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藍聽著小趙緊張的語調不由的笑起來道：“你想說什麽？他不是村裏的小孩，要飯的？或者你想說他不是人？我看你晚飯辣子吃多了！”

小趙無語的看著他走過去。小藍來到小孩近前，問：“餵。小孩。你是哪家孩子。怎麽不回家？”

小孩像是沒聽到，還是縮著身子，全身還在不停的發抖。不知是冷還是害怕！

“很冷嗎？你是哪家孩子。你阿爹阿娘呢，別怕。起來。我送你回家！”小藍說著低身伸手向他的頭拍去。

“別碰他。”站在群狗中間的小趙向他急步沖過來，但還是晚了。原本縮身的小孩突然全身一展。頭一擡，向小藍的脖子咬來。小藍猝不及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想爬起來時。小孩已經飛身撲到他身上。死死的壓住他。很奇怪，明明是個孩子模樣卻非常沈重，像有千斤重一樣。壓得小藍連氣都喘不過來。

這時，群狗越叫越狂。小趙已經奔到近前，抽出配槍對著小孩喝道：“放開他。快，要不然我開槍了。”

小孩擡起頭。他的頭很大。光禿禿的腦袋上好像還長著一對角，一雙眼閃閃發亮。他看著小趙手裏的配槍，居然笑了。嘴角一笑。嘴唇裂到耳際，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聽到沒有，放開他，要不然我就開槍了。”小趙的聲音出賣了他的內心，他的聲音在發抖。

“咯咯咯，嘎噶，啊……”一聲沖宵長鳴，震得小藍耳膜嗡嗡直響。苦於全身動彈不得，沒辦法捂著耳朵！群狗們短暫的一楞後，發瘋一樣反撲向雙手捂著耳朵的小趙。小趙沒想到狗會反撲他，來不及想對策，就被數只狗撲倒在地。此時是夏天，他就穿一件單衣，一咬就透。腿上，身上，胳膊上全身都被咬中。好在他身手不錯，倒地後立即縮身打滾同時開槍。

小藍動彈不得，只有拿眼看著趴在他身上的大頭小孩，斷斷續續的問：“你，你，是，什麽，人？”

小孩閃著細長的眼睛說：“吃，人，的，人，咯咯……”說著張開嘴向他的脖子咬來。

小藍掙紮無用，小趙又被群狗給盯住，自顧都不及，沒人能救他。他只有閉目等死。他當然不會死，他等來的卻是‘呼’的一聲響，然後全身一下輕松了。他睜開眼睛，趴在他身上的小孩不見了。他動動身子，全身能動了。他立即坐起來，環眼看去。看到小張抱著一根長棍正不停的追打小孩，小孩一邊跑一邊發出比第一聲微低一點的叫聲，兩人圍著場子轉圈。隨著小孩的叫聲，有幾只狗向小張撲來。

小趙在連開幾槍後，擊斃幾條狗，但子彈有限群狗瘋狂，眼看就要被群狗咬死了。

小藍看到小趙危急，情急之下，等不及起身，坐著轉身拔出配槍對著咬著小趙的兩條狗頭就是兩槍。他的槍法一向很準。兩條狗悶哼兩聲倒在小趙身上。小趙用手想把身上的兩條笨狗推開，卻無力掙脫，眼看著另外幾條狗又向他的頭下口。

小藍連滾帶爬的沖過去，又是三槍。三條狗應聲倒下後，他也跑到小趙身邊。用槍托對著餘下幾條狗一陣狂擊，逼著它們離開小趙身邊，小藍瞄了一眼小趙，心裏‘咯噔’一聲，只見他全身黑糊糊的一片，包括臉上。

“你，你，沒事吧？”小藍擔心的一邊對付群狗一邊問小趙。

“還，還沒有死。快，你們，快離開這裏，這些狗，狗全他媽瘋了！”小趙喘著粗氣艱難的說。

“只要沒死就好。小張，你還頂得住嗎。”小藍沖著追著大頭小孩，又被幾只狗追著小張叫道。

“死不了，哥哥練的就是跑路功夫。”小張憑著一雙長腿領著幾只狗狂跑！

小藍一邊戒備圍在身邊的幾只狗，一邊打量著大頭小孩。看身形像**歲孩子，但頭比普通孩子大上一倍，全身光遛遛的卻分不清是男是女！大頭小孩被小張追急了，一邊繞圈跑一邊提高分貝尖叫！隨著他的叫聲變了，狗們越來越瘋狂！不顧一切的向他們三人張嘴撲下！

小趙傷得很重，小藍伸出一手勉強拉他站起來，躺著死得更快！小藍緊張的護著他，仗著自己三腳貓功夫對沖上來的狗拳打腳踢。這些狗就算被踢飛出去，也不知道害怕，在地上滾幾圈，立即跳起來再次撲上來。

“今天這些狗是怎麽回事？吃了號子藥了！”小藍邊打邊氣憤道。

“不是狗的問題，是，是那小孩的叫聲！”小趙虛弱道。

“叫聲？”小藍經他這麽一說，定下神來，這才發現，這些狗是配合著小孩的尖叫聲瘋咬狂撲！知道原因後，他有了註意，“小張，小張，快，把那個小孩趕過來。”他說著，舉起槍，瞄準大頭小孩！

小張看了他一眼，放慢腳步，勻速，有意的把大頭小孩往小藍的槍口上追打。大頭小孩好像不知道危險，只顧繞圈奔跑，眼看被小藍捕捉到了軌跡！

在這電光火舌間，天空一下子黑了下來，毛毛的月亮躲進似雲非雲，似煙非煙裏！小藍微微一陣遲疑，但他還是開槍了，打出了配槍裏的最後一發子彈。接著，是兩聲‘啊’的驚呼聲！一聲是小張發出的，另一聲卻是小藍發出的。因為，在他的槍響之際，有一物飛到他身上，摟住他的脖子，毫不客氣的咬了下去！小藍拼命擊打對方光滑肌膚，對方得口就不松口，小藍覺得自己的脖子被咬穿了卻沒辦法。

不管是雲還是煙並沒有遮住月亮太久，幾分鐘後，月亮又露出毛毛的臉。此時，群狗已退去，小趙倒在地上，小張捂著大腿坐在地上。小藍卻怒目圓睜的端著槍對著村南邊的黑暗，大頭小孩已經不見了！

“你大爺的小藍，你不是吹自己是神槍手嗎！你向哪開槍呢，再偏一分，我這雙能跑的腿就要廢了。”小張沖著小藍抱怨道，“聽到我說話沒有，小藍，快，快，小趙不行了。”

這時，小藍才回過神來。收好槍，摸著自己脖子，居然沒有傷口，這讓他遲疑不定，難道剛剛被對方咬中是錯覺？

“快點過來呀。”蹲身在小趙身邊的小張急得大叫。

小藍也沒心情想自己的事情，忙跑到小趙身邊，看去，小趙的臉比月亮還要白:“小趙，小趙，你挺住！”

“別瞎叫了。他挺得住嗎，快去找人過來幫忙，得把他送到衛生院去。”

小藍了聽了，連忙起身往村幹部家跑去。來到門前，他用力敲著門。突然一怔，敲門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想到，剛剛發生的一切怎麽會沒有驚醒村民呢？難道他們真的睡死了，群狗狂叫吵不醒，連槍聲都無視了？或者是……他急了，又敲了幾聲，無人應答，他擡腳踹開。窮村破門一腳就開了，他叫道摸索走進喬**住的屋內，抖抖索索的用火柴點亮屋內的油燈。他不敢看向床上，此時他心跳加快，冷汗如漿，急得暗罵自己無能。只到小張在外面又叫救命，他才一跺腳轉身看向床上，也看到了臉色死黑，雙眼曝出的喬**死在床上，脖子上是一對細嫩的樹枝成夾角狀。

“快叫人啦，再晚就遲了！”小張沖著出門的小藍喝道。“他流了太多血，還掉了幾塊肉，哎，你怎麽了，小藍，小藍，你丟了魂啦！”

“這個村子，這個村子，也許只有我們倆活著了，不，我們三個活著了。”小藍心生難過的說。

“胡說八道什麽呢。”小張阻止道，看到小藍的神情，卻又一怔，立即跳起來，瘸著腿向另一戶人家跑去。

小藍蹲下身子看著幾乎沒有進氣的小趙，一個大男人嗚嗚的哭了起來，‘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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