶得理會她,伸手抓過樹桿上凸結處,雙腿借著往上爬去。既然大家都想到樹冠中去玩,那我也去看看。

開始攀爬時不怎麽費力,時間一長覺得有些吃力了,而上面像無止境一樣直通天頂。

我再次喚口氣停下休息一會,現在我沒有時間概念了。感覺過了很長時間,可是低頭看去,我離地面不足三十米。

我吸口氣再度往上爬時發現自己身體有千斤重一樣,不僅上不去還一直往下墜。越爬越低,最後索性滑到樹根下,坐了下來長長的喘息起來,怎麽也想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這時從大樹背面傳來一陣笑聲,“呵呵……”及一串我聽不懂的話。

我猛的一驚,警覺的凝息起身悄聲轉到樹背面,乍看去,沒人。

幻覺麽?我懷疑起自己的聽覺,伸手撫著樹桿走了過去,看著附近,連個人影也沒有。

“……”蒼老到空靈的聲音突然從我耳邊響起,嚇得我機靈靈的打了個寒顫,生生避開兩步卻被腳下的樹根絆了一下,一屁股跌坐在樹根上。

擡頭看去,這一看暗自嚇了一跳。只見離地兩米高的地方居然有一張人臉凸現在樹桿上,五官模糊不清,但我肯定剛才是這東西在說話。

我站起來之時手撫在冰歌上看著他道:“你是誰?”

“…”人臉在嘴的位置一張一合,確實是他在說話,苦於我聽不懂。

我伸手摸出口袋中的手機,想把他說的錄下來再用。當拿出來手時卻發現怎麽也打不開,想來是被水給浸壞了。

正在無奈之時又聽人臉開口道:“汝為何人?”。這次用的卻是同語,也就是這次在‘那裏’剛學六界通用語言。

“你又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我不答反問,我說的同語還有些生澀。

“吾在等人。”

“等誰?”

“呵呵,有緣人。”

“何為有緣人?到達樹冠上的那幾人可是你的有緣人?”我問。

“他們?只是為我的根莖添加營養的食物罷了。現在,差不多都已死。或許,有緣人是你。”

“他們都死了?”我的語調拔高了一節,擡頭看向樹冠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你不信?那好,你看我左邊的第三根暗紅色的根莖沒有。把你的血灑在上面,你就可以看到他們在上面的情景了。”

我一怔,看它一眼。將信將疑的來到他左邊細找,果然找到一根只有手腕粗的暗紅色扁平根莖。我沈思片刻抽出子劍蹲下身體,餘光掃了一下人臉,只見模糊不清的人臉上升起緊張感。我拿起子劍然後猛的一下紮進暗紅色根莖中。隨著子劍刺入,一聲尖銳的哨音從樹桿中穿透出來,直入耳膜。

根莖在我的子劍下迅速扭動,掙紮,尖叫。我雙手緊緊的按在劍柄上惡狠狠道:“如果他們有什麽不測,你也得死。”

暗紅色根莖劇烈的掙紮下,終於舍棄了一段木身,其它部分迅速的縮進樹桿裏。

我暗舒口氣,伸手抓住被舍棄的這一段木身,手感軟軟的不似平常的樹根。我用盡全力往外拉,越來越長,這一段根莖約有兩米來長。我拿在手上上下打量著,前寬後尖,放在鼻下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與我在通道裏聞到的相似。

四面八方隱隱的傳來嗡嗡聲,聲音越來越大,須臾充斥整個空間,細聽像是念經一樣,我是一個字也聽不懂。但是聲音自帶一股威嚴感。我的心神為之一蕩,神思正在動搖之際忽感手中的根莖在抖動。我低下頭看去,這一看把我的心神全部拉回來了,只見一顆人頭正在嚼著根莖。一邊吃一邊發生吧唧聲。

我立刻拉緊根莖瞪著人頭,這顆頭我見過兩次了,看著它右邊被我削去怪樣子一時無聲笑道。“這是我的。”

人頭此時只顧著吃,像是餓了幾百年一樣為了吃連命都不要了。

我一只手握著樹根莖,一手拿出子劍沖著他揚了揚以示威脅。

人頭目光留意在我的子劍上,雙眼一楞,視線游弋一番,最後落在我的右後方。我扭頭看去,那裏居然站著一人,卻是面無表情的劉斌。

那晚我可是追了半天沒追上他,看著他過了橋進了森林。現在就站在我身後。這裏的光線是藍色的,我看不清劉斌身上的氣場。現在受外界聲音幹擾,連感覺都遲鈍。我只好開口道:“劉斌,你還活著嗎!”

劉斌站立不動,看怎以看都沒有生機。

“劉斌?”我又叫了一聲。

“餵,豎子,你我合作,殺了逆賊如何!”我詫異的看向劉斌,他的聲音僵硬,如初學漢語的外國人。怎麽聽都不像他本人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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