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四章 五珠翻月之千萬懸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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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頭看去,前面除了車子空空蕩蕩的,讓我很失望連個人都沒有。更別談鬼了。兩人像是受了極度驚嚇的人留下車子往後跑了。這下麻煩了。前面的車子不走。我的車子過不去。時間不長後面堵了十多輛車,不時有人按喇叭。

數秒後從後面並排走來一名年青人,嘴巴裏罵罵咧咧的越過我的車往前走。原來除了撞上我車的車子前面還一輛車。我倚靠在椅背上。餘光中阿淚後爪蹲在椅子上,前爪搭在車前伸頭往前面張望。

看到它聚精會神的樣子我真想戲謔它時忽聽前面傳來兩聲慘叫聲。聲線在最高亢時戛然而止。像是被捏著嗓子的待殺公雞。我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半急忙通過車窗探頭往前張望,看到一人半截身體從第一輛車窗鉆進了進去。然後緩緩的滑進車裏,看著他耷拉的兩條沒有生命力的腿怎麽著都不像是他自己進去的。

我打開車門,阿淚叫道:“郗易。不要去。你不要多管閑事好吧。”

它的話被我留在車上。我沿著僅容兩人行走的過道往前走去。排在第一位的是輛紅色的越野型車子,車身上的紅色帶著流光色彩,似血在流動。離它越近。一股陰冷的氣息隨之越重,看著車子感受著它的氣息。隱約感到我以前在哪裏見過。當然到達它的車尾時,車子忽然嗚嗚的一聲轟鳴。車身一顫,刷的一下往前沖去。到達路口急速右轉,轉眼消失在路口。留下一臉發蒙的我站在原地。

後來不知誰報了警。警察過來忙了好一陣子,既找人又錄口供。我的車子夾在逃跑和車主失事之間。所以,警察重點向我找事。我實在怕麻煩,一部三不知。

近兩個小時我才往開車,越開心裏越堵得慌,剛才那輛紅車的身影一直在我腦中閃現。紅車?陰冷帶著鹹味的氣息?見到我突然跑了的行為?這一切讓我有了聯想,那就害死小霧的那輛鬼車!

世上之事,無巧不成書。我的車子路過千年公園時,一輛吉普車斜插到我車前,硬生生的把我的車子逼停在路邊。我認識前面的車子,是柏子橙的。我下車什麽話也沒說,抽出子劍沖著他的車子而去,我不就信削不平它的這輛爛鐵。

就在我飛身靠近前面的車身時隨著一聲“餵餵餵……”小語沖過來用她那把豪放的大銅劍逼開我。她看著我挑釁道:“這是老大的心肝寶貝,你傷它哪裏我就傷你哪裏。”

我橫了她一眼揮起子劍向她刺去。小語舞動著銅劍,銅劍的分量讓她的動作緩慢,原本她的身後和我有得一比,此時明顯落下風。

“餵,你內分泌失調啊,見人就咬。”小語被我逼急了張口大罵。

她的罵聲換來的是我削了她的發頂,如果我想殺她,只要把劍峰再放得低一點。

“姓郗的!”小語捂著頭頂急得直跺腳,一副欲哭的樣子。

這時,柏子橙和小天才走下車來,兩人慢騰騰的走過來看著小語。柏子橙如怨婦一樣看我道:“吃醋就吃醋吧,這是何必呢。你看看把我們家小語急得,小語,沒事,這頭發麽,很快就長起來的,這樣也很有個性的。”

他不說話還好,這麽一說,小語委屈的淚光如水般流了下來,跺著腳一扭屁股往車子而去。

小天側站著斜看著我,一副鄙視之色。

柏子橙吐了口煙道:“這裏離寒舍近,要不上去坐坐?”

“有事就說。沒必在和我搗糨糊的。”我雙手抱胸,倚在車頭上直截了當的問。

“咳,咳,”柏子橙看了一眼小天道:“你去安慰安慰小語。”

小天聽了甩頭走了。柏子橙走過來斜靠在我車上,吸了兩口煙才幽幽道:“聽說你命不長了?嘖嘖,好可惜啊,這麽年輕就得……”

我真心的郁悶啊,這消息到底是誰散布出去的?咒我死也不至於這樣!我白了他一眼沒有理會,誰都會突然死去,今晚平安睡去的,有誰敢肯定明天一定會準時醒來?

“郗易,啊,聽說你叫郗,哪個?”柏子橙問。

看著他逼問的神色我突然有問題想問他。“柏子橙,你們是怎麽知道我無魂無魄?無魂無魄的人就要死嗎?有人會沒有魂魄而活著嗎?”

柏子橙向著天空吐著煙霧,煙圈一圈一圈的上升,只到與路燈混為一色沖上天際,化作星魂的一部分。“那時我們很早就到板橋鎮了,卻一直進不去,只在有人在鎮外設了困屍陣。這個陣法沒有一點真本事是很難破解的,陣法主要迷人三魂六魄。當時我們讓你去取車,你卻一點也沒有受困屍陣的影響。如果你是真正的郗家人也就算了。還有在溝旭鎮時那個陰人地宮裏,魅嘯也是針對人的魂魄的,對你一點影響都沒有,你不覺得奇怪嗎?還有很多細節,我才肯定你無魂無魄。世界之大,奇異之事總會有的,沒有魂魄的人正常的活著,呵呵。這兩天底下世界中流傳一句話:無魂傻一生,無魄癡一世,無魂無魄不過四。前兩句不用我解釋,後一句是四為你命劫,逢四必有危及生命之災。你四歲的事或許不記得了,十四歲時你可記得發生過什麽?”

我盯著他好一會才放平視線看著千年公園邊上的綠化,努力的回憶十四歲時發生了什麽?好像我沒發生什麽事,有事的是我爺爺,他過世了。想到爺爺我又心生悲傷。

柏子橙沒有催我,默默的在一邊吸著煙。他的行為讓我心裏為之一暖,這麽看,他也是個不錯的朋友。“既然命該如此,我何必執著呢。死就死吧,一出生不就是為了死麽。“

“不錯,誰是我認識的那個沒心沒肺的郗家人。”柏子橙笑了起來。

看到他笑,我也笑了,原來他是擔心我聽到這樣的預言式的死亡預告而想不開啊。想到與他,他們接觸的一切,真心覺得他們不錯。

“對了,我們接了一樁大單,找一個人,賞金特別高。有興趣麽?”柏子橙滅了煙頭道。

“多高?找到了能分一百萬嗎?”我這樣說完全是為了揶揄他。

“可以,如果你能幫上忙,給你一百萬。”柏子橙很爽快的答應了。

這樣震得我半張嘴巴,他給我一百分,分的一定幾分之一,甚至是十幾分之一,那麽,總賞金多高?我不由的問:“不會找哪國的失蹤國王或是王子吧?”

柏子橙拿出手機,打開相冊中的一張遞給我道:“差不多吧。”

我伸頭看去,照片中是一個穿著深紫色對襟長袍,坐在綠化帶邊上的瘦小男人的全身照。看不出年紀,偏瘦,長臉,戴著一副盲人眼鏡;鼻梁很高,顴骨突出;下腭處有幾根黃色的胡子。最主要的是他手裏拿著一把樣式古舊的二胡。

這個男人我見過?二胡,忽然想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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